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就传出了宫商角回宫门的消息。
江南闻言低头思索,角宫掌管外务,负责家族营生和在江湖中的斡旋,宫门一直以来在江湖的地位也是宫商角呕心沥血得来的,实力绝不容小觑,就算是自己远在京城的左帅兄长,和他也可能五五开。
宫商角的性格又孤傲,偏激,不好相处,她如今和宫远徵牵扯上,日后怕是得小心点。
其他的姑娘似乎丝毫不在意,江南不禁背后发凉,这地方,可怕。
夜幕,虫鸣声愈发强烈,江南睡不着,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忽然,房顶的瓦片稀里哗啦的响声,今夜风声大,新娘们都熟睡着,江南穿上外衣,提高戒备打量着房内慢慢向房门退去,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手心捏了把冷汗,最终,她将目光聚在窗外,有刺客。
刺客并未要进来的意思,像是在引她出去,她假意开房门,实则最后一刻,她飞快跑向窗户,打开,此刻和她正对眼,黑色朦胧,对方带着面纱,看不清模样,刺客一袭黑衣手握长剑向她刺去,她侧身,长剑划过她被风吹起的长袖,划破袖角。
刺客向房顶跃去,江南跳出窗外,借着房顶边缘的瓦片,抓住,就势一个后空翻,挺身站直,弯腰屈腿,她抬头,长剑再次刺向她,她脑袋往一旁歪,反光照亮她的上半张脸,随后她左手抓住刺客手腕,向前拉,右手刺客空出的手开始反击,一次又一次打开她的手。
刺客武功高强,江南一脚踹向刺客胸口,此刻双手格挡,然后神展开挥剑,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她打飞,她退出几大步停下,转身向前跑着,此刻紧随其后,旁边是一片树林,她连忙折下一根树枝,刺客借风腾空,她用树枝挡住,宫门内大,她胡乱地跑,直到看听到铃铛作响的声音,她有了希望,跳下。
宫远徵听见声音回头,黑夜中一抹白色向他奔来,身后的刺客和黑夜融为一体。
“宫远徵!”有些熟悉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
徵宫内周围有火光,能让来人的脸显现出,宫远徵愣了下,江南快要靠近他时,刺客顺势跃起挥剑,宫远徵扔出几枚飞镖,刺客落地躲过了,见情况不妙便逃走。
宫远徵皱着眉看着江南袖角缺的那一块。
江南松了口气。
“月黑风高,你一个待选新娘怎么会和别人打起来?”宫远徵的话语中带着质问。
江南深吸一口气:“宫门内绝不可能只有一个无锋刺客。”
宫远徵瞪他,声音放狠:“你可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江南:“你不信我?”
宫远徵轻笑,眼神放柔,语气轻蔑:“我为何要信一个外人的话?你都说了宫门内不可能只有一个无锋刺客,万一你也是无锋之人呢?”
她低眸,宫远徵比他高了一个头,在他面前,她很娇小,精致得像个木偶。
江南握起他的手,将一把匕首塞进他手里,匕首很精致,纹路看着不像是本地的,像京城的,柄的正面刻着一个“君”字。
江南抬眼,与他对视,眼底清澈,坚定,宫远徵的瞳孔放大了一些,江南对他说:“如果我撒了谎,你大可直接杀了我。”
宫远徵撇过头,另一只手扒开她的手,将匕首放入暗器囊里:“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江南:“郑南衣贸然暴露自己的身份,是为了保住同伴。”
宫远徵看她的眼神包含着复杂情绪:“你的意思是,新娘里还有无锋之人?”
江南点头:“嗯。”
气氛沉重,宫远徵勾起笑,轻哼一声,拿起一只虫在她眼前:“这颗蛊虫,你若诚实,它便不会伤你,你若说谎,它的毒牙,便会毫不留情地扎进你的皮肤里,一个时辰,你便会肠穿肚烂。”
他低着眸子,看着她的眼,她的眼睛很好看,时时刻刻,都在吸引着他。
江南面色有些冷漠,毫不犹豫地接过虫子,放在手心摊开让他看,说道:“徵公子想试探我,大可不必用药引来吓我,心智真是……”她顿了顿,“幼稚。”
见自己被拆除,内心有些不爽,耳尖微红撇过头,拿回虫子,说道:“你很聪明。”
江南显然不喜欢这句话,反驳他:“我不是聪明,徵公子以后出了宫门,见了那些喜怒哀乐,便不会这般想了。”
“如若这世间真有窥探人心之物,那些生离死别,还会有这么多吗?”
江南看向夜空,宫远徵随着她的视线也看向夜空,今夜有星,身旁也有人。
“你叫什么名字?”
“江南。”
江南,她的眼,和江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