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一进来,楚昭就认出来了,可她经过禾宴和肖珏后,就直接委在肖珏身边了,根本没有看他。
这也……太不公平了。
丁一跪在肖珏桌前倒酒,阿念接过酒杯,假意递向肖珏,丁一看着酒杯离肖珏越来越近,眼睛都不动了。
肖珏看着丁一的表情,扭头贴近阿念,放在阿念腰上的手紧了紧,阿念便也手滑倒了那杯酒。
“都督恕罪~”
地上的酒泛白冒泡,明显是有毒,禾宴直接起身,大叫起来,装出惊恐万分的模样。
“舅舅,舅舅,这酒里有毒——”
“小的,小的不知道啊……”丁一连忙撇清关系。
“来人啊!”孙祥福的这句话更像是动手的命令,他一喊,席间的舞姬纷纷抽出腰间的软剑,攻向肖珏。
禾宴不能暴露,只能做出些巧合,帮肖珏打掩护,“孙祥福,还不叫衙役过来!”
“来人啦~来人啦~”孙祥福演得确实太假了,还没他儿子真情实感。
“你们都聋了吗?快来人啊!”
区区几个舞姬怎会是肖珏的对手,只是架不住她们人多势众,舞姬倒下,旁边的琴师也跳了出来。
阿念抢了舞姬的衣服,自然也得了把软剑,她与要扮演程鲤素的禾宴不同,可以大刀阔斧地迎上去。
杀手们把她当自己人,毫无防备,阿念的剑指向肖珏,却忽然转向旁边的杀手,一剑挑翻了两个琴师,直接封喉。
余下的杀手这才反应过来,只是大势已去。
最后一个杀手也被肖珏了结。
“快来人,将这死尸抬出去!”人都死了,孙祥福跑出来了。
“且慢。”
“又是刺客又是毒酒,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孙祥福和丁一自然都在撇干系,肖珏当然不信。
孙祥福不得已,承诺会竭尽全力调查此案。
肖珏借此事留在孙府,楚昭也用同了同样的借口。
“这位姑娘也是舞姬中的一人,得留下来配合调查。”孙凌是个拎不清的,只是看见阿念穿着舞姬的衣服,又颇有姿色,便生了歪心思。
肖珏还未反应,禾宴便把阿念揽到了身后,“孙公子怕是眼神不好,莫非是想干预我舅舅的私事,为难舅舅的人?”
孙祥福见势不妙,连忙出来陪笑脸,他早该知道,能近肖珏身的人,肯定不会是他们找的人,他们有准备,肖珏自然也能想到。
许是为了将功赎罪,孙祥福替肖珏和阿念安排了同一间房。
所以,她现在是肖珏的下人?
肖珏不知道阿念在想什么,若是知道,少不得又要气恼。
飞奴神出鬼没,又进了孙府,汇报情况。
“倒酒的人是丁一,你见过的,何如非的人,杀手怕是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阿念认识丁一,但舞姬蒙面,丁一应该没有空闲去辨认,她怕肖珏忘记,又提了一次。
“属下上次奉命暗查孙府,发现了一间密室,您想要的税簿八成就藏在其中,只是时间匆忙,看守又严密,所以属下没能……”
肖珏住在孙府也是为了这些,因而也没多说什么。
“肖珏。”阿念终于能把恼人的面纱摘下来了。
“床归我,被子归你。”
“你倒是不客气。”肖珏放下茶杯,没有多说,接过了锦被铺在地上。
“夜里莫要掉下来。”
“你若害怕,睡到屏风那边便是。”阿念一个翻身,背了过去。
“那边太惹眼,万一你的身份被戳破,我倒是无所谓,你……”肖珏还思考起来了,“你好像更无所谓了,算我没说。”
“肖珏——”一个条枕砸向肖珏,“刚好没有枕头。”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