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味茄子

中午，终极一班教室。

阿苏把照片给雷克斯看，说了方知远的事。雷克斯推了推眼镜，把照片拍下来发回雷氏集团的信息部。“方知远，方氏技术，十五年前注销。他老婆姓陈，叫陈玉华，离婚后带着女儿搬到了南区。女儿叫方小雨——等等，方小雨？”

“方小雨？”汪大东凑过来，“跟丁小雨什么关系。”

“没关系。”丁小雨头也没抬，“我姓丁。”

“哦对。”

雷克斯继续说：“方小雨，今年应该十六岁，南区高中二年级。成绩不错，理科特别好。没有异能波动记录，普通人。”

“黑龙有没有可能抓了方小雨来逼方知远做事。”亚瑟王问。

“有可能。但我查了南区高中的记录，方小雨上学期正常在读，这学期也正常报到。没有失踪记录。”雷克斯顿了一下，“但她的住址改了。上学期登记的地址跟这学期不一样。”

“改了地址。”阿苏想了想，“可能是方知远为了保护女儿，让她搬家了。也可能——黑龙把她转移了，但没惊动学校。”

“我去看看。”阿苏站起来，“南区高中离这里不远，放学后我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亚瑟王说。

“你去干嘛。”

“万一黑龙的人在那边，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阿苏看了他一眼。“行。但你别带剑。石中剑的目标太大，黑龙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亚瑟王犹豫了一下，点头。“不带。”

放学后，南区高中门口。

阿苏和亚瑟王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学生陆陆续续从校门出来。亚瑟王没带石中剑，穿了一件普通外套，但站姿还是那个站姿，靠在电线杆上像在拍杂志封面。

“你能不能站得普通一点。”阿苏说。

“我站得很普通。”

“你现在这样像在拍莎士比亚封面。”

亚瑟王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缩了缩脖子，终于没那么显眼了。

“方小雨。”阿苏看着校门口，“雷克斯说她理科特别好，应该会背一个很重的书包，可能还带着竞赛资料。”

正说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从校门出来，背着一个沉甸甸的书包，书包侧面插着一本《高等数学竞赛题集》。她低着头走路，速度很快，像在赶时间。

“那个。”阿苏认出了照片上的脸——跟方知远有几分像，尤其是眉眼。

两人跟上去。方小雨没往家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进了一家便利店。阿苏和亚瑟王在门口等着，过了几分钟，方小雨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盒便当和一瓶水。

“两盒便当。”阿苏低声说，“一个人吃不了两盒。”

“家里有人。”亚瑟王接话。

方小雨继续走，拐了几个弯，进了一栋旧居民楼。阿苏和亚瑟王跟到楼下，看着她上了三楼，左边第二扇窗户亮起了灯。

“三楼，左边。”阿苏记下位置。

“现在上去？”

“等一下。”阿苏靠在墙边，“等她把饭吃了。如果她家里有别人，我们突然上去可能会吓到。等她一个人的时候再敲门。”

两人在楼下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三楼左边那扇窗户的灯光下，有人影晃了几次——一个瘦高的影子，戴着眼镜，在窗前来回走了两趟。

“方知远。”阿苏认出了那个身形。

“他在自己女儿家。黑龙没抓方小雨，是方知远自己来找女儿的。”

“说明他还在犹豫。”阿苏想了想，“如果他铁了心帮黑龙，不会冒险来看女儿。他来看女儿，说明他良心没死透。”

“那现在上去？”

“上去。但你别说话，你说话太像莎士比亚，会吓到人。”

“……我说话哪里像莎士比亚。”

阿苏没理他，走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