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莫名其妙

从我和苏新皓相识起，每年的新纪夜我们都会一起过，从十一岁到十七岁，这是第七年了

我下意识伸出手，苏已经驾轻就熟地从我房间的窗户跳进来

我摇晃着手中的瓶子，暗红的液体还剩下小半瓶

苏撇嘴看了我一眼，又从身上掏出来个玻璃杯

我弹了苏个脑瓜崩，认命地把我的小包裹从床底拖出来，坐在床上拆开

苏新皓闭起嘴巴，哼哼唧唧往我腿上一赖

这些年我可算摸透了苏新皓这个诡异的脑回路，除了在做饭上是个顶呱呱的聪明人，其他时候确实还是笨蛋

除了用于饱腹的劣质营养剂之外，其他食物都是我们吃不起的，也是得幸于这份在饭馆的工作了

半晌，我在包裹的最深处扒拉出一个小塑料袋递给苏新皓

我用小拇指和大拇指比了个针缝大小的距离，不太好意思

苏新皓没接，也没说话，只是圈住我的手腕，摩挲着突出的腕骨

苏就是经常有这种突然沉默的时候，我斗胆认为他是在心疼我，于是陪着他一起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轻轻把我的手推回去

又是一段沉默

苏新皓用肢体语言表达他的固执——他挪了挪，侧身枕着我的腿，把脸埋在我的小腹上

久到我还以为他已经这样睡过去了，他突然闷闷出声

我以为他说的是忘记打包吃的

他微微支起身体，拽着我的领口

我顺从地低头，任由他轻轻啄吻嘴角

他扣住我的手腕往下压，我就躺倒在床上

苏的话总让我摸不着头脑，我把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一律归为他的哲理思考

苏新皓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既无语又莫名其妙的表情

太巧了，我觉得你也是

我无了个大语，直接撕开塑料袋把那几片卤牛肉塞苏新皓嘴里

推开苏新皓，窝在床头吃我的饼渣

苏就是这样奇奇怪怪的笨蛋，总是说莫名其妙的话

我想（嚼嚼嚼版）

苏凑过来，也在嚼嚼嚼

我又给了苏一个脑瓜崩

果然莫名其妙……为什么有人被脑瓜崩了还会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