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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

云之羽:夜色禾浅浅

雾姬夫人缓缓走进议事厅,她看见包括宫子羽在内,宫门所有长老和宫主都已经在议事厅内。

宫尚角
宫尚角

“刚刚你们说没有人证,现在人证到了。”

宫尚角伸出手礼貌示意。

宫尚角
宫尚角

“雾姬夫人请坐。”

雾姬夫人落坐一旁。

宫尚角
宫尚角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宫子羽是否还有资格,坐在执刃之位上。”

气氛凝结,宫尚玹右手把玩手中的珠串,好像对接下来的事情毫不关心。

雪长老道:“角公子,事关重大,不可肆意妄言……”

宫尚角
宫尚角

“三位长老,宫门里,关于宫子羽身世的闲言碎语,从来没有断过,雾姬夫人作证,说执刃修改过兰夫人的医案,这也能被您说成肆意妄言?”

宫尚角
宫尚角

“就算雪长老觉得我是肆意妄言,那雾姬夫人当年是侍奉兰夫人待产的丫鬟,她们自小相熟,情同姐妹,我们不妨听一听,雾姬夫人怎么说。”

宫尚角一边说,一边看着雪长老,他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雪长老在他的威压之下,竟然没有继续说话。

宫尚角看了一眼身侧的雾姬夫人。

“三位长老,我雾姬虽说已在宫门二十余年,但我一介女流,不知在这议事厅我所说的话,能否算数。”雾姬夫人对着三位长老行礼。

花长老:“你照实述说就好,我们自有论断。”

雾姬夫人终于转头看向宫子羽,这是她踏入议事厅以来第一次与宫子羽对视。片刻之后,雾姬夫人转而看向三位长老,抬手护心,做出发誓的动作。

“我雾姬在此对天起誓,宫子羽,确是宫鸿羽和兰夫人的亲生儿子!”

宫远徵听了,立刻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宫远徵
宫远徵

“你!”

宫尚角一怔,像被人打过一个耳光,表情登时变得有些难看。

宫尚玹伸手压住了宫尚角的胳膊,示意他别慌。

雾姬夫人继续说:“自兰夫人怀孕之日起,我就寸步不离地贴身照顾。夫人身体欠佳,又有晕症,一直服药,所以才导致早产,这些在医馆的医案里都有明确的记录。”

月公子已经继位成了月长老,此刻他淡淡地把目光从雾姬夫人身上移到宫尚角身上:“这就是角公子所说的人证?”

宫尚角想要拿出医案,说些什么,被宫尚玹抢先一步。

这就可以了,让尚角和远徵吃个亏,若是拿出医案,就有点过了。

宫尚玹
宫尚玹

“人证?不止。”

雾姬夫人心中一咯噔,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宫尚玹
宫尚玹

“金简,去将那日值守的侍卫找来,让他们说说,雾姬夫人到底说过什么。”

金简抱拳退下,去找人。

不一会儿,金简就带着几个侍卫来到执刃厅。

在三位长老的示意下,侍卫们一个个说出了那日的情景。

雾姬夫人干巴巴开口解释:“几日之前角公子来找我,向我打听兰夫人待产时的细节,我当时已经隐约猜到角公子的想法。可那时子羽正在后山潜心闯关,我一孤弱妇人,无奈之下,只能受迫于她,只能受迫于他假装共谋。但我心想着,等到在长老们面前陈述之时,我必不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啪啪啪。”宫尚玹勾起嘴角,不禁鼓掌。

宫尚玹
宫尚玹

“说得好。”

宫尚玹
宫尚玹

“宫门传言,若是空穴来风,老执刃和兰夫人为何不澄清谣言,任由谣言发酵传播?”

宫尚玹
宫尚玹

“其次,当时我就在想,你是兰夫人的贴身丫鬟,怎么可能跟尚角去一同揭发这宫门秘辛?”

宫尚玹
宫尚玹

“三,不难看出,你对兰夫人的感情很好,房间里挂画像,精心侍弄兰花。所以,我并不觉得你会去干这样的事情,毕竟,爱屋及乌。”

宫尚玹
宫尚玹

“尚角和远徵一心以宫门为重,谣言四起,尚角和远徵心有疑虑,想要确认很正常。”

宫尚角接过宫尚玹的话,抬眸看着雾姬夫人。

宫尚角
宫尚角

“宫子羽坐上执刃之位,我没有意见,若他没有那个统率宫门的能力,我自然会帮忙,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去光明正大争执刃之位。”

宫尚角
宫尚角

“今日之事,只是为了确保,子羽弟弟是宫家血脉,我宫尚角,绝不允许统领宫门的人,疑似不是宫门血脉。”

宫尚玹
宫尚玹

“这流言蜚语传了这么多年,不见执刃早早澄清,尚角心有怀疑,人之常情。”

三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宫尚玹起身行礼。

宫尚玹
宫尚玹

“这次是尚角和远徵鲁莽,冲撞了雾姬夫人,兰夫人和子羽弟弟,流言蜚语还望早日澄清,希望子羽弟弟不要放在心上,毕竟,也是以宫门为重。”

此事,算是宫尚玹退了一步。

宫尚玹
宫尚玹

“若无事,尚玹就带着尚角和远徵弟弟先行告退了。”

宫尚玹抬步带着宫尚角和宫远徵离开。

——

角宫里,一声茶盏碎裂的声音传来,茶水挥洒在墨池,激起阵阵涟漪。

宫远徵气急了,恨恨的甩出手中的茶盏。

宫远徵
宫远徵

“我竟然上了那个老女人的当!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我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宫尚角脸色晦暗,神色不明。

宫尚角
宫尚角

“这一次,我们自己没有吃不了兜着走,就已经算万幸了。”

宫尚角
宫尚角

“还要多谢哥哥。”

宫尚玹
宫尚玹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们手中的医案,只能是泠夫人的。”

宫尚玹抿了一口茶,将茶盏满上。

宫远徵
宫远徵

“难道就这么算了?”

宫尚角
宫尚角

“事已至此,你还想怎么不算?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十足把握,就别鲁莽行事,更别轻信他人。”

宫远徵呼吸急促,脸色阴沉。

宫远徵
宫远徵

“我咽不下这口气!”

宫尚角
宫尚角

“今天就是把涂了毒的刀子!你都得给我咽下去!”

宫尚角眼神沉下来,宫远徵本想再说什么,突然发现宫尚角的神色不对,表情有些黯然。

宫远徵
宫远徵

“哥,你怎么了?”

宫尚角沉默,脸色发沉。

宫尚角
宫尚角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宫远徵
宫远徵

“是不是,那本医案……让你想起了泠夫人……和郎弟弟……”

宫尚角
宫尚角

“你先下去!”

宫尚玹起身,走到宫远徵身边,俯身伸手擦去宫远徵滑落的眼泪。

宫尚玹
宫尚玹

“我们先走,让他冷静一下吧。”

宫远徵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跟着宫尚玹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