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婚的时辰快到了,女客院落内,所有新娘都被召集到大堂里。
杏叶落得密集,台基上的熏香烟雾缭绕,姑娘们都穿着素衣款步走来,分成两行,跪坐在房间两侧。她们按照规矩,只能穿着洁白的贴身薄丝水衣,披散着头发。
所有人素面相对,少了胭脂粉黛,参差明显了许多。这是宫门选婚的规矩。
她们的面前有几小方几,侍女们端着托盘走到每个人眼前。
江南看着托盘里的碗,深褐色的草药散发着刺鼻的辛辣,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喝,余光瞟过新娘们,待云为衫和上官浅喝下,她才缓缓结果小碗将一并喝下。
所有人喝完药,侍女们退下,掌事嬷嬷带领一群人上了年纪的嬷嬷鱼贯而入,在每个新娘面前站定,开始检查每个新娘的全身上下,牙口,头发,胸部,腰臀……随后在自己的记事簿上写数据,做记录。
江南并没有心思理会这些,静静等待。
新娘们检查完毕,嬷嬷退下,所有新娘拿起面前的面纱,戴在脸上。
之后,一群大夫提着药箱进来,新娘们伸出手腕,大夫们开始为每一位新娘诊脉,做出评估。
不知哪里传来浑厚但音色具有穿透力的钟声。
检查结束,侍女们端着托盘重新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每个准新娘面前,只见每个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
江南不犹豫,对这个她并不好奇,红布之下是一块金制的令牌。
她拿起令牌端倪了几眼,就听见宋四的吵闹声,她斜视了过去。
“凭什么!”
宋四拿着褐色的木质令牌抱怨,随后生气地丢回托盘。
“真羡慕你,少主大人肯定选你了。”
宋四酸溜溜的看着拿着金牌的姜离离。
只见姜离离羞红了脸:“哪有……云姑娘也是金制令牌啊。”
江南将金制令牌放在方几上,宋四离她不远,一副调侃的样子又要来了:“怎么连她也是金制令牌?一个天天被高枝送回院落的人。”
她话里有话,江南没有说话,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争的,宋四心智幼稚,不禁让她想到宫远徵。
云为衫也没说话,身旁的上官浅柔声说:“以我对少主的了解,他一定会选你的,不会选姜姑娘的。云姑娘不必担心。”
云为衫试探她:“你很了解少主大人?”
宋四抢过话头:“都是冲着少主来的?你们都别装了,好吗? 云姑娘,你也别担心,就算少主选了姜姑娘,那还有宫家的宫二先生呢,宫商角年纪也到了。宫二先生的威望可不比少主低哦。”
“云姑娘肯定是要做少主夫人的,对吧?”上官浅脸色微变。
云为衫不露声色:“我无所谓,宫二先生人也挺好的。”
上官浅微微笑了:“不可以哦。”
上官浅很坚定:“因为我喜欢宫二先生。”
众人有些惊诧,一旁修剪新竹准备做笛子的江南听到停下手中动作。
上官浅看向一旁坐在木椅上的江南,一群白色中就她的衣物是浅绿色,看来是有心安排的。
“江姑娘也拿到了金制令牌,为何不说话?”上官浅声音太轻柔,让人想要陷进去。
江南红唇微启:“没什么好攀比和争抢的,有缘人自会相爱,无缘人……”她顿了顿,抬眼看宋四,“便不会有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