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宫里,宫尚角听着金复汇报着徵宫的日常争吵和羽宫的鸡飞狗跳,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金复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是否需要提醒一下徵公子和花小姐,还有羽公子,注意一下......影响?”
宫尚角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无波:“不必。”
他看着窗外,远处依稀能看到徵宫药圃的轮廓,以及......似乎又因为什么吵起来的两道身影。
“这样,挺好。”他低声说了一句,几不可闻。
至少,这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假象,比死气沉沉的戒备和猜忌,要让人安心得多。
至于暗地里的波涛汹涌......有他和谛听在,翻不了天。
而此刻的花千醉,终于放弃了拯救那几株命运多舛的花草,转而盯上了宫远徵刚炼制好的一瓶碧磷粉。
“小毒物,这个翡翠尘借我玩玩呗?我拿去给月亮草的药材防防虫!”
宫远徵的怒吼声响彻徵宫:“那是我的碧磷粉!见血化骨的!不准叫它翡翠尘!更不准拿去防虫!!你给我放下!!!”
花千醉嘟嘟囔囔在他极具威慑力的目光下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不给用就不给用嘛,至于这么凶吗,小气!”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徵宫外面跑去。
她决定了,这几天不和这个小气鬼说话。
她,花千醉,谛听老大!要去找她的小弟耍耍!
宫子羽,你唯一的解来咯~
......
自从花千醉打着考察前山花卉种植情况的旗号,开始频繁出入羽宫后,宫远徵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他的药圃,明明还是那些花花草草,可看起来就是不如以前顺眼了。
他新研制的毒药,效果卓绝,可尝起来就是少了点惊艳。
连他最宝贝的出云重莲,那日益饱满的花苞,看起来都没那么让他心潮澎湃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他都归结于——太安静了!
对,就是因为花千醉不在,徵宫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不适应!
“金复!”宫远徵烦躁地放下捣药杵,“那个女人又跑去羽宫了?”
金复面无表情地汇报:“回徵公子,花小姐一早就去了羽宫,说是......帮羽公子调理他新得的几株墨兰。”
“墨兰?宫子羽那个连草和韭菜都分不清的家伙,养什么墨兰!肯定是附庸风雅,糟蹋东西!”宫远徵语气酸得能腌黄瓜。
他可是亲眼见过宫子羽试图给一株仙人掌浇参汤,美其名曰——“补一补”!
过了一会儿。
宫远徵面无表情的倒掉了一瓶碧磷粉,一片开得灿烂的雪燕飞瞬间衰败枯萎:“金复!她还没回来?”
金复汗毛耸立,跟他说话的声音都抖三抖:“花小姐留在羽宫用了午膳,羽公子准备了......据说很精致的江南点心。”
“哼,华而不实!肯定甜得发腻,吃多了坏牙!”宫远徵恶狠狠地想,他记得花千醉好像......是挺喜欢甜食的?
上次还偷吃了他用来做药引的蜂蜜!
又过了一会儿,宫远徵实在坐不住了。
他决定亲自去巡查一下羽宫的花草状况,顺便......看看那个整天跟穿花蝴蝶似的家伙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