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范璃不再看叶流云,叫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庆帝,他已经准备上马,“暗字营来报,查到战豆豆踪迹,就在禁军统领薛远府上。”
“咱们是入宫?还是往薛家直取战豆豆性命?”
身后的范闲和李承儒都瞪大了眼睛,他们昨晚不是这么商量的。
不是说先引庆帝入宫,再伺机杀之?
怎么这就把战豆豆给卖了?
庆帝要是真直接去薛府,他们在宫中的布置不就白费了吗?
“璃儿以为呢?”
“若陛下不弃,臣愿领兵捉拿战豆豆,以战氏之血,为庆国祭旗。”范璃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只等庆帝一声令下。
“准。”
范璃嘴角的笑意顿时敛去,转身朝范闲眨了眨眼,同他擦肩而过。
城门已破,宫门处即使有最后的反抗也不成气候,范闲和李承儒带兵护送庆帝入宫,范璃则单点了八百靖州军随她包围薛府。
和大部队在街口分别,范璃率军直奔薛府,洁白的战袍丝血未染,在风中猎猎作响。
“去敲门。”马背上,范璃一手握着缰绳,一手轻抚马背上的毛发。
“是。”青枫落后她半步,下马上前敲门。
范闲他们都以为青枫率领黑骑在阳城时就返程了。
殊不知某一日夜半,摘下面具的一千黑骑又在青枫的率领下返回,无声无息地在开战后混入了靖州军中。
这几日靖州军作为先锋破城,损失很大,但千余人差别不大。靖州军上下皆在范璃掌控之中,竟是连范闲都被蒙在鼓里。
清脆的叩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开门。
当然不会有人来。
范璃点了点头。
接收到命令的青枫拔剑。
一剑斩下,朱红色的大门四分五裂,露出了薛府的前院。
士兵严阵以待,泛着寒光的刀刃指向门外的不速之客。
薛远赫然战在最前面,手紧紧握着刀柄,神情严肃。
“薛将军,久违了。”范璃下马,走上台阶。
“范璃,你果然还活着。”薛远的手握得更紧了。
“战豆豆还没死,本宫怎么不能活着呢?”她们不是一样的死法吗?
坤宁宫的大火烧了两场,无一人伤亡。
“请她出来,或者本宫亲自去寻?”
从发现战豆豆的踪迹开始,暗字营的密探就已经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除非,这里有通往城外的密道。
很可惜,并没有。
战豆豆选择藏在这里,也没动过想逃走的心思。
“陛下请你单独叙话。”薛远虽然不明白战豆豆为什么那么笃定范璃一定会单独来薛府,但这是陛下的命令,他绝对服从。
“要本宫亲自去寻吗?还真是会摆帝王的架子。”范璃啧了一声,并未生气。
“那么,薛将军前头带路吧?”
薛远更没想到她会答应,“陛下有令,只见你一人。”
范璃一指身旁的青枫:“他呢?”
薛远皱眉,想起战豆豆的话,最终还是答应放青枫一起进。
“所有人,原地待命。”范璃回头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