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阴云密布,天上开始落下绵绵细雨,小镇上的人仿佛习以为常,继续撑着伞做着自己的事。
烟雨江南,别有一番风味。
宫尚角压低帽沿,走进一家药铺,老板看到来人,脸色一变,急忙关门谢客。
这里,就是宫门在外的据点。
“东西,可都拿来了?”宫尚角清冷的声音响起。
“角公子,江夫人的东西都在这了,是否需要检查一下?”旁边的侍卫恭敬回道。
“按照惯例即可,宫门可有什么消息?”
当家的点了点头“有。”
那当家的脸色却是突然白了下来“角,角公子……”
“念。”
“天命不可辞据,神奇不可久旷,群臣不可无主,万机不可无统……经任命……宫……宫子羽……即,即执刃位。”
宫子羽即任执刃?
宫尚角嘴唇禁闭,瞳孔颤动,面色阴沉。
当家的犹豫着开口“当年立少主一事,时至今日,属下心中仍有不平……可未料如今宫门易主,竟是此人。在我心目中,角公子才是执刃的不二人选。”
“你不关心宫门发生了何等变故,不高兴老执刃因何身故,竟然关心的是谁做执刃?从今往后,你如果再有这样的妄言……”
当家的脸色发青,连忙低下头“是。”
宫尚角食指摩挲,看了眼身后桌子上的木盒“给我找匹快马,江夫人的遗物你们也要尽快带回宫门。”
“是!”
宫门内,昨晚的悲痛过去,剩下的只是诡异的寂静。
院落里,林幼宁正在抚琴,一只小白蛇攀岩而上停在她的手边,以往精神的小家伙,这次却是难见的恹恹的。
林幼宁停了下来,摸了摸它被血染红的鳞片“被人伤了?怪不得这么没精神。”
小白蛇有些可怜地看着林幼宁,从嘴里吐出一张防水纸,上面只有两个字“角归”。
林幼宁薄唇浅扬“宫二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不过,局势已定,宫尚角你回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故意让他在江南多停几日,无非就是为了避免他即任执刃,毕竟谁都喜欢一个好控制的棋子。
若是有朝一日,清羽身份暴露,宫子羽会放过她,让她离开,宫尚角……可不一定会了。
林幼宁正出神,小白蛇攀岩手臂而上的触感,让她回过神,宫远徵已经走到了不远处。
“姐姐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宫远徵脸上挂着笑容,“真是可惜,若是早来一步就能听到姐姐的琴声了。”
手腕处的小蛇突然变得焦躁不安,林幼宁了然,伸手握住手腕,安抚着它。
“远徵弟弟这是刚从地牢回来?身上的血腥味当真不轻。”
宫远徵有些疑惑,这才想起刚刚伤了一只可疑的畜牲“路上看到一只从没有见过的小畜生,觉得有些可疑,本想用暗器留住它,没想到那畜牲身形灵活,让它给跑了,可能不小心沾上了它的血。”
“是吗?”林幼宁绕着他走了一圈,突然伸手从他腰间拿走了暗器袋,“以前就很好奇远徵弟弟的暗器袋,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看看呢?”
“姐姐要是想看,当然可以,不过姐姐要小心,暗器上都是剧毒。”
林幼宁笑了笑,拿着暗器在手上把玩。
“小心!”宫远徵瞳孔一缩,只见林幼宁就要‘不小心’被暗器划伤,宫远徵连忙伸手抓住了暗器。
暗器瞬间刺伤了宫远徵的手掌,鲜血流了下来。
“远徵弟弟!”林幼宁连忙放手,握住了他手上的手腕“远徵弟弟,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宫远徵看到林幼宁没事,松了口气,松开了手,伤痕不浅,可见他有多用力。
林幼宁将人拉着坐下,从腰间拿出伤药,小心翼翼为他上药,有时仿佛哄小孩般,在他的伤口上吹了吹“远徵弟弟不痛了吧?”
宫远徵看他的目光渐渐柔和“姐姐,我没怪你,这不是你的错,我没事。”
林幼宁蹲下身子,将暗器小心放好,还给了宫远徵“远徵弟弟的暗器精巧,可要小心,避免,伤人伤己了。”
“林小姐,徵公子,角公子回来了。”侍女进来禀告。
宫远徵猛地站起“哥哥回来了?”
宫远徵看看林幼宁,林幼宁对她回以一笑“去吧,代我向尚角哥哥问好。”
“林小姐,角公子说,请你和徵公子一起过去。”
林幼宁微愣,宫尚角疑心重,难道自己的行为又引他怀疑了?
“我知道了,远徵弟弟,那就麻烦你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