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在阿宁忽然间睁开双眼,被那双鬼手拖了过去,想要通过船上的那根绳子爬回去,喊了一声呉邪救命之后,就似乎惹怒了拖着她的那双鬼手,然后那双鬼手的力道就忽然变大,也变得极为快速。
直接一把就将阿宁拖到了船舷那边,后来,即使鬼手并没有加大力度,阿宁也双目无神,跟着了魔一样的往船舷里爬,顾及到对方的安全,白而安没有动手,而是就这么跟在她后面,确保安全,但奈何自己也是第一次上船,有点追不上。
呉邪在甲板上直接一个打滚,然后伸手抓住了阿宁的脚,结果却因为甲板承受不住,直接裂开,白而安慌的直接一把拽住呉邪的另一只手,用半边身子护着他落地,三个人就这么直接到了底部。
“小白!你没事吧?”
吴邪一掉到底下就急着去看白而安的伤,记得上次小白护完他之后就受了伤,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有,白而安并不知道呉邪的想法,他揉了揉背,然后冲呉邪笑了一下。
“我皮糙肉厚,没事儿。”
白而安站起身之后,就环顾四周看阿宁落在了哪儿,然后把人扶起,阿宁皱着眉头站起,呉邪连忙上前,查看了一番之后,疑惑的出声。
“你脖子上的那个鬼手,怎么没了?”
呉邪这么一问,阿宁也是紧张的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出于对女性的基本尊重,白而安没有动手,只是绕到阿宁身后看了一下,然后摇头。
“没看到。”
阿宁也是很惊讶:“我也不知道,一上船好像就没发现它了。”
呉邪猜测:“难不成……是跟着我们一起落下来了?”
阿宁心有余悸的转身四下查看,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见此,呉邪又说:“也许是下来的时候太急,掉在上面了。”
阿宁点头,然后三个人各自去查看了一下四周,由于甲板上破了一个很大的洞,所以他们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在床上的内壁上面,也有之前呉邪被拍打在海浪里看见的,船底下的那种白色的海锈。
那种海锈可以说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盖在了里面,白而安走上前去,拔出了自己的那把刀,银白色擦的锃亮且干净的刀尖轻轻的弄开了一点,他们看见,航行时用的物品都在上面,但由于时间过于长久,只留下了一个形状,能够勉强辨认。
这是一个七八十年代的渔船,看着也有些老了,但具体的分工还比较明确,有船员的休息室,船老大的房间,和他们现在所处的货物仓。
阿宁看了一会儿,然后被这里面的构造弄的直摇头:“其实我也算是了解船的,但是这艘船看起来好像不太符合实际,它在上面有这么厚的海锈,说明最起码在海底也待了有十几年了,又怎么会忽然跑到海上去?”
呉邪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会不会……是因为海上的风暴太大,把它从海下卷上来了。”
白而安把刀擦干净之后收鞘,然后看了一会儿才点头:“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切实际,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可能性也太小了吧?而且,在海底沉了十几年的船,一般来说都很脆,不应该这么完好无损的被卷上来呀。”阿宁保持反方意见。
“那也总不能,是有人把这艘船收了十几年,然后现在开出来吧?再说医生没有人的船,却行驶到了海的中央,这更不切实际吧!”
白而安回,他此刻无比的后悔,也不禁在心里回想,有没有哪个在海上航行的白家外家人,是他认识的?回去顺便认识一下。
之前那个墓里的有植物学研究的也不能放过,自己这里还有九头蛇柏的标本,可以带回去研究一下。
白而安在想什么呉邪不知道,但他在想,如果有人把它捞上来的话,船体上面肯定会有之前留下的痕迹,可是他目前并没有看到,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
呉邪想着,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打头往仓里面走,那个枪都是用木板隔着的,现在已经烂得很了,几乎一脚就能踹开,呉邪想动手,被阿宁和白而安同时拦住。
阿宁说:“木板上面贴着甲板,你如果再用力的话,甲板也会掉下来。”
呉邪:那样挺好的,光照过来我就不害怕了。
白而安接上:“而且甲板掉了也会有水进来,到时候不方便我们行动。”
呉邪:……好吧。
板子在上面装了一扇门,看着很破旧了,呉邪依旧打头上前,然后拉了一下,结果那扇门就直接被拔出来了半块,白而安知道呉邪没用多大力,是这木板被侵蚀的太久太脆了。
看了眼里面黑漆漆,没有光的洞,呉邪看向身边站着的人:“这里面光线不够,如果要进去的话,还是借点光好,免得又被什么东西缠上。”
呉邪这话说的不无道理,而且他们现在的确没有光,白而安可以直接从系统空间里面拿,但太过招摇,而且有风险,他和呉邪只合作过一次,身边这个女人,也是和呉邪认识,但他不认识的。
白随遇认识,但也只有这一次,柳若斯认识,但对方是清除的对象,虽然来自同一个地方,但也不能太信。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什么都不要暴露的。
于是在呉邪说完这个建议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也都是无声的同意,呉邪在心里暗笑,看吧看吧,还是得把板子拆下来,我可真有先见之明。
呉邪上前掰开了板子,白而安想着呉邪动手了,阿宁又是女性,所以也上前帮忙,把板子都掰开了之后,就看见仓库的角落里放着一只关着的铁橱。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呉邪打开了铁橱,然后在里面发现了一个老旧的防水袋,借着板子上面透过来的光,他打开了那个袋子,从里面掉出来了一本,几乎快要散架的笔记本。
小心的放好,然后翻开,白而安也走了上来,然后他们俩看见,封面上用蓝色的钢笔墨水写着几个大字。
西沙碗礁考古记录。
白而安下意识的皱眉,这该不会是哪一只考古队搭乘的船,然后留下的笔记吧?
呉邪翻开扉页,然后,两个人看到了一行一看就是女孩子写的,很娟秀的蓝色字体写在有点泛黄的纸中央。
1984年7月,呉三省赠陈文锦。
白而安看到呉三省这个熟悉的名字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不是呉邪他三叔的名字吗?难道他三叔是考古人员?可他们不是盗墓的吗?
然后第二个才是扭头去看呉邪,呉邪此刻也是很惊讶,脑子一团乱,这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对他的冲击却不小。
呉三省是他三叔,陈文锦则是他三婶儿,可是,如果这本笔记是他们留下的,又怎么会在这艘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