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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绒端着那盘肉从阴暗之地出来的瞬间,寒鸦妄是笑脸相迎的,许是早有预料,当真不是良善的人,自然干不出二者选其一不选自己的事情。
当然,即使尉迟绒今日救了云雀,尉迟绒也不会真的受罚,不过是吃些骨肉上的疼楚,于人来讲,尔尔皮毛,不足挂齿。
她端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着当真不是欢喜,寒鸦妄接了东西给身后的人,再次横抱起了人,回了内室,先不管任务的交代,寻了开心才是首要,让人打了热水,浸了草药包和花瓣,卷了袖子下手,纵有银麟蛇粉,也抵不过真的香甜。
密密麻麻,全是细细碎碎的齿痕,有些如常,有些已经开始泛泛青紫,用草药多清洗两次,渐渐也退散了颜色。
擦干了其中一只手,捻了脉搏,平稳,是尚好。
尉迟绒冷冷淡淡,没什么表情“就这样吧,随你去呈任务,别让门主等,我还不可如此放肆”
无锋寒鸦妄-把抬起的腿摁下再仔仔细细的浸染一遍,才允了抬起垫在膝盖上,用丝绸擦干,换了干净的鞋袜“罚我而已,你别闷声坏了心情”
尉迟绒微微伏低凑过去“寒鸦妄,亲生的都会反噬,何况我一个半路捡来的,你真不怕你如此这般宠着我,我日后会刻刻不放过你么?”
无锋寒鸦妄-没抬头,只瞧着那浅浅遮盖不住的脚踝,向上延伸是脚踝“我把你养的确实足够好”
尉迟绒莫名就有了气,抬腿踢一下寒鸦妄,端着那盘先行一步“烦死”
尉迟绒任务完成的漂亮,得了前所未有的奖赏,寒鸦月言那是恩赐,见着夹在筷子上薄透可见天光的肉,脑海中似是在一寸一寸的闪过云雀的脸,那般烂漫,那般俏皮,那般无助,那般毅然决然。
她可以救她的。
没什么必须死的理由,只有一个尉迟绒不想她活着的借口,罢了罢了,摇摇晃晃,已经没有了原本,活着也是痛苦,确实不如死了痛快。
睁开眸,多了些赴死的冷心冷意,沾着滚烫的药汤,一片一片,送去了口中,入腹。
寒鸦妄是见了底的时候才进的门,不过只是对视一瞬,随即而来的就是尉迟绒捂着胸口冲了出去,狂吐不止,接连数日,滴米未进,人都消瘦了好大一圈,却更显美人皮相,不可方物。
把所有的银针都寻回,好好的收起来,摆摆手,便准备离开,耽搁的时间时间太久了,怕是这一瞬,宫远徵已经出来寻人了,寻不到,得闹,要哄,不可以哦~
月长老记忆剥离,开口喊住了人“寒鸦月”
尉迟绒停住没回头“他死了,我杀的”
月长老许是感谢,也许是医者心善“尉迟姑娘别总把那些毒物带在身上,纵是不接触皮肤,也有百种千种方式入了体”
尉迟绒浅浅而笑“知恩图报,你这性格,我喜欢”
小跑着扬长而去,再快点,再快一点,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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