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科考将至, 这吏部上下也是忙的焦头烂额。 言冰云也是第一次正式参与科考的全部流程, 对他来说是个学习的大好机会,也是很大的挑战。 如何选考官,选题,如何评定, 如何平衡各方势力, 如何做到相对的公平公正, 这桩桩件件都不是易事。
忙了将近三个月, 终于选出了新科状元。 朝廷有了新鲜血液的注入, 本次通过科考的也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说不定能和新帝一起给大庆带来一番新的气象。
人员的调配,委派都安排妥当后, 言冰云就问过婉儿,之后是否愿意随他去北齐? 毕竟言冰云本就是北齐人。北齐小皇帝和婉儿也是十分的投缘。
因为林若甫和大宝的缘故, 婉儿还一直有些犹豫。 这会儿看到长公主的遗书,真的是字字句句都如同针扎一般刺进了婉儿的心房。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她在母亲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她的母亲从未爱过她,所以总是冷冷的,为了财权,可以毫不忌讳的想要撮合她和她亲哥。
婉儿红着双眼,枕在言冰云的臂弯,小声的吸着鼻子。 言冰云轻抚着婉儿的长发,也不言语。 他太明白婉儿此时的感受了。 就是那种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感觉。 “婉儿不伤心了。 你还有我,不是吗? 我们夫妻是一体, 此生结发,永不相离。 来生,我还一样摘了桃花来寻你,好不好?”
“言郎, 我们一起去北齐吧。” 婉儿看着言冰云坚定的说着。 原本因为和亲,不得不去北齐。 现在回想起来,在北齐的那段时间却是自己成亲前最快乐的时光。
有言郎时时相伴左右, 还有战豆豆和自己以姐妹相交。 海棠朵朵大方随性,也是把自己当妹妹一般照顾。 虽然司理理个性冷些,但接触后就知道,她也是个聪明又通透的姑娘。 北齐说不定才是婉儿和言冰云两个人真正的福地。
“若是婉儿决定了, 等我把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我们便一起出发。” 言冰云说着,“祭拜之后,留在大庆也好,去北齐也罢,有婉儿的地方就是我心之所在, 就是我家。”
“我亦如是。” 婉儿同样深情的说着。
当言冰云向林若甫请辞的时候,林若甫一点也不惊讶。 虽然新帝还未下旨承认婉儿这个公主, 但婉儿倒底拥有的是李家血脉,与他林若甫没有关系了。 这些年来,虽然有一私生女,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但正是因着这女儿是郡主, 皇家之人,也让同僚有了忌惮,才会让林若甫在这宰相之位上,坐的牢靠。
“贤侄啊…” 事到如今,林若甫也改口了。
“父亲大人。” 言冰云打断道,“虽然这血脉上你我没有了关系, 可婚礼上我们拜您为高堂, 在公事上,你亦如我师父一般,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这父亲二字您受的起, 我就不改口。”
“好孩子。” 林若甫努力克制住自己眼中的泪光,拍了拍言冰云的肩膀,“今后婉儿就拜托你照顾了。 婉儿此生不容易, 好好待她。 婉儿,我就不见了。 怕是婉儿现在也不愿意见我。”
“父亲放心。 婉儿心中虽然未能完全释然,但是这些年您对她的好,她也都记在心里的。 等过段时间, 婉儿收拾好了心绪,一切都会和原来一样的。”
“你倒是会宽慰人。” 正说着, 只见大宝气喘吁吁的跑进了书房。 看到林若甫后,立马低下了头,好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父亲交代过不可以随意进出书房, 但是听到袁先生说婉儿要和言冰云一起离开大庆后, 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
“父亲。 婉儿真的要走?” 大宝轻声的问到。
“嗯。” 林若甫点点头,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走? 小云云, 为什么要带婉儿离开? 大庆多好啊!” 见父亲放心背过身子,大宝转而向言冰云提问。
“我和婉儿只是暂时离开, 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 大宝不用难过, 我们会经常给你写信好不好?”
“那,拉勾哦,一定要经常给我写信。一百年不许变。” 说着大宝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指。
“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言冰云笑着和大宝拉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