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城的冬天,寒意是渗进骨子里的湿冷。
回到城南后,马嘉祺和丁程鑫各自回了自己的家。因为在丁程鑫家人面前,他们是“关系很好的同学、朋友”。
马嘉祺独自住在母亲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里,而丁程鑫则回到了父母身边。
白天的时光,往往被家人占据。丁程鑫的父母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餐桌上总有对眼睛有益的食材,谈话也会小心翼翼绕开高三那段“不愉快”的经历,只关心大学生活是否顺利。丁程鑫能感觉到父母那份深藏的忧虑和过度保护,他笑着应对,内心却有些疲惫。
马嘉祺那边,与父亲的联系仅限于抵达南城后报平安的一个简短电话。父子间的对话干涩如旧,他父亲只问了他抵达时间、学业情况,最后惯例般提醒:“注意安全,别惹麻烦。”便挂了电话。
那个远在郑州,代表着绝对理性和沉重压力的身影,即便不在眼前,也依然在无形中划下沟壑......
只有到了晚上,当城市的灯火亮起,两人才有机会悄悄见面。
有时是马嘉祺去丁程鑫家附近,两人在熟悉的江边散步,手藏在宽大的外套口袋里紧紧相握;有时是丁程鑫找借口出门,溜到马嘉祺那间清冷的公寓,那里才是他们可以短暂卸下伪装、呼吸自由空气的避风港。朋友们都知道,也都默契地替他们守着这个秘密。
腊月二十六,大家相约聚会。川菜馆包厢里的热闹,暂时驱散了冬日的阴霾和各自心底的烦闷。
贺峻霖迟到了些,进来时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笑容,仿佛中传门口那次猝不及防的相遇和之后的心神不宁从未发生。
他谈笑风生,是气氛的绝对主导者。直到马嘉祺用平淡的语气提起严浩翔回国并找过他们时,包厢里的空气才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贺峻霖脸上的笑容完美地停顿了半秒,随即恢复,甚至更加灿烂,他举起茶杯,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贺峻霖是吗?那替我问声好,好久没见了
说完便自然地转向刘耀文,接上了刚才的话题,再也没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贺峻霖表现得太过正常,反而让了解他的人都感觉到了那层笑容之下坚硬的隔膜。丁程鑫看在眼里,想起严浩翔提及“等了三年,杳无音讯”时痛苦的神色,心中了然。不是不在乎,是失望和委屈积压得太深,深到只能用彻底的“无所谓”来武装自己。
后来的清吧里,丁程鑫在走廊窗边找到独自出神的贺峻霖。
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变幻,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疲惫和一种更深的东西。
丁程鑫贺儿,还好吗?
贺峻霖回过头,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贺峻霖挺好的呀,丁哥。里面太吵了,我出来透口气
丁程鑫沉默了一下,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说
丁程鑫浩翔他……跟我们说了很多
丁程鑫他说当年家里情况很糟,家里切断了他所有对外联系。
丁程鑫他后来……不是不想联系,是联系不上,也不敢
他顿了顿,看着贺峻霖微微绷紧的侧脸,继续开口
丁程鑫他说,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知道你等了他很久,也找过他……他觉得,无论如何,欠你一个解释,也欠自己一个交代
贺峻霖握着冰水杯子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他猛地灌了一口冰水,喉咙滚动了几下,才用一种极力压抑却仍颤抖的声音说
贺峻霖解释?交代?三年……丁哥,我等了整整三年
贺峻霖头一年,他走之后我联系不到他,然后我就发了疯一样找他,联系他
贺峻霖我以为他出事了,甚至想过更糟的可能
贺峻霖第二年,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或者说错了什么,让他觉得厌烦了,所以用这种方式消失
贺峻霖第三年……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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