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让金繁下楼去找医师,而他自己则是将姝卿横抱在怀走向她的房门,金繁见状立马拽住他向他使眼色,但被宫子羽瞪了他一下回了个眼神便抱着姝卿进了屋内。
姝卿“羽公子,我没事的,我伤的是手,不是腿,我可以自己走的。”
姝卿头也不抬的埋在宫子羽的怀里,她的声音充满了软惜娇羞,实则她埋在宫子羽怀里的嘴角疯狂上扬,宫子羽太好骗了,这么快就上钩了。
宫子羽对她的话两耳不闻窗外事,执意的将她抱到屋内放到床塌上,坐在床榻上的姝卿,泛红着脸颊,眼神看着自己的脚尖,脸红是她憋的,害羞是她装的。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包裹手的细布解开,细布下赫然露出令人心惊的伤口,此时血液还在往外流,宫子羽小心翼翼的用细布先将她手心周围的血擦掉,而后又轻柔的朝她手心吹气。
宫子羽“疼吗?”
姝卿看着他的动作一愣,宫子羽毫无形象的蹲在她的腿边,小心翼翼的解开她的细布,为她擦拭污血,给她的伤口吹气,还会问她疼不疼,一时间姝卿的眼眶发酸,一滴热泪低落在宫子羽的手背上,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样给她的伤口吹气,更不会询问她会不会疼,幼时在无锋被训练的惨无人道,浑身是伤,再大点被捡回了宫家,又成了试药人,每天有喝不完的毒药,发不完的毒,每每她都是伴随着痛苦入睡,直到她被送到黎家,她才算是温存了几年,但黎夫人给她的是母爱,并不会向宫子羽这般,就跟询问她的过去一样,问她疼不疼。
宫子羽看着手臂上的清泪猛的抬起头,入眼便是她那淅淅沥沥如同雨水打芭蕉的眼泪,那一刻他想到了一句诗,素颜泪滴纷飞舞,倾城佳人泪湿妆。
他抬手将她眼眶下的热泪拭去,眼泪顺着他的指尖流,一时间他觉得整个手都在发烫。
宫子羽“怎么哭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眼泪擦也擦了,也欣赏完美人落泪了,便是焦急的询问美人为何哭泣?
姝卿不语的摇了摇头,她不疼,只是想了不该想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宫子羽“那你为何哭?”
姝卿“只是想到了以前还未回到黎家的日子罢了。”
宫子羽“你以前,是什么样的?”
姝卿“从小我便被一个乞丐抱养,后来我也成了乞丐,每日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每每都会填不饱肚子发愁,有时还会为一块发了霉的饼子跟野狗打架,最后被咬的遍体鳞伤。”
姝卿“后来被宫家执刃捡到带到宫门,被丢进徴宫当药人,日日夜夜都有喝不完的药,试不完的毒,承受不完的痛苦。”
姝卿“好不容易被亲生父母寻回,还未过几年好日子,便又被送到宫门成为了待选新娘。”
宫子羽听到姝卿描述自己的童年心里不禁有些疼痛,原来她之前过的那么苦,听到她为了一块饼子跟野狗打架,就止不住的对她心疼,小小年纪就要如此谋生。
宫子羽“所以,这就是你不想待在宫门,一心想要逃离的原因吗?”
姝卿“是又不是。”
宫子羽“此话怎讲?”
姝卿“想逃离是因为前些年在徴宫试药试怕了。”
姝卿“不想逃离是因为,如果我能被少主选中,我成了少主夫人,我不仅能在宫家站稳,有了依靠,还能保护我们黎家。”
成为少主夫人?宫子羽眼神复杂的看向姝卿,她就这么想嫁给他的哥哥吗?嫁给他不好吗?他也可以给他依靠,想到这里宫子羽有些愣,依靠?自己如今这样,如何给她依靠。
姝卿说的这些话,亦真亦假,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没一会金繁便带着医师来到她的房门,宫子羽起身抻了抻蹲的发麻的腿,而后金繁将他拽出房门两人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金繁“你一直跟黎姑娘共处一室?”
金繁“你没给人抱进来你再出去?”
宫子羽“废话,显而易见啊这不是。”
金繁“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她是待选新娘,你一个男子,你待在女子家的闺房里像什么样子?”
宫子羽“这有什么的?这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我还能对她做什么?”
金繁“你居然还想对她做什么?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禽兽!”
宫子羽被金繁的一顿输出整的有些呆愣,怎么金繁话说的跟他们俩做了些什么似的,还骂他禽兽?他真的是太冤枉了。
他只是给她擦了个眼泪,没金繁说的那么夸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