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出云重莲,宫子羽的蛊毒很快就被他们用内力逼出,只是尚在虚弱状态。
夕阳落山,夜幕降临
苏云溪焦急地询问侍卫有没有角宫的消息,得到的依旧是未知,她不免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不行,都已经晚上了却还没有消息,她得马上回角宫。
月宫有百草萃,是无锋的目标之一,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人来这,所以他们受伤的人留在月宫,一些人前去花宫探查情况。
她告知了他们就寻了个黄玉侍卫带她回前山,在她刚走出竹林时就听见后山一个方向传出爆炸声,随即月长老就带人前去了那个方向。
苏云溪回前山后一路走回角宫,能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具具尸体,她做坏的打算在路上拦了一个侍卫,让他去徵宫快速请几个医师去角宫。
进到角宫大门时她腿软得都有些站不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压迫着,沉重得无法呼吸。
她停了会儿扶着门,看着角宫内满地的尸体,苏云溪泪水如泉涌,无法止住,眼眶被酸涩和疼痛所填满,她有些害怕了。
“哥!有没有人啊”
苏云溪似是听见了宫远徵的大喊,然后心如刀绞般提起裙摆就往上面跑去,中途还被地上的尸体绊倒一次,她泪流满面快速爬起来跑上高高的台阶。
短短的几秒却被放慢似的,脚如千斤重地跑着终于看到了他们。
宫远徵听到声响,双眼血红的猛地转头看向她“嫂嫂,嫂嫂,快让人来看看哥哥”
她跌跌撞撞的扑过去,跪下身有些吃力的去抱起宫尚角的上半身,颤抖着的手急忙探上他的脖颈,还有搏动,那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急忙对一旁的宫远徵说道“远徵弟弟,我已经让侍卫去叫了医师赶来,你放心。”
苏云溪让同来的侍卫帮忙把宫尚角抬进屋内放在榻上。
宫远徵慢慢站起来却又失力般跪下去,她望向他两手中那深可见骨血淋淋的伤口,她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放在她肩上,慢慢撑起他走到屋内偏榻处放下他坐下。
恰时医师赶到,两人去给宫尚角医治内伤,另一人来给宫远徵上药治疗。
苏云溪出去让侍卫倒水备衣给他们换上,又去下人房寻了躲着的侍女做些吃食送到主屋,动员角宫剩余的侍卫整理尸体和清洗。
安排好了的苏云溪坐在门槛上沉默地看着他们的打扫,短短一天的时间死伤惨重。
半晌后即使已清净大半部分,她仍能问到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却又悲痛。
起身跨入主屋,宫尚角尚在昏迷中,宫远徵拿个椅子坐在床前盯着他哥,又时不时别扭着握勺喝粥。
苏云溪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宫尚角的手,过会儿面向出神的宫远徵哑着声说“远徵弟弟,你怎么样了”
他愣了一下低声回道“我没事,今晚多谢...嫂嫂”
苏云溪听他这称呼扯了扯有些干裂的唇“远徵弟弟都叫我嫂子了,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何来的谢”
一家人么...
她转头的瞬间似乎看到他笑了,又转回头细细看了下,发现还是那般面无表情,想来是看错了。
夜半时,苏云溪让有些昏昏欲睡的宫远徵去了旁屋休息,承诺他如果宫尚角醒了就一定去叫他来,他才安心的去歇息了。
直至拂晓,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的苏云溪隐约感觉到手中握着的手好像动了,她蒙圈了会一下就惊醒了,起身就看到宫尚角慢慢睁开了眼。
“阿角,阿角”她探身凑近他仔细端详,见他咳了两声又含笑看向她时,苏云溪这才真的放下心来,一放松她就忍不住想把这几天的压力宣泄出来。
她狠狠攥着他的手,从开始的呜咽抽泣渐渐地放声大哭,又慢慢平息下来,还报复性的把眼泪擦在他手上。
宫尚角坐起身来静静地拍着她的后背宽慰她,看到那幼稚的动作也忍俊不禁得闷咳了几下。
苏云溪起身拿出手帕擦净脸颊,让侍卫去旁屋叫来宫远徵。
就片刻一会,那宫远徵就红着眼眶蹬蹬蹬跑进来,来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宫尚角。
“远徵弟弟你放心,我没事”虽面色有些苍白,但开口倒是一如既往地掷地有声。
“我就知道哥会没事的,那我先回徵宫一趟,稍后再与你们一起去羽宫”
说完就准备回了,刚转身就被苏云溪叫住,一脸奇怪的望向她。
“我和远徵弟弟一起去徵宫,最后来找你一起去,要等我们哦,走走走”苏云溪推着他向外走。
宫尚角面容冷峻但此刻有些温雅的看着刚才还哭嚎现在又跳脱开朗的云溪,细细感受下自己的内伤还算无碍,便叫金复进来汇报情况。
那厢羽宫也有侍卫来报,躲在密道处的女眷小孩和长者都已平安接出,花长老不敌身亡,花公子虽已救出但生死难料。
看她‘快问我呀快问我’的殷切眼神,宫远徵也大发慈悲的问了“干嘛要跟我去徵宫。”
苏云溪双眼亮晶晶的指着今日还未梳发的宫远徵“那个我看你之前的头发绑有小铃铛,是你自己绑的还是侍从帮忙的呀。”
宫远徵顿时微红了脸,吞吞吐吐道“当然是侍从,我怎么会学女子那些东西,怎么”他打量她的头抱臂轻笑“你也想要?”
她重重点着头,期待的目光看向他“可以吗”
“也不是不行,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是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答应吗”
“走走走”似是怕他后悔,苏云溪就拉过他的胳膊加快脚步往徵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