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珏对禾宴有疑,那夜过后更盛,禾宴又总是半夜加练,肖珏便去盯着,总看着便会无聊,连带着不让阿念偷懒,说是要训训她。
“他都那么努力,你幼时同我一起习武,若是荒废了,对得起我父亲吗?”
阿念也不知道,肖珏怎么说出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但她还是乖乖听话了,毕竟肖珏自小就说一不二,不过分的话,阿念不想触他霉头。
“你的子午鸳鸯钺耍的倒是不错,没有退步。”肖珏边说边躲过阿念的攻击。
“看见了吗?下去陪他玩玩。”
阿念一低头,发现禾宴还在练枪,“你为难我,这根本不公平,枪乃百兵之王,我的武器根本不占优势。”
“你二人身量差不多,我观他气力不足,你亲自去探探他的底。”
肖珏没有给她回绝的余地,但还是递给阿念一条鞭子。
“下去。”
阿念偷偷瞪了他一眼,肖珏佯装不知,但笑不语。
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可恶的肖珏,比她爹要求还多。
虽有些不道德,但阿念确实是突然出现,她手腕猛然发力,鞭稍便甩向禾宴的枪,禾宴闪身躲过,二人打了个照面。
阿念的目标是禾宴的枪,若是能卷过来最好,毕竟不是正经打斗。
禾宴身法灵活,两人来回攻守交换,你攻我躲,我攻你躲,像是在宴会上表演一般,看得肖珏都要受不了了。
禾宴自然认出了眼前的姑娘,她的小阿念怎么也跑到这里来,莫非是在曜京受了什么委屈,可肖珏这人不近人情,阿念寄人篱下怕是也不好过。
很显然,禾宴多虑了,阿念的性子,随遇而安,对肖珏的行径,也只是嘴上抱怨,心里从不在意。
肖珏一枪挑开二人,与禾宴过了几招,禾宴的体力本就消耗了许多,却还是勉力和肖珏走了数十招,才被肖珏夺了长枪。
“这般努力,还如此不堪一击。”
阿念觉得有被骂到,但想了想,她也不努力,便放下心在旁边看戏。
“那天温泉里的鬼祟之人,便是你吧。”
禾宴解释了几句,肖珏自然不满意,说他谎话连篇。
肖珏一番高压询问后,禾宴仍面带笑容,还说要拜肖珏为师,拜肖珏?那可是肖珏……算了,肖珏确实武功高强,能力这方面没得说。
何如非还能有这么有趣的探子,阿念有些不信,但是这禾宴倒颇有几分少年何如非的影子,若是戴上面具……
“属下斗胆,请都督指点一二。”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教你。”
禾宴自信一笑,“不然这大半夜的,都督不至于出来偷袭一个新兵吧?教一个也是教,两个不也一样,小公子说是吧?”
“是是是——”阿念随意地点头,忽然发现肖珏在等她,又连忙摇头,她可不想天天被肖珏训,差点被带沟里了。
“你若能接我十招而不出圈,我便答应教你。”
两个家伙对峙,阿念抱着肖珏长枪画圈,画不圆还有重画,糟心坏了。
肖珏觉得这是个试探禾宴的好机会,逗玩了对方几招,还是没让禾宴出圈。
“每晚戌时。”
肖珏转身离开,阿念便对禾宴招手笑了笑,才屁颠屁颠地跟上。
所幸禾宴也热情地回应了她,不然她就要尬在原地了。
“你明明就想教他,还逗人家逗了这么久……”
阿念一路嘟嘟囔囔的,肖珏都没说话。
“何如非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下属,面容俊秀,生得一张纯善无城府的模样……”
“说够了吗?”
肖珏忽然转身,吓得阿念毫无准备地看见了肖珏的脸。
“你方才鞭子用的一塌糊涂,这还只是个瘦弱的新兵,若真是些穷凶极恶的人,你待如何?”
“我……我跑啊……”
肖珏抽了抽嘴角,气极。
“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