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地下恋

第二天是五点上工，按理说，苏早上跟我一起出门就行

毕竟长久以来，我爸妈也是对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在我身边冒出来的苏见怪不怪了

但是苏却还是执拗地维持一些莫名其妙的底线

我服了苏新皓了

苏像只小金毛，威风凛凛地跳上窗台，顺手捞过我，在脸颊上结结实实亲了两口

四点半来叫我的话，也就是五个小时后而已……

但是看着他心意已决的样子，我也说不出什么“何必”的话了

我把袋子递给他，里面是洗的干干净净的工服

我在饭店只上早班和夜班，下午去洗衣房洗衣服，顺便会把全家人的衣服都洗好，然后再去上夜班

苏不擅长做家务，于是我也常常把他的衣服顺手洗掉

当然，那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苏好像不太愿意我帮他洗衣服，总是把换下来的工服在后厨藏来藏去

苏好像又陷入思考状态了，不过这次他抱我抱的好紧

我拍拍苏的脑袋瓜

小鬼，总不能在窗台上一直搞煽情啊……

苏也拍拍我，接过袋子

借着烛台暖烘烘的光，我好像看见苏的眼眶里蓄着点泪光

分开几个小时也会难过吗？

本来想笑话他一下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也有点舍不得了

额头对额头，我轻轻蹭了蹭苏

被抓住哭鼻子的小鬼努力瞪大眼睛

苏嘴巴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

好小声，我没有听见，料想肯定是编排我的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我目送着苏从我的窗台跳到对面的窗台，顺着水管慢慢滑下去

小时候他还没对这条路径熟练，经常摔屁股蹲儿

他那时候还嗷嗷叫，动静大的差点惊醒了我爸妈

看着他的背影完全离开我的视线，我才轻轻拉上窗帘，往后一仰倒在床上

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新纪夜过去，又是新的一年了

新纪夜第二天的早上，爱人会彼此赠送礼物。第二天的晚上，全家人会聚在一起，尽力准备一顿团聚晚餐。

我跟苏也早早商量好了，下午要一起请假，到我家准备团聚晚餐

在黑暗里，我这样对自己说

好像忘记跟苏讲晚安了，糟糕

没关系，明天早上见到他再说吧……他也不一定想得起来

我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摸向床头的那个小盒子

明天苏来叫我，我就直接给他

他会是什么表情呢？会说什么吗？还是说我也需要提前排练一下……

胡思乱想着，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算了，明天的事情明天想

苏，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