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陌生熟悉

后面的日子，肖珏整日都凶得很，像练兵一样训阿念，也不忘继续观察禾宴，当真是掖州卫夜猫子第一人。

禾宴和王霸、江蛟的约战，阿念也听说了，她拜托程鲤素替她押了二十张饼。

新兵训练时，阿念也见过那几人，王霸勇猛有余，聪慧不足，江蛟使得一手好枪，性子有些骄横，但人长得好看。

相比起来，禾宴性子坚韧，武艺高强，又勤奋努力，押他自然稳些，左右是赌一把，阿念并不在乎，若是大家都押其他两人，她还能赢不少。

禾宴力挫王霸、江蛟两人，大快人心，反正阿念觉得大快人心，这种打脸的场面她最喜欢了。

“肖珏！快看。”

阿念端了好些饼过来，“都是今天赢的，我只拿了一部分，快吃。”

“你押了禾宴？”

“废话，不押他押谁，也不是，我还押了江蛟，他长得好看，支持支持。”

“你不押王霸，因为人家不好看？”肖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赌嘛，还是要合眼缘才好，禾宴和江蛟，一个性子好，一个长得顺眼，而且……”肖珏以为阿念要说什么重要的话，认真地看着她，“我有的是钱。”

“又生气了？你整天生气，夭寿的。”阿念抬手抚了抚肖珏的眉头，又手痒戳了戳他的脸，等阿念想换一只手戳时，肖珏一把握住她的手，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飞奴见怪不怪地转身，并不理会。

“长得好看就支持，不如我把营中好看的男子都叫出来，闻大小姐给他们每人一袋饷银，可好？”

“……你说真的吗？”

阿念素会得寸进尺，肖珏早该想到的，他努力压下脾气，“那你觉得，我值多少饷银？”阿念挣开肖珏的手，凑近了看肖珏，捏捏脸，看眉眼，很是认真，“不输南风馆的头牌啊，都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厚度适中，牙齐整白皙，挺好的，值得一掷千金。”

飞奴听得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恰好此时禾宴到了帐外，他才扭头看向两人。

肖珏点点头，让飞奴放他进来。

“人牙子，你的事儿一会儿再说。”

肖珏表情颇有些凶狠，不过阿念不怕。

但他叫她人牙子，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先出去……”算了，她不出去，肖珏的眼神太凶了，她其实挺怕的。

“这么多饼，小公子也押了我？”

“那是……”阿念正准备大放厥词，肖珏又瞪了她一眼。

他们在聊什么，阿念没听，就听禾宴一直“嘟嘟”“嘟嘟”“嘟嘟”的，很是可爱。

“人牙子，他走了，你坐。”

“肖珏——谁是人牙子啊……”阿念委屈，阿念大声说。

“管好自己的眼睛，少说些没分寸的话。”

“肖珏……”阿念习惯地拽着肖珏的袖子，“讨好你也太难了，我夸的不好听吗？”

“讨好？是谁说，整个曜京城无一人值得她去讨好？”

“给我个台阶下不行吗？”

阿念再次见到禾宴时，他已经受了重伤，是肖珏救他回来的。

肖珏让她去给禾宴送药，肖珏说……禾宴有些不同。

阿念追问，肖珏却不说，让她自己发现。

“把上衣脱了。”

“什么？”

“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又不是姑娘。”

姑娘……阿念没有再想，出去阻止了程鲤素。

“程鲤素。”

“肖珏让我来送药，你先出去吧，他有话让我同禾宴单独交待。”

“那……他的伤？”

“我来就好。”

程鲤素觉得有些不合适，但转念一想，阿念爽直，这点小事定然不会在意。

“行。”

“阿念小姐。我不知您姓什么，听都督叫你阿念。”禾宴叫她小姐，阿念不奇怪，看出来也正常。“我叫闻念，可记住了？我总觉得我认识你。”阿念打开药瓶，扒掉了禾宴的外袍。

禾宴毫无防备，反应过来后大惊，“不劳烦小姐了，我是男子，这不合适。”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禾宴最终还是妥协了，掀开一半衣服，让阿念给他腰腹处上药。

禾宴知道，她总是拒绝不了她。

“他是什么人？”

“差点成为我夫婿的人。”

“为什么……是差点？”

“他变了，和我想的样子不同了。”

禾宴从三言两语中拼凑出阿念来这儿的原因，何如非没有得到小姑娘的欢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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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将军，久仰大名，将军丰神俊朗，今日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

楚昭姿态谦卑，一言一行皆依礼法。

“楚大人过奖了，不过是侥幸治好了脸上的疤痕索性就不带面具了。”

“将军请。”

“哎，楚大人，怎么不见徐相啊？”何如非的目的就是见徐敬甫。

楚昭解释了几句，又端了杯茶递给何如非。

何如非显然是看不上楚昭的，“相爷日理万机，自是繁忙，不过楚四公子倒是清闲得很啊，在这相府里端茶倒水，学习待客一道。”

“这茶之一道，于内颐神养性，于外礼遇宾客，飞鸿将军来老师府上，难道不是想喝这杯茶？”

何如非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接下了楚昭的茶，又把给徐相的礼物交给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