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头锅的味道散发的很远,也很香,船上的好几个人都看着他们吃,但没有过去,这种直白的目光,盯的白而安很不自在。
船舱里正在睡觉的张先生,也闻着味儿来了,他站在白而安和呉邪中间的后面,用鼻子闻了闻,然后说:“西沙就是好,烧个鱼都是我们这儿吃不到的。”
白而安回头看了一眼闻香味的张先生,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鱼,眨巴眨巴眼,秉承着白家的优良传统,他扭过半边身子,在这位张先生被胖子拉到一边的时候,端起自己的碗对着张先生。
“你想吃吗?我的可以给你。”
张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的准备接过,被站起来的呉邪拦住了,呉邪拦完张先生之后,又一脸严肃的转头看向要把吃的送出去的白而安,瞧着有点儿生气的样子。
“小白,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你怎么能给他呢。”
白而安眨巴着眼睛,又看了一眼张先生,然后说:“他是长辈,得尊老。”
白家良好的教养告诉了白而安很多规矩,比如说,得尊老,得爱幼,得尊重女性,得守信,诸如此类。
呉邪的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有着一头秃头地中海发型,脸上岁月沟壑很重的张先生,一时噎住的没说话。
舌头磨了磨牙,呉邪又坐了下来,行吧,看在你是长辈的份儿上,刚才那碗就给你了,然后他又给白而安盛了一碗鱼汤。
白而安乖乖的伸手捧过,然后道谢。
胖子嗦了一口自己碗里的鱼汤,汤味鲜香浓厚,他砸吧砸吧嘴:“小白家的教养可真好。”
白而安闻言冲他一笑,然后起身替张先生拉开了椅子,待到张先生坐下之后,他才坐下,待到张先生吃上鱼后,他才动筷子。
呉邪:素质真高,不像我,我把素质丢弃,从此没人能绑架我。
一边吃,张先生一边跟胖子扯皮,胖子嘴里叼起一块肉质鲜美的鱼肉,抬眼望向他,问:“这位秃着头的先生,不要和我抢鱼好吗?”
张先生顿时脸色一拉,很不高兴:“请叫我张教授,或者张先生。”
阿宁是老板,也怕两位顾问之间闹矛盾,当即走了过来,向胖子介绍:“这位是张教授,也是我们本次的顾问之一。”
胖子一听,连忙放下筷子找补,他双手握上张先生那双粗糙皲裂的手,一脸横肉的眯起笑容:“对不住对不住,没看出来啊教授,鄙人姓王,是个粗人,还希望您不计较啊。”
张先生也是笑着拍了拍胖子的手背,然后聊了两句,白而安看这俩人没事了,又不吃饭一直在这聊,拿起筷子自以为没人发现,其实在张先生的眼皮子夹走了一块肉质鲜美的肉,然后蘸着料汁儿放进嘴里。
嗯,真好吃,不明白为什么长辈们总是喜欢在饭桌上聊天,但是不吃饭,明明就很好吃啊,他刚才不还说他们那边吃不到嘛。
那就浅浅的给他们和呉邪留一点吧,白而安这么想,又拿公筷夹了一大块的鱼肉放进碗里。
问着问着,张先生的话题,就来到了胖子的职业这边,他笑眯眯着一张脸,看样子是极为真诚的发问。
“那请问王先生是干什么工作的?”
胖子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干摸金校尉的,只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略显尴尬而又委婉的说:“我是……一名地下工作者。”
张先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失敬失敬,原来是公—安战士。”
埋头干饭的呉邪一脸看鬼的看着他们俩,然后低声开始笑,虽然他真的在很努力的憋笑,可实在憋不住,笑得在网上一抖一抖的。
沉迷于吃鱼肉的白而安,被张先生的话直接呛到,捂着脖子,白而安偏过头,朝着没有人的那一边继续咳嗽,呉邪适时的给他递上去一杯水顺嗓子。
不愧是专家,还是孤陋寡闻的没听懂胖子的潜台词啊,白而安一边顺嗓子,一边忍不住的想。
胖子一时间也有点尴尬,他冲着张先生干笑了两声,然后哥俩好了一样拍着他的肩膀,按着他坐下说。
“都别聊了,来这鱼挺好吃的,多吃点。”
然后胖子看着明显少了很多的鱼,微微的抽了下嘴角,又去找船夫友好地“互换”了一瓶酒,据说这瓶酒还是渔民们供奉给海神的,不过在胖子“据理力争”的“辩论”下,他最后到了四个人的饭桌上。
几个人吃完饭之后,胖子用手背抹了抹嘴,偏头就看见一抹雪白的颜色递到自己边儿上,他仔细看过去,发现是白而安给了他一张干净的纸巾。
当然,不只是他,其他两个人也都有,雨露均沾嘛,这事儿白而安熟。
“小白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胖子接过纸巾,先擦嘴后擦手,然后把碗筷往前面一推,正色道:“好了,饭也吃完了,现在我们该聊正事了。”
听到他说这话,其他三个人也不约而同的放下了碗筷,白而安不是很懂这个行业,虽然他跟呉邪一样,都是第一次下墓,但除了这个一样之外,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任何关于这个行业的相同性。
呉邪出生于九门的吴家,祖上三代也都算是倒斗这方面的老手,可以说那些在墓里的诡谲传说,他是从小当着床头故事听的。
本人又是浙大建筑系毕业,在家里也经常看那些关于盗墓的书,对这方面不说行动力,但光论理论知识,都是别人比不过的。
胖子就更不用提了,他的年岁比吴邪跟自己都要大,差不多就是比这个张先生小那么点儿的,在之前的那个鲁王宫的墓里,呉邪也曾经跟他提起过,对方呢,是摸金校尉,也肯定比他强。
至于这位张先生,对方是这方面的专家,又有着教授的文凭,之前在那艘鬼船上面,还能一枪打上那个怪物的肩膀。
阿宁又是这次下斗任务的发起人,简而言之,这里的所有人,包括船老大和他的船员,都比白而安,在这个海斗,这艘海上,要有经验,要厉害。
这里并不是说白而安不厉害,而是他在这些领域,并没有什么擅长的,就好比如说,你要让他去治病救人,那么在场的人没人比得过他,同理,如果你让他去干这些渔民倒斗的活儿,他也比不过在场的其他人。
所以,虽然他也同为顾问,但一句话没插嘴,都是在听,万一以后就用上了呢。
“先说好啊,这个海斗呢,我也是第一次下,难度呢,也估计要比旱斗难的多,我也不说别的,就先给我看看你们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