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躺在床榻上的姝卿猛的睁眼,随后她又看向床边,宫远徵走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坐起来,垂眸看向再次被包扎好的手心心情复杂。
宫远徵想毒死她,又不想毒死她,他还是更喜欢折磨她,看着她痛苦,他才会开心罢了,小小年纪竟如此狠毒。
姝卿起身换掉了染了血是衣服,而后揭掉染了血的床褥,又新换了一床,如果下人问起来,她便说是手心的伤口裂开了,而床榻上的血是她来了月事染上的。
她梳洗完后,下人敲门送来了早膳,用完早膳没多久,下人便送来一碗黑乎乎的药。
姝卿“这是什么?”
“回姑娘,这是宫家的白芷金草茶,如今宫家山上的毒瘴越来越浓了,这药便是让毒瘴入侵不了身体的良药。”
姝卿“其他人有吗?”
“有的。”
姝卿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在鼻尖下闻了闻,似是没什么异样便仰头将药三下五除的喝完。
姝卿“谢谢。”
“黎姑娘不必道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下人端着放着空碗的托盘向姝卿行了个礼便下去了,喝完药的姝卿神色不明的看向楼下,她看到了宫子羽在跟云为衫说话,她还掏出个面具递给了宫子羽,到她喝药后,宫子羽却抬手拦住,这药云为衫没喝成,姝卿蹙眉看着宫子羽的动作,莫不是这药有问题?
而她也发现了上官浅冷着脸喝药,她的眼神同样看着楼下的宫子羽和云为衫,那目光深不可测,待上官浅发觉有人在看她时,转头看向那视线,发觉对方正对着楼下的云为衫对视微笑,仿佛刚才就跟她的错觉一样,而后姝卿转身,她似乎是刚看到上官浅一样,霎时间愣了一下,便也对着她视为友好的笑了一下,上官浅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姝卿刚把门关上坐在床榻上,下一秒房门被敲响,她起身整理一下着装便去打开了门。
是宫子羽。
姝卿“羽公子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告知吗?”
宫子羽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她的手。
宫子羽“没什么事情,便是顺路来看一下姑娘,你的手怎么样了?可还疼?”
顺路?好一个顺路,她的房门在云为衫之上,怎么着顺路也不会顺到她这里来,想看她就直说,不用弯弯绕绕的找借口。
姝卿“多谢羽公子关心,我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宫子羽“没事就好。”
宫子羽“你…”
宫子羽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想找她说话,却又顿住,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找她聊些什么,看的出宫子羽的尴尬,姝卿先发制人。
姝卿“对了羽公子,方才我瞧见你与云姑娘在谈话,你伸手挡住了她的药,莫不是那药有什么问题?”
宫子羽“你都看见了?”
她在注意他诶,宫子羽有些窃喜又有些尴尬,窃喜是因为她注意到他与旁人姑娘说话,尴尬的是,他跟旁人姑娘说话让她看见了,有点自相矛盾了。
姝卿“看见什么?”
姝卿微微歪头,脸上不解的看着宫子羽。
宫子羽“看见我和云姑娘说话了,你别多想,我只是找她要回我的东西罢了。”
听他这么解释,姝卿脸上的笑容一顿,随后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姝卿“羽公子说笑了,你与旁人说话,自然是与我无关的,又岂会多想一说。”
她不在意。
宫子羽心里稍微有些失落,她不在意他是否跟别的姑娘说话,也不在意他。
宫子羽“那药没有问题,只是味道与之前的不一样了,我怕有不怀好意之人添些别的,所以便没让云姑娘喝。”
不怀好意之人—宫远徴。
宫子羽“你的药呢?是喝了还是没送来?”
姝卿“已经喝了。”
姝卿“昨夜进入这里便喝了一碗了。”
姝卿满脸无辜的看向宫子羽,他有些无奈,他还是来晚了一步,早知他刚才就先来敲姝卿的门了。
姝卿“这药有什么作用吗?”
宫子羽“防止毒瘴侵入人体的。”
姝卿“如果不喝这药,毒瘴进入体内会怎么样?人会死吗?”
姝卿满脸疑惑,语气有些渴求的想听到宫子羽的回答,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此刻他有些难以启齿,羞红了耳朵,目光闪躲的回答她。
宫子羽“死倒不会,只不过会让…”
姝卿“会让什么呀?”
宫子羽“会让女子不能孕育……”
宫子羽回答完,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他偷偷抬眼瞄向姝卿,发现她的脸庞泛红,一双眼睛尴尬的不知道该看哪里,看着她的这幅模样宫子羽打心里眼儿的喜欢啊。
姝卿“抱歉…我有点太想知道了才问的…”
宫子羽“无碍,最起码你知道了自己喝的不是毒药。”
姝卿“嗯…那我先回房了羽公子。”
说罢姝卿连忙转身回房,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宫子羽刚想伸手拦住她,便被一阵痛呼打断思绪。
宫子羽“你没事吧?”
宫子羽的语气中充满急切的关心,他将姝卿半揽入怀,此刻姝卿包裹的手心渗出丝丝血迹,刚才她过于匆忙,一不小心手心打向门框,撕裂了伤口。
秀气的眉头紧蹙着,手心传来阵阵又疼又麻的感觉,激的她想要落泪。
此时不演,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