逐玉-齐旻94【会员加更】

她放轻脚步往后堂走。

后堂的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压得很低，但她听出来了，是齐旻。

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中年男人的，带着几分无奈。

“……世子，不是下官不肯帮，是实在帮不了。魏相盯得紧，您这时候动作太大，只会打草惊蛇。”

“李大人只需告诉我，当年东宫的那场火是谁放的。”

齐旻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淬了冰。

“这……”

那人迟疑，

“过去这么多年了，查出来又能如何？先太子和太子妃都已经……”

“李大人。”

齐旻打断他，声音更冷了，

“我只问，是谁放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那人叹了口气。

“是魏相。当年先太子查到他和北戎勾结的证据，他怕事情败露，就……”

话没说完。因为姜念不小心碰到了门边的笤帚。

“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后堂的门猛地被拉开。

齐旻站在门口，面具后的眼睛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她。

他身后站着个中年男人，穿着常服，气质儒雅，此刻脸上却满是惊恐。

四目相对。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姜念看见齐旻的眼神从锐利变成错愕，再从错愕变成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的杀意。

那眼神很陌生，陌生得让她心头发寒。

“念念？”

齐旻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姜念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惊涛骇浪。

“我，我来还书……”

她下意识解释，声音有点抖。

齐旻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对那中年男人说

“李大人，今日之事改日再议。”

“世子……”

那人还想说什么，但齐旻抬手制止了。

“请。”

那人叹了口气，朝姜念拱了拱手，匆匆离开了。

药材铺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姜念攥紧了手里的书，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齐旻，看见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他比她高很多，低头看她时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面具挡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沉得吓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听见多少？”

他问，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她心上。

姜念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都没听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听见了。

听见了“东宫”，听见了“魏相”，听见了“那场火”。

她没法骗他。

齐旻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后堂走。

“齐旻！”1

姜念吓了一跳，想挣脱，但他的力气很大，扣得她手腕生疼。

齐旻没理她。他拉着她穿过狭窄的走廊，推开一扇暗门把她推进去，然后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门落了锁。

屋里很暗，没有窗，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亮着，光线昏黄。

空气里有股陈年的药材味，混着灰尘的气味，呛得人想咳嗽。

齐旻松开手，转过身面对着她。

“姜念。”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嘶哑，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听见的是什么？”

姜念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种冰冷的陌生的杀意，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但她没退缩，只是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他。

“不知道，但是，你要灭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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