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珏带着禾宴出去了,他们要做什么,阿念大抵知道,肖珏临走时只交待她,半个时辰后去寻他们,她虽不明白,但肖珏肯定有他的用意。
阿念听到了禾宴的声音,她循着声音过去,才发现禾宴被一群家丁围着,孙凌气势汹汹朝他走去,阿念三步并两步,挤了过去。
禾宴本就瘦弱,活脱脱是个娇弱公子,扶弱属性重新点燃的阿念,完全没想起来眼前的人是名身手不凡的将士,脑子里全是先前救过的、误入风尘的病弱书生。
“杀人了,杀人了!孙府的下人杀人了!”
阿念握住禾宴的手,挡在他身前。
下人们围上来推搡,阿念正想动手,禾宴却捏了捏她的手,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当即不经意地跌在地上,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孙凌看过去,只想翻白眼,那美人,美则美矣,昨夜还出手狠绝,今日便要装成弱女子了,如此俗气,肖珏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这么大力,对姑娘都动手——”
禾宴蹲下扶着阿念,叫唤的声音更大了,哭天抢地、中气十足。阿念本想提醒禾宴注意人设,但忽然想起来程鲤素那厮也差不了多少。
“哟,这不是程公子吗?在这儿大喊大叫,还替一个贱婢出头?”
叫谁贱婢呢……你才贱婢,你全家贱婢,叔可忍婶不可忍,算了不行,人设不能崩,阿念拼命挤出几滴泪,泪珠滑落,面纱微湿,昨夜没有细看,孙凌这才看得真切。
肖珏的人又怎么样,等肖珏一死,这两个人只能任他摆弄。
孙凌将禾宴推了过去,禾宴自然是故意的,一个沉迷声色的废物点心能有多大力气,她可有的是力气。
“光天化日之下,孙大少爷这样欺辱弱女子和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肖珏出来了没啊,她都快没词儿了,禾宴看了眼阿念,示意她继续。
孙凌看了一圈,哪里有什么弱女子。

“孙公子,小女虽卑贱,却也是都督的人,公子如此行径,莫不是要打都督的脸?”
你卑贱,你最卑贱,阿念掩面哭泣,实则是嘴在发声,白眼翻上天。
美人如玉,近在咫尺,孙凌觉得即便他做了什么,女子也不敢同肖珏告状,估计告状不成,还会被嫌弃,他的手离阿念越来越近,禾宴正打算扑过去撒泼打滚,楚昭忽然来了。
“楚大人。”
“这便是贵府的待客之道吗?”
楚昭毫不避讳地扶住阿念,阿念一抬手,楚昭就皱巴巴地看着她,罢了罢了,他有什么错,只是顺手罢了。
楚昭领着两人离开,这帮乌泱泱的人也散了。
禾宴轻轻地把阿念带过来,让她离楚昭远了点,楚昭见禾宴如此,也没说什么。
三个人里,最风流的怕是阿念自己了,这两个人瞧着一个比一个柔弱可欺。
楚昭脸上挂着他精心学习过的浅笑,他走在阿念刚好能看见他完美侧脸的角度,阿念喜欢的皮囊多是内敛清秀型的,这完全就是他嘛。
楚·精心谋算·昭胸有成竹,且跃跃欲试,何如非已经淘汰了,现在只剩肖珏了,只要阿念不再从哪个角落挖一个出来,最后的赢家只会是他。
“阿念,我知道是你。”
禾宴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楚大人,孙大人请您到花厅一叙。”是丁一。
楚昭走后,丁一上前给他们奉茶。
阿念尽量低头,丁一给禾宴倒茶,茶水溅到他的衣服,丁一趁擦拭赔罪的功夫,趁乱换了禾宴腰间的香球。
手段倒是有些拙劣,拙劣到让人觉得他还有后招,可他偏偏又走了。
禾宴顺手把香球弄丢了,二人相携回去。
回了房,阿念发现孙府下人送来好些胭脂水粉,应是赶制的,全都加了料,这是想把她腌入味儿吧……主要是对肖珏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