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4

　　眼看两只狐妖跑了，热闹也没得看，付瑞也就没继续在屋顶吹冷风看热闹。

　　不知为何，听了柳为雪的话，付瑞反而睡了一个安稳觉。

　　又过一日的清晨。

　　付瑞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起身出门，恰好看到隔壁柳为雪的屋门外，几个人在那闲聊。

　　柳为雪走向几个聚在那的人说了句：“武法师身上味道确实很大，去洗洗吧。”

　　武拾光靠近了他一步，微笑着说：“你再闻闻呢。”

　　柳为雪后退一步，语重心长：“你还是去洗洗吧。”

　　“好，听你的。”武拾光这才走开。

　　付瑞在旁边看着，果然一只狐狸脑袋，真是斗不过几只法师脑袋。

　　武拾光身上有一只鼬妖，身上的味道也是鼬妖的味道。

　　从旁边付瑞的角度，正好就看到武拾光把装有鼬妖的袋子递给了身后的寄灵。

　　寄灵默契配合，接走袋子就走。

　　按理说武拾光身上已经没有了味道，柳为雪却还说有。

　　这不暴露了吗？

　　付瑞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没过去说穿，而是出去找吃的，毕竟昨晚看戏，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

　　饭厅。

　　付瑞和柳为雪都算起得晚的。付瑞刚坐下来吃饭，柳为雪也后一步赶来陪他一起吃。

　　大概是昨晚给付瑞下了一个针对‘小唯是恶妖’的定义，只要付瑞恨他，等他死时，付瑞就不会伤心。

　　现在柳为雪颇为心安理得地跟付瑞靠近起来，度过这最后的一点时间。

　　其实，哪怕他有一丁点的机会活下去，他也不会如此对待付瑞。

　　这对付瑞一点都不公平。但他没办法，龙神之力是必须还回去的，他也是必须死的。

　　两人一起住在那茅草屋的日子，真的很美好，也很安宁，短短七日，就让他惦念到现在。

　　付瑞嘴里啃着鸡腿，声音是冷静的，“这鸡腿真不错，挺香的，你闻闻。”

　　他把鸡腿递过去。

　　柳为雪瞥他一眼，推开他的手，“不给我吃就别诱惑我。”

　　付瑞轻扯嘴角，继续啃鸡腿，“闻不到吧？”

　　“……”柳为雪不为所动，反正自己现在在付瑞面前，没什么秘密了，继续心安理得地吃着饭。

　　付瑞：“话又说回来，既然我是你仇人，为何一开始你不跟我相认？这不是正好可以跟我要钱吗？”

　　柳为雪抬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记忆。”

　　“痛苦的记忆也要找吗？”

　　付瑞平静说：“那也是我的一部分，再说，痛苦或者幸福，那都是自己人为定义的，而不是别人定义的。”

　　柳为雪没接话。现在的付瑞和过去几百年沉浸在执念里的他有点像。

　　付瑞吃着饭，又换个方式继续问：“那，以前咱们一起相处得如何？”

　　“挺好的。”柳为雪说。毕竟之前说过付瑞没有虐待过他，要是再说假话，显得前后矛盾。

　　付瑞‘嗯’了声，又问：“那除了给你上课，咱们还干什么了？”

　　柳为雪反而谨慎了一把，说：“单纯一起吃饭、聊天……上课总得说话吧？”

　　付瑞点点头，“有道理。那你学到什么了？”

　　柳为雪低头继续吃，淡淡道：“什么也没学到，一句话都没听。”

　　其实付瑞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付瑞笑了笑，“你连我的课都不爱听，还愿意跟我聊天。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柳为雪：“……”

　　活了上千年，第一次被夸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