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远徵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防备的眼神,心里那股无名火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一下子冲到了顶点。
他猛地收回手,转过身,声音闷闷的,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赌气:“你以后少去羽宫!宫子羽那个人......心思不正,养的花也带着股歪风邪气!你整天跟他混在一起,都......都变笨了!”
花千醉:“???”
她简直被这莫须有的罪名气笑了,“宫远徵!你讲不讲道理!我去羽宫是正事!而且鸢尾哥人挺好的,又大方,还请我吃点心!比你这个小气鬼好多了!”
“他大方?他那是别有用心!”宫远徵猛地转回身,眼眶气得有点发红,“还有!不准叫他鸢尾哥!难听死了!”
“我偏要叫!鸢尾哥!鸢尾哥!鸢尾哥!”花千醉存心气他。
“你!”宫远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花千醉那张因为生气而更加鲜活明艳的脸,看着她喋喋不休反驳自己的嘴唇,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又陌生的冲动支配了他。
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捧住花千醉的脸,在她惊愕得瞪圆的眼睛注视下,低头,狠狠地......用自己的额头撞了一下她的额头!
“砰!”一声闷响。
“啊呀!”花千醉痛呼一声,捂住额头,眼泪都快出来了,“宫远徵!你干嘛撞我?!”
宫远徵自己也撞得眼冒金星,但他看着花千醉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那股憋闷和烦躁奇迹般地消散了。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依旧板着,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哼了一声,语气别扭又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弄明白的独占欲:“以后......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跟宫子羽走那么近!听到没有!”
说完,也不等花千醉反应,他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转身飞快地溜回了他的药房,砰地关上了门,只留下花千醉一个人捂着额头,在原地目瞪口呆。
半晌,花千醉才反应过来,对着紧闭的药房门气得跳脚:“宫远徵!你神经病啊!!谁要跟你盖章!还有,你凭什么管我跟谁走得近?!你这个蛮不讲理的小毒物!自大狂!!”
而药房内,宫远徵背靠着门板,心跳如擂鼓。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同样发红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与她相撞的触感,温温的,软软的......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脸上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可是好像又不后悔。
而且,一想到花千醉刚才那震惊又傻乎乎的表情,他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好像......有点明白这些天自己为什么总是看宫子羽不顺眼,为什么总想把她圈在徵宫了。
原来,不是因为她吵,也不是因为宫子羽烦人。
而是——
春意阑珊,少年怦然。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更快,脸更红了,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像他小心翼翼培育出的第一株花终于绽放时那样,充满了青涩而悸动的甜。
而门外,花千醉骂骂咧咧无人回应之后,果断将宫远徵的话抛之脑后,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爷回后山耍耍还不行吗!
管他山崩地裂还是少年心事无人寄,她花某人,不奉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