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也没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跟着岳父大人我倒是受益良多。骏马能历险,力田不如牛。坚车能载重,渡河不如舟。生才贵适用,慎勿多苛求。 光是这三句话,就够吏部上上下下研习一辈子了。 以前觉得鉴察院才是国之根本, 现在才知道这人,才是国之基石。 让有所长之人做其擅长之事, 在其位者能谋其事, 百姓则安居乐业,这国才能长治久安。” 看着言冰云凯凯而谈, 婉儿心中也很欢喜。 之前还担心言冰云在自己父亲手下, 难免束手束脚,现在看来两个人倒是亦父亦子,亦师亦友,无比的和谐。
谁能想到,原来庆帝才是这第四位大宗师。 之前大家都以为是洪公公, 范闲到与庆帝真正交手后才知道,大宗师和九品之间可是云泥之别。
要不是之前庆帝已被陈萍萍的火枪所伤,范闲和五竹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庆帝薨, 仅剩的三皇子自然而然继承了皇位。 宜贵嫔是柳家人,自然要和范夫人通气。 如今范闲掌握着鉴察院,又手握內库大权, 就算要三皇子禅让,三皇子也不得不从。
“柳姨娘放心, 我范闲最怕的就是麻烦, 这治天下还真不适合我。 不过三皇子毕竟年轻,压不住人。 三年, 我就以摄政王的身份摄政三年, 皇帝及冠便让他亲政,可还行?” 范闲诚恳的说道。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赋税减半,免除徭役。 举国上下都喜气洋洋,夸新帝清明。
“我的好妹夫, 你有何打算?” 如今已经是摄政王的范闲问到。
“认祖归宗。” 言冰云说。 早前,他已经让婉儿在信中回复了战豆豆有关他胎记的事情。 自然也是做好了去北齐的准备。
“如今北齐也是用人之际, 你去正好。” 范闲说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知己好友要去为他国效力。
“你我心愿得以了结,大仇得报。 无论如何,也该回去给先人磕个头。 至于效力于何国, 得看北齐的态度, 也要看婉儿是否愿意。” 言冰云说到。
“虽说婉儿和北齐小皇帝和亲不成, 但这冥冥之中注定了南北两国本是一体。 你和婉儿百转千回终于走到一起, 谁能想到你却是北齐大将军的后人。” 感叹着彼此的坎坷经历,范闲说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南庆刚经历了国丧, 战豆豆就收到婉儿带来的好消息。 要说言冰云在刺杀庆帝一事上什么都没做, 战豆豆是绝对不会信的。 敢冒如此大的风险,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庆帝是他仇敌。 如今听说范闲是摄政王, 能只手遮天。 那么让言冰云北上一趟怕是不难。
于是战豆豆连忙提笔给婉儿回了信。 派了可靠之人,快马加鞭送去南庆。
长公主得知庆帝薨了之后, 便整日魂不守舍。 早已没了这些年的从容和淡定。这些年她做了太多事情,如今日夜都不得安歇。
终于受不了日日面对梦魇的侵袭, 可是走之前,她还是不愿意让人好过。 一封遗书,说婉儿正真的生父是庆帝。
林若甫当年也是被利用。林若甫虽有过怀疑,但还是为了仕途也不愿再深究。 当年婉儿已然足月,却为了不让人怀疑,用药将婉儿生生在肚子里多放了一个月,才会导致婉儿一出生就先天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