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瑞:“这是个什么故事?”
吴老狗看了眼张启山:“佛爷常常去看二爷的戏,你没带他去看过啊?”
张启山:“正好忙。”
付瑞:“我不爱听戏。”
“借口。”吴老狗小声说了句,这才解释道,“这出戏讲的是一个丧偶的妇人独自教养孩子,把孩子教成状元的故事。”
付瑞在边上,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戒尺来:“哦,所以是要你们把戏台布置成教育孩子成状元的样子?”
“应该就是了。”吴老狗开始翻找箱子里的东西,把付瑞挤开,“你有伤,又走了那么久,就去戏台下面休息。”
付瑞也没逞强,下了下台找张椅子坐。
吴老狗拿出一把戒尺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之前听教书先生就是这么教的。”
付瑞举手:“我不同意。佛爷就没打过我。”
吴老狗更来火气:“清朝都完了,你又不是状元。”
“……”确实。
张启山显然也不是很认同,在边上抱着胳膊说:“五爷小时候过得很苦吧?这不是乱棍打死了吗?”
吴老狗直起身,看他的时候,顺势也能看到他身后底下的付瑞。
付瑞目光懒散,斜靠椅子上,嘴里吃着从包里拿出来的饼干,好像真是来看戏的。
“都说佛爷行事慈悲,处事公正。”吴老狗一改刚才兴致勃勃找线索的态度,情绪急转直下,语调平淡,看着张启山说,“但佛爷的佛光,照不到我这样的小人物。”
张启山没反驳或者辩解着什么,歪头看着吴老狗自己在台上忙活。
吴老狗把戒尺拿到三娘的干尸边上,脑海里闪过很多过个有关付瑞的画面。
比如付瑞在医院坐诊时,跟病人沟通、安抚病人的画面,以及付瑞接到病人家属为感谢他而送的包子时,病人家属和他脸上的笑。
比如在院子树下,付瑞坐在摇椅上安静看书、喝茶的惬意。
以及付瑞跟着他们下来这地下,付瑞能文能武从容不迫。
其实付瑞回来这一年吴老狗没少关注付瑞。
他是讨厌张启山,但他看到这样的付瑞,又喃喃说:“但有时候,我竟觉得,你把他养得还挺好。”
吴老狗说的声音极小,底下的付瑞没听见,还在安静吃着东西补充体力。
只是张启山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付瑞,付瑞奇怪道:“怎么?”
“没。”张启山重新看回台上。
吴老狗把戒尺放三娘的干尸手上,干尸脚下的石盘转动,后边的石门竟开了。
他俩一起进去,付瑞倒是还坐在原处看着他们俩。
没一会他俩就出来了。
付瑞笑了:“失败了?”
吴老狗一脸惆怅:“你怎么知道?”
付瑞点了下头:“我虽不了解这出戏,但纵观历史,我就没见过哪个状元是被打出来的。”
吴老狗:“那你不早说?”
张启山走回台上,懒懒道:“那你不阻止他?”
“佛爷不也没阻止?”
“我是为了让他发挥他的天赋。”
“我也是。”
这两人一人一句的,吴老狗忍无可忍:“你俩有完没完?”
付瑞笑了笑,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