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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的错愕和后撤,是不想尉迟绒这样的方式救了她的命。
也是尉迟绒在她有这个念头的一瞬,直接点了穴道,两只手覆盖其上,催动体内窜动的内力,感知气息之间的循环往复,流连忘返,亲眼瞧着隐藏在皮骨下的铃丝虫有了横冲直撞的迹象,片刻便似得到了指引,寻着血的方向,血的气息,往更香甜里面去。
到底是养了铃丝虫多年的天然巢穴,比起云为衫这个还没有适应和进驻的身体,自然会被毅然决然的抛弃,不留情面的转身离开。
露了迹象,在稍稍错开的掌心,是第二次。
逃避,被拉扯回来。
尉迟绒颇为凛冽的眼神杀过去“再有一次,你纵使用宫远徵的性命要挟,我也不会救你”
云为衫瞬得安静下来,她知晓尉迟绒话里十分真“你若有事,宫远徵也一样不会放过我”
尉迟绒猛地被逗笑“想活命就闭嘴,我烦透了你这般假仁假义的模样,得了便宜还卖乖”
云为衫欲言又止“我-”
是无话可说。
是铃丝虫进驻的越为深厚,尉迟绒的疼楚和烦躁越为浓烈,好不容易的剥离,是用了能用上的所有力气,收了手,没有止血,是引了藏在身上的小银蛇出来,蛇信子若隐若现,一下跟着一下的舔食着血和伤口,片刻,血止了,那伤口变成了青紫色。
是小银蛇的毒。
毫不犹豫,提匕首再划开,更深邃了一些,血流如注,顷刻脸色都跟着苍白了起来,云为衫担忧,却不敢上前,也不敢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只怔怔的在原地。
尉迟绒从身上取了药粉,铺撒在伤口上,隐忍的暗哑,是逼着还没有完全浸透皮骨的铃丝虫强行剥离了体内,落在地上,不过蹦跶了两下,便没有了继续动作的意思,挥手落了小银蛇,将铃丝虫拆解入腹,了无痕迹,无影无踪。
深切的叹一口气出来,这才包扎起了伤口,喝一杯暖身的热茶,粘一块合欢糕,坐了须臾,在徵宫派了人来寻的时候,尉迟绒已经安然无恙的起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那样。
当然,不可避免的被宫远徵瞧见了伤口,在皱眉责怪之前,在出声不悦之前,先一步揽了人的脖颈,晃晃悠悠,似撒娇,更似求饶。
到底宫远徵受用便罢了。
宫远徵“你先说你干嘛了?”
尉迟绒糯叽叽“和云为衫打了一架”
宫远徵指了指那伤口“你没打赢???”
尉迟绒瘪瘪嘴“这是意外,光顾着抢合欢糕了,把盘子搞碎了,不小心划伤的”
宫远徵显然不信,但是又不得不信,毕竟这个揭穿了,她一定会有下一个“下次小心,不行就让小厨房单独给你做”
上官浅莫名就插上了话“这些时日我也学着做了次,尉迟姑娘可找我来做”
抬抬眼皮子,没接话。
又好像说了好多,就是说,在上官浅眼里,这人骂的好脏。
甚至已经能感受到祖坟被问候的不爽利,罢了罢了,是她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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