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3

　　“付瑞，这就是妖狐吗？”

　　屋顶上柳为雪突然凭空出现在付瑞旁边。

　　恰好他的出现，也验证了付瑞的想法。

　　付瑞侧头看向他，这个人还在拿着一壶酒边喝边坐在屋脊上看着热闹。

　　说起来，这个人已经从白天喝到现在了，有那么愁吗？

　　察觉到付瑞的沉默，柳为雪抬头看付瑞，发现付瑞也同样在看他。

　　过了会儿，付瑞才说：“对，这是狐妖。”

　　柳为雪很慢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底下，所有法师都以为那只九尾狐妖，就是小唯。

　　但现在战况不一样了，大家发现那只狐妖有九条尾巴，她的脸部，变回了人脸，那分明是玉薇。

　　这时大家才察觉到，这府里竟然不止一条狐妖。

　　在所有人攻击那玉薇时，雾妄言突然暴露身份，也化成狐妖，守护在玉薇身边。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抓玉薇，明明处于劣势，雾妄言却还要暴露去维护呢？”柳为雪突然呢喃一句。

　　付瑞：“又不是所有狐妖都做尽坏事，世间的法师，总喜欢见妖就抓，而对于了解玉薇的人而言，那只是雾妄言想保护的人而已。”

　　良久，柳为雪发出一声感慨：“真好啊。”

　　付瑞低头看他，斟酌再三，忍不住问：“你说，小唯为何会被所有人追杀？”

　　不知是不是付瑞的错觉，他好像感觉到柳为雪肩膀僵了一下。

　　在这昏暗的夜色下，背后天上的月色正好满月，不算太圆满，却很亮，能朦胧地看到点他的轮廓。

　　柳为雪说话的语气都像这月光一般地冷，“付道长这话说的，那自然是因为小唯做错了事才被抓啊。”

　　“什么事？”付瑞又追问。

　　柳为雪此时的身份，是韦卿的凡人表弟。

　　他知道付瑞看穿了他，他也知道付瑞不打算拆穿他。

　　两人就这么心知肚明地好像在聊一个另外的人。

　　“什么坏事……我想想。”柳为雪仰头看了会天上，直到看到对面的屋顶上出现一个侍鳞宗的双花法师，对付底下的两只妖狐。

　　而两只妖狐却趁机逃走，向着天上那月亮而去。

　　付瑞和柳为雪都顺势看向身后的月亮。

　　柳为雪遥遥看着远方，说：“大概是，他为了修炼，几百年前就杀害过很多人，犯过很多错，这才叛离师门。”

　　没来由地，付瑞问了句：“几百年来都是如此吗？”

　　“差不多。”

　　“差不多是几个意思？”

　　“意思就是，有十几年，被一个小少年看穿了他的把戏，一直在被阻止，也就从善了十几年而已。”

　　柳为雪知道，付瑞就是对犯错的妖深恶痛绝，但并非滥杀无辜，而是依法办事。

　　针对做错事的妖，就把他们抓了关起来，做事和侍鳞宗差不多一个意思。

　　付瑞向来都是公平公正，在他眼里，人间安宁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从十几岁上山学道开始，就在为了维持人和妖的和平相处而努力。

　　付瑞和一般法师不同，大多法师为了悬赏，见妖就抓。而他就像人间的圣人，只为了凡人的和平而捉妖。

　　为此他捉妖却不会激起妖的怨恨，而是鼓励妖与人和谐相处，按照律法给予他们改错的机会。

　　就像当初的自己。

　　柳为雪就是特意上来透露‘小唯作恶多端’这个信息给付瑞听。

　　想让付瑞也像以往一样，能对小唯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