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羽宫花园里,气氛倒是相当融洽。
宫子羽摇着折扇,指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墨兰,正对花千醉吹嘘:“千醉妹妹你看,这墨兰品相如何?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江南弄来的,都说兰中君子,雅致非常,正配我的气质!”
花千醉蹲在花盆前,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嗯,品相是不错,就是根有点闷着了,土不透气。鸢尾哥,你下次别用这种上釉的瓷盆养兰花了,好看不中用,得用瓦盆或者紫砂盆。”
——她现在已经能极其自然地叫出鸢尾哥这个花名了。
宫子羽从善如流:“还是千醉妹妹专业!我这就让人去换!”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不过,千醉妹妹总往我这儿跑,远徵弟弟那边......不会吃味吧?”
花千醉摆摆手,浑不在意:“他?他巴不得我别去吵他呢!再说了,我是来帮你养花的,又不是来玩的,他有什么好吃味的?”
她心想,那小毒物眼里只有他的毒药,估计连吃味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两人靠得有些近,言笑晏晏,落在刚刚踏入花园的宫远徵眼里,简直刺眼极了!
宫远徵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烧得他心口发闷。
他黑着脸,大步走过去,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碴子:“宫子羽,你的兰花生虫了。”
“啊?”宫子羽和花千醉同时一愣,低头去看那盆墨兰,翠绿油亮,连个虫眼都没有。
“哪里生虫了?”花千醉疑惑地问。
“我说生虫了就生虫了!”宫远徵语气蛮横,一把拉起花千醉的手腕,“你,跟我回徵宫!我的草......不对,我的碧磷好像有点不对劲,你过来看看!”
他力道不小,花千醉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哎哟!宫远徵你轻点!你的碧磷粉不是已经被你研磨好了吗?不对劲你就自己处理啊!找我干嘛?!”
“少废话!让你来你就来!”宫远徵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连个眼神都没给旁边的宫子羽。
宫子羽看着两人拉拉扯扯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好像......闻到了某种熟悉的、酸溜溜的味道?
他手中折扇轻转,戏谑而轻佻的姿态无愧花花公子之名。有趣,这二人,当真有趣。
可比那无锋的二位佳人,有趣多了。
......
回到徵宫,宫远徵把人往药圃里一丢,自己则抱臂站在一边,脸色依旧臭得很。
花千醉揉着被捏红的手腕,气鼓鼓地瞪他:“宫远徵你发什么疯!你的碧磷不是好好的在那儿冒绿光吗?哪里不对劲了?!”
宫远徵眼神飘忽了一下,强词夺理:“我......我感觉到它的毒性不稳定!可能......可能受了什么不好的影响!”
对,一定是宫子羽那里的俗气污染了他的宝贝毒药!
花千醉简直无语问苍天:“宫远徵,你是不是试新药把脑子试坏了?毒药还能受不好的影响?”
那叫变异,变异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我说能就能!”宫远徵梗着脖子,忽然注意到花千醉发间似乎沾了片小小的羽宫那边的花瓣,他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拂掉。
花千醉却以为他又要动手,猛地往后一躲,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