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整栋独栋别墅裹得严实,欧式庭院里的路灯只亮了几盏,投下冷寂的长影。
车子稳稳停在雕花大门前,黎姝还陷在一整天的混沌里,直到被焉栩嘉无声地带进这座空旷得吓人的宅邸,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安。
这是他的别墅,大得像一座沉默的城堡,从前她只来过寥寥几次,如今再踏入,只剩刺骨的陌生。
玄关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砰地合上,下一秒,便是金属锁舌卡死的脆响——反锁。
黎姝的血液瞬间凉透。
她僵硬地转过身,抬头望向站在台阶下的男人。
暖光从水晶吊灯洒落,却照不进焉栩嘉眼底分毫。
一路上伪装的平静、歉意、温柔,在这一刻彻底撕碎。
那双曾盛满深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偏执与扭曲的占有,黑沉沉地压着她,像这座别墅一样,密不透风。
他不再是那个懂她失去、怜她苦楚的焉栩嘉。
此刻的他,是被夺走母亲五年光阴、被真相逼到彻底崩裂的偏执者。
黎姝下意识后退,大理石地面冰凉硌着脚底,空旷的客厅回音让她的心跳声格外刺耳。
“焉栩嘉,你……你要干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一步步朝她走来。
步伐很慢,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宽阔的身影渐渐逼近,将她所有退路尽数堵死。
直到把她困在冰冷的墙面与他之间,抬手,轻轻抵在她耳侧,彻底圈禁了她的方寸之地。

“不干什么。”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可怕,平静得近乎诡异,却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只是不想让你走了。”
黎姝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慌乱地摇头,刚想开口说话。

“我知道你不知情。”
焉栩嘉忽然打断她,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冰冷强硬,强迫她必须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深情早已扭曲成病态的执念。

“可他是你弟弟。”

“你们一家人,护着他,宠着他,由着他闯下滔天大祸,由着他毁了我妈。”

“他抢走了我的母亲,让我五年守着一个没有回应的病房。”

“黎姝,这笔账,你替他还。”
她心脏狠狠一缩,恐惧爬满全身:
“我没有……我没有护着他,我也是被他们欺负的那个——”


“我不管。”
他语气轻,却狠得没有余地,像这座别墅一样,冰冷、封闭、不容反抗。

“他欠我的,你还。”

“他让我没有妈妈,没有家。”

“那你就留下来。”

“留在这座别墅里,陪着我。”

“哪儿也不能去。”
话音落下,他伸手,将她狠狠拽进怀里,手臂如铁锁般死死箍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没有半分温柔,只有近乎疯狂的占有与囚禁。

“这栋房子很大,够你住。”

“门窗都锁了,佣人我也遣走了,不会有人来打扰。”

“你逃不掉的。”
黎姝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哭声破碎又绝望:
“焉栩嘉,你放开我!那不是我的错!不是我撞的人——”

他埋在她颈间,呼吸冷得发颤,一字一句,偏执得令人窒息。

“是你的家人。”

“是你最亲的人,毁了我的一切。”

“所以你要留下来,陪着我。”

“一辈子。”

“直到我妈醒。”

“或者,永远。”
空旷冰冷的别墅里,没有回应,只有他偏执的低语,和她绝望的哭声。
曾经的爱意,彻底变成牢笼。
这座华丽的别墅,从今夜起,就是她逃不出去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