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把付瑞送出府,柳为雪也有些无奈。
那边几个侍鳞宗和无相月的人在到处寻仇似的找他。
付瑞这个也算半个法师的人,却一点没打算把他暴露出去,还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吵。
一看到付瑞远远地跑来,柳为雪喝了酒,在凉亭下装醉。
付瑞可是一眼就看出他是装的,妖哪里有那么容易醉,跑到他耳边就喊:“柳公子,快说说看呗,咱们是不是认识啊?”
“柳公子,为何你会喜欢喝桃花酿啊?好神奇哦,这分明是我家的酒。你不是第一次远道而来到这洛安城吗?”
“柳公子,别睡了,起来跟我聊聊。”
“柳公子……”
柳为雪坐直起来,想装个醉眼迷蒙,但看到付瑞那张明媚的笑容,反而把他看清醒了。
“你很吵,知道吗?”柳为雪说。
付瑞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来,“知道啊,吵的就是你。”
柳为雪:“你脸皮……”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说:“比天厚呢?”
付瑞自己捏了捏脸:“还行,做人要保持富态。你快回答我问题呗,咱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柳为雪想了想,说:“对,是认识。”
付瑞满眼期待。
柳为雪看着他淡淡道:“你是我的死敌。”
付瑞:“……”怎么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你还欠我钱。”
“……”
柳为雪:“而且一开始就觉得你很烦,你老在妨碍我的事。不光是死敌,你还炸了我几十个窝,少说千万两了。”
付瑞更安静了些,低了低头,原来是真的烦。
柳为雪看他终于安静,轻嗤一声,抬手捏着他下巴让他抬头:“自己要问的,得知真相又难过。”
“那我为什么会想不起来?”付瑞看他问。
柳为雪又喝了一口酒,随口说:“谁知道呢,没心没肺吧。”
两人安静了一会,柳为雪都有点不自在地看向旁边的花圃,背过身去又闷了一口酒。
“那我把你的窝炸了,你没跟我寻仇?”付瑞问。
柳为雪这才重新看向他,颇有些无辜地说:“寻了,没打过。”
付瑞有点儿想笑:“我这么暴力呢……”
柳为雪憋屈地再闷一口酒。
“没打过也就是说,我把你当犯事的妖抓了,一般来说,是得关大牢的。”
“是的。”
“那……”付瑞想了想,表情自然坦荡地说:“我对犯事的妖是很深恶痛绝的,既然你犯了事,那我应该还虐打过你。”
自我分析完,付瑞还欲哭无泪地说:“对不起,你应该不是坏妖,你身上看起来还有伤,应该就是我的原因。”
这一段无中生有的自我脑补,成功把柳为雪带偏,把他道观炸了那么多次,一次都没听到过一句对不起。
现在却把自己脑补出罪名来了。
柳为雪连忙说:“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虐待我。”
付瑞吸吸鼻子,抬头看他:“真的吗?那我是怎么对你的?”
柳为雪几乎脱口而出:“教化我向善。”
付瑞忽然笑起来:“真的吗?我印象中,我十几岁开始捉妖无数,却从未教化过谁。”
柳为雪思考半天,他脑子在这时候突然不会转了,“是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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