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别人,只要不是白家人,他一概不会管,因为白家有规矩,不管他人事,顺其自然发展。
在运势这儿,有这么一条规矩,如果你去救了一个人,拉他出泥潭,那你可能就会承受他原有的遭遇,因为你阻止了别人的运。
也有一个原因,是有些你帮过的人,他不识好歹,得到了一点儿就想要更多,所以白而安平时都不会管别人的闲事。
甚至就连那些白家带回来的那些孩子,例如他,也都是不带回本家,在外家安置的联络地养,避免坏了本家人的运,也拦了那些孩子他们自己的路。
白而安一直待到了夕阳西下时的天色,他站久了就干脆坐在甲板的边缘,也没有回去睡,只是呆呆的望着天空上的云与翱翔而过的飞鸟。
不问去处,不管现状,就这么待到了呉邪睡一觉醒来。
呉邪已经睡了有两个多小时了,他起床的时候发现隔壁床,也就是白而安的床位如自己睡觉之前那样儿的整洁干净,心里想着小白还是个爱干净,爱整洁的人啊,不像他,醒了就直接起来,也不会整理一下。
结果出了房间,走到船边,这才看见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他背靠在船沿边的甲板上,侧脸俊朗,安静祥和。
但莫名的,呉邪觉得他有心事。
走上前去,站到白而安身边时,他没有回头,因为呉邪的脚步声并不轻,踩在甲板上有声音,而且他听得出对方的脚步声。
身旁坐下了一个褐黄色的身影,白而安收回落在天空那边的眼神,转而看向呉邪,对上对方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他忽然一阵恍惚。
“小白,我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呉邪看着白而安问,白而安抿了下唇,收回视线,低头看着甲板,然后回:“没什么,就是有点无聊。”
然后呉邪就开始和白而安交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题偏到了天南海北,谈话间,阿宁也醒了,她从房里出来,衣服也没换,还是之前的那一件潜水服。
呉邪见阿宁出现在这儿,又看了一眼眼前快到了的白色沙滩,好奇的问了句:“我们这是要去哪?”
阿宁旁边的人替她回了句:“去接个人。”
“谁?”
阿宁抬头,看着前方沙滩上,隐隐能看见的几个人影,回答道:“就是他们,有几个潜水员,还有一个顾问,你们应该也认识。”
这些话都是呉邪再问,白而安只是坐在甲板上听,之前这片甲板上全是海水,现在已经被阿宁安排的人托掉,而且后出来的太阳晒了两个多小时,但还是有一股海水味,带着淡淡的咸腥味,他不是喜欢。
这边的船员眼见距离快到了,就扯着嗓子喊,白而安的听力好,又坐在地上,这一嗓子,他直接吓了一跳,撇了大声说话的船员一眼,白而安耷拉着眉眼,站起来默默离他远了点儿。
这也就是白而安,要是白随遇,有人这么吵他,他直接就一个巴掌上去敲人家头上,暴躁的让他小点儿声,或者让他别说话了。
“做好准备,我们在这。”
岸上的一个身影转过头,露出他的一脸横肉,他骂骂咧咧的怼了一句:“做好个屁的准备,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啊?让我在这吹了大半个小时的冷风。”
听见熟悉的声音,白而安抱臂发呆的身形一顿,他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抬头,就这样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那是胖子。
呉邪也有点惊讶,他看着胖子上来,然后自来熟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去拍了拍白而安的肩膀,然后说。
“你们俩也在?看来我们阿宁小姐还是很有面子嘛。”
白而安看了一样自来熟的胖子一样,然后继续陷入关于自己利益的沉思,呉邪倒是半分感慨半分欢喜的也对着他嘘寒问暖了一会儿。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胖子忽然看向站在呉邪身边的阿宁一眼,向她打预防针的说了句。
“先说好了,我可什么都不会,找到了地方,再找我下去,钱不能少啊。”
阿宁看了胖子一眼,声音懒洋洋,又带着点儿独特的韵味:“放下,这些事轮不到你,找具体地方这件事,就交给吴先生。”
呉邪吓的直扭头盯着阿宁看,然后好半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你交给我?这可是我第二次下墓,第一次还是我三叔他们自己找,我在墓里尽闯祸呢!
交给我,你放心吗?我自己都不放心。
“我负责?你们没有找到那个地方吗?”呉邪问。
白而安也是惊讶的抬头看了阿宁一眼,又看了呉邪一眼,……虽然呉邪看样子,眼神里的那种天真无知很明显,但对方好歹也是个国际公司,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而且呉邪还是干这行儿的,应该没事。
“只能大概的估出一个方位,具体的还得靠你,你三叔是个很精明的人,具体的,半点没告诉我们。”
阿宁说完,眼睛看着呉邪,呉邪第一个想法是,三叔啊三叔,你这可真是害的侄子我好惨啊,第二个是,今天晚上一定要复习一下爷爷留下的笔记,不能让别人看扁了。
胖子左看右看,然后放下心,他砸吧砸吧嘴:“那就好,不过这下海是不是得吃饱了再去啊?正好我们是在船上,又是在海南岛附近,不如吃一顿。”
白而安闻言,看向平静无波的海面,海南的西沙群岛,鱼的种类倒是挺多的。
阿宁没说话,但也同意了,她睡的有点儿久,暂时脑子还晕乎着,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
呉邪倒是激动的很,毕竟他也有点儿饿了,两个人一拍即合,然后就去问船夫有没有什么鱼吃,白而安看着他们两个去,从甲板上站了起来,但没有跟过去。
——坐久了腿有点儿麻,得缓缓。
不多时,胖子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盆走过来,里面是一条鱼头锅,他把鱼头锅放到桌上,然后心急的夹了一块进嘴里,结果因为太烫弄的手舞足蹈。
呉邪一边笑他急,一边给自己和白而安都盛了一碗,白而安原本靠在一边儿的板子上,见碗过来,就默默的站直了身子,伸手接过,然后道了句谢。
“谢谢。”
胖子眉开眼笑的看着白而安:“欸,你们年轻人就是讲礼貌哈!上次我给你一个巧克力,你还(hai)还(huan)我一颗糖。”
白而安知道他说的不是自己,是白随遇,但也没反驳,因为这人没认出来,他坐在呉邪的边儿上,拿了一根勺子,然后安静的舀汤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