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肉片

敲门。

门里安静了一下。然后一个女声传来：“谁？”

“方小雨同学，我是芭乐中学的学生，我姓苏。有件事想跟你聊聊，关于你爸爸。”

门里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一条缝，方小雨的脸露出来，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你们是谁。”

“我说了，我姓苏。这位是我朋友。我们不是坏人，但我们知道你爸爸在做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来见你。”

方小雨咬着嘴唇看了他们两秒，把门拉开了。

屋里很小，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方知远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那盒便当，没吃几口。他看见阿苏和亚瑟王进来，立刻站起来，挡在方小雨前面。

“你们是谁。黑龙派来的？”

“不是。”阿苏举起手表示没有恶意，“方叔叔，我叫阿苏。黑龙那边的事我清楚一些，我猜你现在被黑龙捏在手里，帮他造一个叫‘空’的东西。但你不愿意，所以偷跑出来看女儿。”

方知远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空’。”

“我知道的不止‘空’。”阿苏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我还知道你是被逼的。黑龙拿什么逼你。你女儿？”

方知远没说话，但方小雨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他们在我家门口放过一封信。里面是我爸的笔迹，让我搬家，别跟任何人说。”

“那封信是黑龙让你爸写的，用来确认你还在他监控范围内。”阿苏看向方知远，“方叔叔，‘空’如果造出来，金时空会死很多人。你能告诉我它现在造到哪一步了吗。”

方知远沉默了很久。方小雨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下。“爸。”

方知远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空’的主体已经完成了。是一个灰色的铁球，大概这么大——”他比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尺寸，“现在在黑龙的第二个据点，东北老工业区。但它是空的，还没装战力进去。黑龙还在找稳定的战力来源。他抓了两个人，一个姓雷，一个姓王，其中一个是文裁决。文裁决没有战力，但他的脑子可以帮他设计稳定结构。现在结构已经稳定了，他下一步就是往里灌战力。”

“灌战力需要什么条件。”亚瑟王问。

“需要一个足够强的高手当引子。至少KO1级别。”方知远看了亚瑟王一眼，“黑龙原本打算用汪大东。速还针没成功，他换了目标。”

“换成了谁。”

“丁小雨。”方知远说，“黑龙认为丁小雨的右拳是纯粹的力量，没有异能波动，用来当引子最容易控制。他打算明天动手。”

阿苏和亚瑟王对视了一眼。

“明天。”阿苏站起来，“方叔叔，你能不能帮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回去告诉黑龙，‘空’的稳定结构还差一个数据，需要再调一天。拖住他。”

方知远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但你们必须明天之内解决。拖太久他起疑，我就没机会了。”

“明天之内。”阿苏说，“我保证。”

两人出了方小雨家，走在路上。亚瑟王先开口：“你刚才说明天之内，你有把握？”

“没有。”阿苏说得很干脆，“但明天小雨不能出事。所以没有把握也要有。”

“黑龙的第二个据点，东北老工业区。修给的坐标也是那里。看来他早就把‘空’放在那边了。”

“对。所以明天我们去，把‘空’毁了，把两位叔叔救出来，顺便把方知远父女带走。”阿苏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

“明天，你带剑。”

亚瑟王愣了一下。“你让我带剑。”

“黑龙那边肯定有硬手。你带剑，但不到万不得已别拔。拔了也别劈太狠，小雨在旁边，右拳能压住一次。就一次。”

“一次够不够。”

“不够也得够。”阿苏看了他一眼，“你爸还在里面。你不想让他看到你入魔的样子吧。”

亚瑟王沉默了一会儿，点头。“一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