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满寒露的银杏叶粘在青石板上,侍女们清扫落叶的声音簌簌作响。
房间里,上官浅和云为衫身着白衣,面对面正在喝茶。
“找我有什么事?”上官浅笑着问道。
云为衫压低声音“既然我们的身份一样,我想,有些事情,说清楚比较好。”
上官浅认真地纠正她“不一样哦,昨天就说过了……我是魅,比你高一级,在无锋,位高半阶压死人,你应该听过吧。”
“听过,我只是没想到,无锋还派了魅阶无锋潜入宫门。”
上官浅慢条斯理“万事皆有代价,有代价就有牺牲,昨天要是没有郑小姐,死的就是你了。”上官浅笑了起来,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变得难以捉摸。
“她也是魅?”
“她这么蠢,怎么可能是魅。”
听着她不屑一顾的语气,云为衫沉默了下来。
上官浅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这副表情?作为无锋刺客,你还真是多愁善感,不妨让我猜猜你——”
云为衫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向窗外,窗外并没有人,但灵敏的两人都感到了一丝不对,止住了话头。
一只手突然钳制住了云为衫的下巴,白皙的手划过她的脸颊“真是厉害的后辈,能发现我,怎么才是个魑呢?”
云为衫的瞳孔猛地收缩,神出鬼没的身法,强劲的内力,和那天晚上遇到的青面鬼一模一样。
上官浅看着来人,有些震惊,但也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云为衫试探地开口“遇江?”
林幼宁笑着松开了手,自顾自坐在了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上官浅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沉声说道“不对,遇江几十年前就进入了宫门,可你也是待选新娘,难道你是……无名?”
“不可能,无名不过是魅,还做不到这种地步,你到底是谁?”云为衫一脸紧张,若非自己人,暴露了身份,便只有死。
“别这么紧张啊。”林幼宁笑得莫测,“我是遇江,也不是遇江,这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就这么告发你们,毕竟你们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我可不会浪费。”
“好了。”林幼宁站了起来,“要想在这宫门留下,就必须成为各公子的新娘,祝你们好运,可别这么快就出局喽。”
上官浅不经意间瞥到林幼宁腰间雕刻着凤凰的血玉,脸色突然一变,猛地站起“你,你……听说宫门林小姐自由在羽宫长大,难道……也去过无锋?”
“人活着,总不能只看一方天地,但有的人总是愿意画地为牢,我从未出过宫门。”
直到关门声响起,上官浅才回过神来。
“不,她一定出过宫门,怪不得……怪不得我见到她第一眼就很是熟悉。”上官浅喃喃道
“上官浅?”云为衫疑问出声。
上官浅恢复了以往云淡风轻的表情“云为衫你我的任务应该都是护住遇江吧。”
“……”云为衫沉默不语,上官浅就当她是承认了。
“那就好好执行你的任务,可别拖累了她。”上官浅给云为衫倒了杯茶,“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