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衣“但是,”
露芜衣顿了顿,眼神认真。
露芜衣“沈渺渺,你走了,还能去哪儿?回家吗?武拾光肯定在你家守着。去街上?你的灵脉气息很明显,稍微有点道行的妖魔鬼怪都能看见,到时候,抓你的可就不止武拾光了。”
沈渺渺手一抖,杯子差点又翻了。
沈渺渺“我到底怎么了?”
沈渺渺“什么灵脉,什么气息,我听不懂。”
露芜衣看着她,眼神软了下来。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沈渺渺的头。
露芜衣的动作比武拾光熟练些,但也透着点生疏,像不常做这种事。
露芜衣“你是净灵体。”
她说。
露芜衣“千年难遇的体质,灵脉纯净,气息亲和,能净化浊气,安抚躁动,对修行之人来说,你是最好的辅助,对妖族来说,你身上的气息,本能地就想靠近。”
她顿了顿,手指从沈渺渺头发滑到她的脸颊,轻轻碰了碰。
露芜衣“武拾光锁着你,是怕你被邪祟盯上。我带你走,也是为这个。”
她看着沈渺渺的眼睛,一字一句。
露芜衣“沈渺渺,现在无论谁带你走都很危险,而我,是唯一一个带你走却不会害你的人。”
沈渺渺听着,开始流眼泪。
沈渺渺“为什么你不会害我?”
她抽泣着问。
露芜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别过脸,耳朵尖有点红。
露芜衣“因为,”
她声音小了点。
露芜衣“你身上的气息,我很喜欢,靠近你,很舒服,我有点喜欢你了。”
她说完,飞快地瞟了沈渺渺一眼,又别过脸,耳根更红了。
沈渺渺愣愣地看着她,忘了哭。
露芜衣她......是在害羞吗?
沈渺渺“所以,你带我走,是因为喜欢我?”
露芜衣“嗯。”
露芜衣应了一声,还是没看她。
沈渺渺“那武拾光呢?”
露芜衣“他?”
露芜衣转回头,冷笑一声。
露芜衣“他留着你,是因为你有用,等案子结了,你没用了,你看他还锁不锁你。”
沈渺渺低下头,不说话了。
露芜衣看着她那模样,眉头皱了皱。
她伸手,轻轻抬起沈渺渺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露芜衣“沈渺渺,”
露芜衣“在我这儿,你干什么都可以,但别想着回去,至少现在不行,等你能自保了,我亲自送你回家,在这之前,你就安心待着,行吗?”
沈渺渺看着她,看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露芜衣似乎松了口气,松开她的下巴,起身去倒水。
露芜衣“睡吧,今晚我守夜,你安心睡。”
沈渺渺捧着杯子,小口喝水。
露芜衣“去躺着,被子铺好了。”
沈渺渺慢吞吞走到竹榻边,坐下,脱了鞋,蜷进被子里。
被子很软,有阳光的味道,像是刚晒过。
她躺下,闭上眼睛,可睡不着。
屋里很静,只有油灯芯偶尔响一声。
沈渺渺悄悄睁开一条缝,看见露芜衣还坐在那里。
沈渺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怕,忽然散了一大半。
露芜衣,好像真的不会害她。
她想着想着,眼皮沉了,慢慢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