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秀靥清雅，眉似柳叶，鼻若悬胆，唇瓣微抿间恍如红樱初绽。忽翻身上马，扬手挥鞭，马儿一声长嘶，撒开四蹄，如离弦的箭般狂飚卷尘，向北二驰，飒沓如流星。
远处的山峰巍峨，近处的鲜花怒放，御花园的花争奇斗艳，百花争放，花香弥漫四野让人心旷神怡。
许南栀边舞剑边唱道：“今夜凭栏独相望，弹指一瞬间，落花逐流水，人去楼已空。”
转瞬间，狂风大作，风起云涌，银色华丽精美的铠甲包裹曼妙的身姿，乌黑长发轻轻飞舞，仿佛踏风而来，利剑于空中划过寒光。
“抚手读瑶琴，乱了音，调难续，往事已成了孤雁，独自飞。”
“姑娘好诗赋！只是诗词倒是一阵伤感啊。”随着许南栀停下，一男子从树后走出。
许南栀一惊，此人正是那日引路之人，今日提亲下聘之人——顾言九。
“见过顾少爷。”
待看清许南栀容貌一刻，顾九言也愣在原地：“许大小姐？”
此人不正是尚书府大小姐许南栀吗？确有听闻大小姐精通诗词歌赋，下得一手好棋，舞的也是京中一绝，却不曾想，剑术也如此高超。
“是。”许南栀应了一声。
“许小姐独自在这深山谷舞剑，如此般身姿矫健，如此般歌赋才华，只奈无人欣赏啊。”
“少爷不也独自在此吗？”许南栀抬头迎上了顾九言棕黑的眸子。
顾九言微微一笑，扶许南栀坐到树下，“许小姐好像心情不好？”
南栀低头不语，绞着双手。
恍惚间，一阵笛声传来，许南栀猛然回神，循着笛声看去，顾言九正边吹边舞，滑稽的模样尽无大家嫡子的仪态。
许南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见许南栀终于笑了，顾九言也缓缓停下笛声，坐回树下。
“竟不知大少爷人后竟有这样一番模样。”
“本少也不知许大小姐人后如此飒爽啊。”顾言九笑了笑，又说道：“只可惜，美人多愁，好一个‘落花逐流水，人去楼已空。’”
“顾少爷见笑了，不过是心遭造次罢了。”
“胡言！如等绝美诗句，本少当真倾许不及。”看着许南栀垂下的眉眼，又接着说：“许大小姐何苦难言呢？一人憋着难受至极，倒不如说与我听，只当我是寻常朋友为卿分担苦楚，可好？”
“我……唉。”许南栀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给你讲个故事罢。”
“‘古有一双人，自小青梅竹马。男子誓言要娶之为妻，后竟另娶人；甚尔今日下聘礼以纳女，女谓是妾。’我的故事讲完了，少爷。”
“好一凉薄书生，该当千刀万剐下狱而无愧。”顾言九对道。
许南栀无力笑笑：“少爷，此女便是我，那凉薄书生是夏府二少爷夏铭，如此，少爷也不嫌弃，还要娶我吗？如若少爷反悔，小女绝无恨意。”
看着许南栀认真的目光，顾言九无奈的笑笑：“听了姑娘的故事，本少也回姑娘一个故事。”
“古代有一郎，宴饮时见一妙女，其人视之，心悦之，此生定为妻。男子立心不问前事，与之终共度余生，无他念矣。此生不纳妾，不偷腥，不入青楼，不触赌毒。此中有真意，非虚言也。”
许南栀呆呆愣住，忽而忙对道：“好一痴情郎，只惜此女必非能尽心爱你，心有一个伤疤处，若非永不灭，郎君该如何。”
“则独留你心痛，抚之，后静候爱吾日。”
“顾……”
不再等许南栀说什么，顾九言一把搂进怀里，细声说道：“好娘子，那日百花宴，我一眼便认定你了，此生非你不娶，我的妻子，一定是你。”
在许南栀耳边低语热热的鼻息，弄得她有些发痒，伸手把顾言九松落的发丝挽到耳后，指尖滑的过他面颊，若有若无的凉，却叫他的脸烫起来。
顾言九皱了皱眉，忽然一弯腰，一把将许南栀打横抱了起来，许南栀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那一瞬间二人的心好像要跳出来一般。
映着夕阳余晖，四目相对，深情动容，瞳孔是深邃的棕黑，带着威慑力，清清冷冷，灿若星辰。
如水的月辉倾洒满地，庭院花树摇曳，景色朦胧，夜风徐徐吹过，苍檐下的灯笼光彩熠熠，底端的金色流苏随风摇曳，地上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这一夜，这座城里，少说有两人此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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