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手臂自然地横过椅背,像把她圈进自己的领地。
炉火映着他侧脸,鼻梁到下颌的线条被火光镀上一层柔金,沈臻看得有些出神,连汤都忘了吹,轻轻烫了舌尖。
沈臻嘶——
她小声抽气。
黄景瑜立刻蹙眉,放下筷子。
黄景瑜烫到了?让我看看。
他捏住她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舌尖,嗓音低下来。
黄景瑜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臻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跳失速,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薄荷与松木香。
她眨了眨眼,小声嘟囔,
沈臻谁让你把汤盛那么满……
黄景瑜无奈,舀了一勺新的,这次耐心地吹了几口气,才递到她唇边。
黄景瑜慢点,别再烫着。
沈臻就着他手喝下,温度刚好,鲜香在味蕾炸开,却也搅得她心里乱糟糟。
她偷偷抬眼,看见他专注的侧脸。
睫毛被炉火映得纤长,喉结随着吹气的动作轻轻滚动,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她忽然有些慌,低头扒饭,却听见他在耳边低笑。
黄景瑜喝汤也能脸红,臻臻,你在想什么?
沈臻……没想什么!
她声音提高,却带着明显的局促,惹得他又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
服务员上了青稞玫瑰甜酿,用今年新收的青稞酿制,加了少量玫瑰花瓣,入口微甜,后劲却温柔。
沈臻喝不惯,皱着鼻子推给黄景瑜。
沈臻你喝,我要甜一点的。
黄景瑜失笑,却听话地接过,把茶杯转了个角度,就着她留下的唇印喝下。
沈臻瞪眼。
沈臻那边是我喝过的!
黄景瑜我知道。
他答得自然,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黄景瑜甜的,刚好。
沈臻小猫似的哼唧一声,嘴巴撅了起来。
黄景瑜笑了笑,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黄景瑜好啦,不逗你了,继续吃饭,这个天气很容易凉,凉了就不好吃了。
黄景瑜把最后一只虾剥得光溜溜,挑得干净,顺手在她碟边码成一排小月牙。
沈臻拿筷子尖戳了戳,虾仁颤巍巍地晃,像要起航。
她忽然起了坏心,夹起一只伸到他面前。
沈臻你吃~
黄景瑜顺从地低头,就着她筷子叼走,舌尖不小心扫过木筷尖端,像羽毛扫过心口,格外勾人。
沈臻指尖一颤,糟糕!被看穿了!还想着调戏回去呢。
光影在他睫毛上跳动。
他侧头看她,眸色被炉火映得极亮,像雪夜狼瞳。
黄景瑜臻臻,抬头。
她刚仰脸,一粒剥好的松子已抵到唇边。
他两指捏着,微微用力,果仁破壳的轻响混着松脂香。
沈臻张嘴含住,舌尖不小心碰到他指腹,尝到一点咸涩的松子壳碎。
她慌忙去舔。
黄景瑜喉结滚了一下,指节在她齿边停了一秒才退开。
沈臻耳根通红,低头扒拉碗里的饭菜。
黄景瑜嘴角上扬,时不时给她碗里添菜,像精心伺候小猫的主人。
回酒店的路上,雪已经停了,月光落在雪地上,像撒了一层碎银。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沈臻低头踩雪,时不时跳来跳去的。
黄景瑜没说话,目光却锁着她,身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寸,方便随时护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