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不眠也是脸色巨变,不过又想起当初许道然冒领的功劳,便也多出几分合理了,原来过去那么多年,皆是韬光养晦吗?未免也太能忍了一些。
沈不眠我知你恨,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如今沈不眠的武功虽高,可说到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许元白手底下又没有精兵猛将,也只余他大哥的几个心腹。
唯一的机会,便是许元白手中诏书,许道然再怎么只手遮天,朝中总有人不服他,拉拢大臣,总不会整个朝堂都在他的掌握之下。
想着,沈不眠抬手就在许元白怀中拿出了诏书。
沈不眠赌一把,就赌,这诏书上究竟是谁的名字。
其实沈不眠也只是想保住许元白这条命,至于天盛城最后的城主究竟是谁,并不重要,若是再内斗下去,苦的也只是平民百姓。
许元白怎么个赌法?
周遭很静,这间荒废的屋子,想来还是沈不眠当初的安身之处,现在到了这里也算是缘分使然,沈不眠站起身,面向月光。
沈不眠很简单,因何而起便因何而终。
一如初见,从这里开始,就应该从这里斩断才对,无论如何,自己也该好好接受这个结局。
许元白这上面不可能是我的名字。
很显然许元白并不认同沈不眠的这个决定,沈不眠摇了摇头。
沈不眠许道然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沈不眠在赌的也不过一种可能性而已,名字是谁的并不重要,毕竟,这封诏书不会有被打开的那天。
正因如此,两人才有机会。
她替他杀出重围,他替她谋生立命。
绿芽初落,又是一个春过去,天盛城恢复以往平静,曾经朝气蓬勃的少年不得不为自己的家国做出牺牲,永远困在那个位置上。
沈不眠提着一壶酒,身后负一把长剑,去往了早已落败的府邸,那是许元白曾经的住所,当初没来过,也算是圆了一个遗憾。
只不过,所有人所有事都不再同往日一般罢了。
许元白你来了?
那人如今身上还真带着帝王气息,想来高位的确会改变一个人的。
沈不眠许久未见了,可还顺利?
许元白麻烦事也有,不过尚能解决,倒是你,那天过后就没了踪影,带着一身伤,我都以为……
许元白罢了,不提也罢,消失这么久,可是去找他了?
他?
恍然想起来那个人,沈不眠心头还是猛然颤抖了一下,攥着酒壶的指尖收紧,眉头跳了跳,沈不眠沉默的摇头,转而喝下一口酒。
沈不眠我是向陛下辞行的,在天盛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在这里,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故人往事,沈不眠不愿那些事情还纠缠自己,只能选择逃避。
许元白想好要去哪儿了吗?
沈不眠诚实的摇了摇头。
沈不眠随遇而安就很好。
沈不眠我走了,往后,就真的只有你一个人了,好好照顾自己,别用让人担心。
许元白这话应该留给你自己。
沈不眠不重要,总而言之呢,以后是不会再见了。
沈不眠一语成谶,她没想到,自己以这个身份存在的以后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