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2

　　不知是不是错觉，柳为雪觉得付瑞好像是在套话。但他对自己的言灵术也有高度自信，并不觉得付瑞能想起他们已经相识十几年。

　　柳为雪的目光飘向旁边的花圃，一会又瞟向付瑞打量他正在沉思的表情。

　　入夜。

　　付瑞听到罗管事说，韦家主又不见了。罗帷正在举全府之力让所有人去搜查。

　　“什么叫又不见了，他不是一直不见吗？”

　　付瑞走到议事厅里，问站在那的几个法师。

　　寄灵回头看付瑞，语气有些 无辜地说：“其实昨晚找到他了，然后发现他中了毒，是一种慢性、长期的毒，现在又不见了。”

　　付瑞看着少年的表情，纯良里透着一股狡黠，轻笑一下说：“是吗。”

　　“是的呀，不过，我们几个从昨晚到今晚都在忙着查小唯，付道长在干嘛呢？”寄灵又问。

　　小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心里跟着猛地颤了一下。付瑞低了低头，宽袖下的手指在不断摩挲着指腹，呼吸沉重。

　　其实白天时付瑞在找记忆。付瑞心想，他追着柳为雪跑了一整天，才问出一点蛛丝马迹。

　　但付瑞面上笑容完美地说：“小唯是谁啊？”

　　旁边的雾妄言慢悠悠地说：“小唯就是那个断尾妖狐，他单名一个唯字。几百年前，因为背叛师门而被追杀。他也曾作恶多端，算是付道长深恶痛绝的类型。要不付道长与我们合作？”

　　付瑞看向她沉默了一会，目光又掠向其他人，这里除了那个新娘的妹妹玉薇不在，其他人都在。

　　许是议事厅里的光线太暗，付瑞感觉所有人都在用打量他，但又不明显。

　　虽然一开始不知道小唯是谁，但付瑞一早就知道，他们要找的狐妖，是柳为雪。

　　柳为雪就是小唯。付瑞猜想到这一点，他们却还不知道。

　　事情在往付瑞难以想象的糟糕一面发展。

　　感觉柳为雪确实做错了事，好像在遭到全世界的追捕。却只有他，正在产生与本心相悖的……包庇心。

　　付瑞有点烦躁，敷衍了一句：“你们有大妖，有侍鳞宗法师，还有民间法师，佛珠十二念，这要是还抓不到小唯，那也别混了。”

　　在场的所有人：“……”

　　付瑞慢悠悠地往外面走，这才走到半路，突然就感觉到整个府里充斥着渗人的妖气。

　　和屋里雾妄言那内敛的妖力不同，这是一种失控的、暴躁的力量。

　　议事厅里的其他人都一起往外跑，寄灵路过付瑞，还拍了一下付瑞的肩膀说：“小唯上钩了。”

　　这是柳为雪的妖力？

　　付瑞心跳开始加速，刚才说过不跟他们一道，现在他又跟在人群身后，到了韦府的织纺。

　　空地上一只庞大的九尾狐在原地嘶吼，脾气暴躁地释放妖力，像是要摧毁一切，九条尾巴在空中摇晃，其中一条还是粉色的。

　　付瑞瞬身到屋顶上，冷眼旁观着底下的动静。

　　打量了一会那只狐妖，付瑞就渐渐冷静下来，那不是小唯。

　　小唯是八尾，这是九尾。

　　顶多可能是刚才不在场的新娘妹妹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