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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往生歌·墨忆往生》

黑花魁

鳞糜带师妹看完南宫氏死罪大案的渗透,便知当年林景云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南宫晴春也私下告知——一族之死换一明君。

因此也是告知丈夫,只有一位明君。可是太子却不知,他甚至昭告天下——南宫沉一族有恩天子,终信天子之后皆为明君。因封听天神族。

鳞糜道:“因此,南宫氏另名“听天神族”。但是上一个“听天神族”解(xiè)氏已经死的由天道决定…”

鳞糜道:“天若有情亦无情,天道的事情人怎么知道呢…”

花魁道:“那接下来就是南宫氏宗族的遗骸。”

鳞糜道:“宗祠还是…”

花魁道:“就是房子。”

鳞糜道:“哦~”

奔赴南宫氏的故居,丞相府已经换新,鳞糜这种高等人士便在门外渗透,由花魁来破解难题。

但是不时能渗透到林氏过往将军们的感慨,例如…

鳞糜道:“大军捷报,什么都好。就是打扫卫生很麻烦…”

花魁道:“别打岔…”

鳞糜道:“他们家二十多代人了,真是没有状元都是武人啊…哎?!”

他忽然像是疼般抽回手。捂住手时,便好似被什么咬了一下。

花魁道:“怎么了?”

鳞糜道:“有东西隔开了我们。啧…今日地灵好不安静。怎的经常断联?”

花魁道:“所以师兄,你看见了什么?刚刚我感知不到。”

鳞糜深思,他心中想道:“嗯…看到了好多东西。不过地灵不希望花魁看见…怎么办呢…说出来肯定要被封喉的。”

他道:“地灵不愿告知你,想必有事情要瞒住你吧。”

花魁道:“哦?”

鳞糜道:“嗯,祂不愿告知。拒绝了你的通灵…等你再大点,多点成就吧。”

花魁道:“…师兄,是地灵觉得我不够格吧。因为“再大点”已经是我很小的时候就没听过的话。我那时候就作为“大孩子”送走了。”

鳞糜愣住,见她离开。心道:“不是吧?!这都踩到她的痛点了!”

仅仅没跟上一会儿,鳞糜便感知一阵杀戮。气息十分凝重,感觉一切变得寒冷…只见鳞糜喊住师妹时,对方就被忽然才旁边小河中出现人刺伤。

鳞糜道:“师妹!”

花魁被刺伤左肩,对方也迅速抽回打算再来捅她一次。花魁拔剑回击,挡下对方一刀。也因此双方退开。

鳞糜跟上他们,在彼此之间站住。而对方则是因为鳞糜出现而有些调戏般地对着鳞糜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鳞老头子…呵呵。”

花魁道:“师兄,这人你认识?”

来者呼出一口寒气,他道:“何止认识?那可是熟到…再熟就要焦了。”

鳞糜道:“我不认识。”

寒冷的男子笑道:“呵呵…你这么说也不假,毕竟我们也是七十多年…不,总之很久没见面了。”

鳞糜道:“既然不曾再见,为何无缘无故伤害我们?何况身为男人,怎可对女子下手?”

自称见过鳞糜的男子,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再将身上的一块冰晶掰下来。道:“那是人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

他手中的冰晶化作一把冰刃,被男子握在手中时,隐隐约约有些裂纹。

花魁道:“喂,你的剑裂了哦。”

鳞糜将师妹拉开,道:“打他!”

鳞糜仅以拳相向,两个男人打得不相上下。花魁能力不大,也只能保护马匹了。只是在寒冷的男子忽然转变对象时。花魁身后的墨馗马不知何时变成人身。

他手握一支竹竿便将对方打进一旁的废墟里。墨先生道:“你怎么样?”

花魁道:“我没事…你力气这么大的吗?”

墨先生转了一下竹竿,道:“没有。是你师兄的功劳。”

鳞糜追进去,将对方拉出来想要擒住他。只是那人可以随意融入水中,但是破绽就是在附近时十分寒冷。

鳞糜不喜欢这种持久战,因此在他又一次把人踹飞,被他逃跑时。忍无可忍下一掌击地!

地灵将男子震了出来,鳞糜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把他提起来,道:“你是受谁指示!我不会杀你,但你若再出现我面前,我定撕你如薄纸一般!”

墨先生道:“他的寒冷,不亚于白玉山。”

鳞糜沉思会儿,道:“我想我记得你是谁了…白玉山的灵蛇——巴封。”

花魁道:“白玉山…那不就是愁梳真君那边的?作为灵蛇还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巴封被鳞糜放下来,他道:“你说得对…确切如此。但我不属白玉山…”

墨先生道:“他很有分寸。继续说,主谋是谁?”

巴封道:“一只巨鸟,它九个脑袋…变成九个人。”

鳞糜道:“…胤春堂。”

巴封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他的确是被一个妩媚的女人称呼“春堂大人”。他有恩于我,把我从寒冷的寒玉渊谷放出来…”

巴封道:“如今这副模样…只是为了不被人认出来!我才没有这么丑陋!”

花魁道:“是吗?”

鳞糜道:“白玉山里的寒玉渊谷,是巴封守着的。原是君仙山的一条白蛇,被年小时的愁梳真君抓回去养到成年。后面…曾经的承诺不得允现…他便一直被关在那里,直到七百年前,他因为外人阻碍而逃走了。”

鳞糜道:“白玉山至今还保持七百年前,愁梳真君和神秘人的斗战过程留下的痕迹。遍地白玉疯长,甚至很多植物都被白玉覆盖…那里的动物已经没有了兽性,而都是通了性的妖怪。”

巴封道:“恩人叫我带她回去,仅此而已。他日将完好无损送回来…继续解答世间「因果」。”

鳞糜道:“你想都别想,胤春堂那地方是人待的吗?打不过就要赔钱的混蛋赖皮,就算是要见,也必须是他过来!”

巴封道:“…此事难决,我…!”

鳞糜道:“没有那么难决定!”

巴封道:“你的要求我做不到…但是我隶属于黎谚大人,那位胤春堂?或许是大人吧。”

鳞糜道:“你进了他的魔窟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大是谁吗?”

巴封道:“不知道…”

巴封被放下来,他缓了一下。道:“他不常出面,甚至可以说…见我的大人都只是个分身。”

鳞糜道:“不意外。我曾经有幸和胤春堂交手,不过…也只是跟随师父的时候帮忙递了把刀而已。”

墨先生幻化回马匹,而花魁还在斟酌师兄说的——跟九头巨鸟交手,但只是挡了一击。

花魁道:“真的假的…”

巴封道:“鳞糜说的…可不是真的。”

鳞糜本来去看马匹了,见他这么说话。立刻侧首警示:“我已经放你走了,但是你若不走…”

巴封道:“呵呵…脾气还是和好多年前一样。”

巴封道:“你就算是放了我,我也得拿些东西回去吧…”

花魁看了眼师兄,鳞糜道:“你看着给。但是不准给钱!”

巴封笑道:“我巴封含玉而生,不缺钱。”

花魁取下自己的面罩递给他,道:“给你。”

巴封道:“你的遮脸布?”

花魁背对他,又变出一张给自己的脸遮掩起来。

“可能吧,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什么模样的…师父说我脸部着地摔死的。怎么说也是很难看。”花魁道。

巴封收好,道:“…谢谢你们了。还有你…鳞糜。钟离府当年事变之后,你回了山中…你的父母和兄弟姊妹都已经下落不明…我代你找他们时,最终只在雨祀山找到你妹妹的一根腿骨。”

鳞糜道:“你又怎知那是我的家人?而不是随便在乱葬岗捡了根烂骨头来骗我?”

巴封道:“虽然我们现在已经人分殊途,但是我们还是有旧情的。至于我是怎么认出来的…那是因为当年我顶替雨龙在那里,你妹妹被那些村民当狃花女…死后臭了好几天才依依不舍送上来给我当祭品。”

巴封收回身上的冰晶,原地坐下。“而且…那时候大雨冲刷…雨龙龙头死了回来了,我离开了那里就发生了洪涝…等我得知你妹妹还在时便去找她。只见她生前的衣裳下包着一根腿骨…想必这是唯一了?”他道。

鳞糜道:“你就拿着骨头追了我七百年?”

巴封道:“呵呵…你觉得你当她哥哥的时候,我还是寒玉渊谷的蛇吗?”

鳞糜:“……”

鳞糜接过骨头,道:“走吧。”

花魁跟上师兄,问他:“一根腿骨…不止七百年吗?”

鳞糜道:“不止七百年…在我死了之后到现在也是千年了…怎么说,都是一千多年的事情了。”

花魁道:“你们长寿的仙人对于时间和寿命可真是信口开河般随便说个大数目夸张一下我们这些凡人啊…”

花魁骑上墨馗马,道:“不过能活这么久,也会很寂寞的。自己死不了还得给家里人花钱下葬…哎!一个人活着顶了别人几十代人也真是苦了你了!”

鳞糜收起骨头,道:“你说得对,但这是我的命。”

花魁道:“天高凡人,人定胜天。你既不是神,也不是人。你只是一个仙人而已,逍遥快活做不到,悠闲顽皮可以吧?”

鳞糜道:“你叫师兄这么一个…跟你开宗祖宗一样大的人去像个孩子一样顽皮?成何体统?”

花魁不解,弯腰看向师兄。问:“你活了多久谁会在意?而且把自己的实力藏起来不好吗?”

鳞糜道:“这样…真的好吗?”

花魁直起腰坐好,她道:“低调。可是一位江湖人士的作风,当然你也可以高调!”

鳞糜道:“虽然不清楚你的提求有何用处,但是…也可以。”

待师兄带她去城里,花魁也有些小朋友的性格。看见有人烤那羊肉,馋一般拍了拍师兄的肩膀。“我想吃肉。”花魁道。

鳞糜道:“哦?你这是馋了吗?”

花魁道:“冬天不吃肉只啃白菜?”

鳞糜笑道:“呵呵…行。”

牵着马匹靠边,鳞糜和店家打了声招呼便领着拴好马匹。

墨馗马幻化为人。墨先生站起来,道:“我就不用了吧?”

鳞糜道:“你要是再慢点,那就得罚站在这里咯~”

墨先生整理了一下衣裳系好中襟的扣子。他道:“我倒是觉得不会。反而你半夜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睡觉。”

鳞糜道:“呵呵~是吗?花魁,你这姑丈有意思啊。”

花魁道:“师兄你别乱开玩笑,我姑丈对待很多事情都是严肃处理。你这样开玩笑,可不是和一个同龄人开玩笑。反而是和我这样的“小辈”一样。”

墨先生不解:“哈?我墨某可是而立之年的男人了,还“小辈”吗?”

花魁挪过去碰了碰墨先生的手臂,小声道:“师兄虚岁七千…”

墨先生一脸不敢置信转头看向鳞糜,在被眼罩遮掩的眼睛中。他甚至上下打量。

“你是说,这个看着跟你哥哥差不多年纪的男子…已经跟比你家祖先还要大了?”墨先生小声问。

花魁点头,她道:“甚至只是“虚岁”。”

鳞糜道:“你们姑侄别废话了,快进去烤火等吃肉吧!”

花魁一个人坐下,墨先生则是在这孩子对面坐下。而鳞糜则是跟着老板去挑羊并安排怎么烤。期间墨先生询问:“我听他说,你对很多过往的故事没有了记忆。你这是怎么了?”

他泡好茶给花魁倒上一杯,并递给她。花魁接过茶杯吹了一口气,饮下一口。她道:“根据师父所说,那是因为地灵的原因…另外就是山神山的山灵。”

花魁道:“地灵虽然摸不着见不到,但是可以通过山神山的各位仙人的通灵感知…师父说,家族曾经的事情过于庞大,同时也在某位的走火入魔中,害得中间有段史事被沦陷…还好,在“第一代”人——贺规城的及时止损中结束了将要绝后的命运。”

花魁道:“大概是“第一代”人的止损时被迫染上了父辈当年因为贪图名利时的因果…他在不惑之年因为与妻儿人语妍的背叛中,被自己的孩子杀死了。”

墨先生道:“此事我知,后来我的家族也参与了处理人氏的祭祀中。她最后私刑而死,而杀死父亲的三个儿子都被大伯分别打断腿、折了手和挖了眼,最后就是分了一间小铺让他们自力更生。而家业就是贺规城最小的女儿——贺微心继承。”

墨先生叹了口气,道:“后续出生的两兄弟,贺无病和贺无疾也是你们家的两尊门神了。一个在家顶梁,一个在外赚银子。不过在家的弟弟贺无疾倒是病死了,而哥哥贺无病则是终身落下难以治好的心疾。”

花魁道:“所以,我的诞生在祖父那里的意思就是——调查家族的“因果”。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贺氏能够兴盛至今,甚至期间做了那么多坏事都没有受到惩罚。”

墨先生道:“也是苦了你这妹子了。怎的叫你一个孩子去查这么多事?”

墨先生道:“在你们回来之前,我在山上听你师父说了。你和你师兄还去了萨哈连乌拉?那可是个热情似火的地方,但是也因为闻人府的原因变得有点…总之,你们家族一直以来都是保密状态,甚至可以说最南边和最北边的,都和你家有关系。”

花魁不解:“此话怎讲?最南边和最北边?海南也有关系?”

墨先生道:“肯定啊,我记得我那时候我和你姑姑成亲四年吧…她当时有了身孕,你父亲和你二伯特意在广东和海南两地买了不少水果送来。”

墨先生道:“我仍记得我吃的那个毛荔枝吃到肚子疼了好几天。刚好就是闵琳那位在海南长居的叔叔买的。”

花魁道:“你居然还记得那些事情,怎么还说和姑姑不合呢?”

墨先生道:“说不记得也是因为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和她成亲的安排还是我尚在我母亲肚子的时候,而且那时候还没有闵琳呢。指腹为婚是爷爷和父亲找到我岳父决定的。”

墨先生看似无奈实则偷笑,他道:“事实上那时候岳父还没有孩子。直到他四个儿子出生都不见女儿时…他亲自跑来赣州找我父亲,说是没有女儿可以嫁给我。好巧不巧…我十岁的时候叔父告诉我有个比我小的妹子愿意嫁给我,是岳父的义女。也就是闵琳。”

花魁道:“我倒是记得姑姑的事情,她告诉我,当时是因为亲生母亲打她的时候,爷爷把她带走的。姑姑刚好比我大伯还年长半年呢!”

墨先生偷笑:“嗯,而我则是比你姑姑还大三岁~当时你父亲得知我比他大五岁的时候,还说了句:这是真姐夫了,不是比我小的!哈哈~”

花魁道:“哎?”

墨先生道:“我和她成亲之后倒是经常吵架,后面闹严重的有两次,都是岳父来摆平的。那时候我也只是抱着与她有联姻的面子上借此做生意,因为家业需要复兴…也因此总把她忽视了。吵架…也是因为她口吃觉得很烦…呃,现在想想我年轻那会儿真的很过分啊。”

花魁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年她一个人回到家里。难过了很久很久…从她回来那天到她离开,足足七天都在和我玩耍。”

墨先生道:“还有这事…?那看来是我不在的时候了。后面不吵架还是因为第二次吵架之后…等等,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鳞糜已经蹲旁边听好久了,他道:“我最爱听鳏夫爱情故事了。姑丈你别停,我爱听!”

墨先生道:“我不是鳏夫…!”

鳞糜道:“别在意…别在意…继续继续!”

墨先生道:“好吧,反正这里隔音好。”

鳞糜道:“是啊是啊,快点说吧。”

墨先生饮了口茶。道:“当时第二次吵架…我想和她说说话,顺便和解的。可是又因为我去青楼喝酒听曲…甚至夜不归宿的借口被她知道了…我不喜欢说这些也就没认真回答…结果她生气了就一直说个不停,甚至我后面也触及到了她的痛点…”

墨先生道:“我们两个都在那次吵架里触及了对方的痛点。我很难过,留下生辰礼就去我的房间了。后面听到她扔东西的声音…发现是装着礼物的盒子。”

鳞糜小声:“哇…受委屈实在忍不了了。”

墨先生道:“后面我去沐浴,听到了吵闹声。我朋友急忙把我拉出浴房给我披上刚脱的外衣。说是闵琳在客堂呕血了!等我赶过去时已经不见了人,直到叫人去找时,又有人说她摔河里了,现在在河里浮起来飘着。”

墨先生道:“我和几个人一起把她拉上岸,送去药庐治愈…”

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心情坐在外面等。只听张廉说我回了趟家又来了,没几天岳父带着自己的儿子和侄子们来到赣州…

我好像是在麻木中写信告知他们速来。我不是付不起钱…是我觉得我没能力做到像他们口中的那位“文质彬彬的女婿”。

等她醒来,岳父和我聊了很久很久。两个小舅子也来和我谈心。直到闵琳跟我回家那天,他们只是在门外等着消息…

“如果你不想在赣州了就和爹说,我们马上就走。留在那里的东西择日就叫弟弟们来收拾好带回家去…咱不嫁了,爹和弟弟们攒钱养你好不好?你别委屈了自己。”

我在进门前听到的。其实我那时候已经放下要和她和离的想法…因此先一步进屋里,客堂里还有她摔了生辰礼的烂盒子。家仆不敢乱动我的东西也就没敢收拾…

等我捡起来时,也只有盒子躺在那里一个月。里面的礼物不见了?我还疑惑时,她进到屋里,门关上了。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礼物戳了戳我的脸…

“我不会把他人赠送的礼物随便扔弃,不论是何等品质。”

也因为那天看见礼物被她收下,我明白是我的问题太多了。因此我慢慢放下固执的自见,愿意听人说话和不再一意孤行。

墨先生尴尬挠挠头,他道:“而且闵琳休养时,她在家里经常做美食,以至于那段时间饿消瘦的我也稍稍发福,不过为了保持身材闵琳也没有经常喂我吃。只是调理好了我的胃口罢。”

鳞糜道:“切…到头来还不是叫我这个死光棍吃你们这对恩爱夫妻的粮呗。”

花魁道:“怎么说师兄过去是有过成亲的经历。我才是光棍。”

鳞糜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没有再夜不归宿了?那之前是为什么?”

墨先生道:“过去都是分房睡,回家了我也是自己睡。当时感情不合我就待在书房或者在店里打地铺…心情不好也不回家就去青楼喝酒听听曲。后来感情好点了,伙食也好了…也就回家了。”

墨先生道:“我小时候的经历让我不喜欢那间屋子,因此那段时间不喜欢在家。后面闵琳拿自己的钱翻新了屋子,另外也因为那些事情我也要照顾她…而且在外面也不会很快乐,我不喜欢热闹。反而在家时都很安静,那时候倒是好点。当然…后面感谢她自掏腰包翻新家里,我也有补偿。”

花魁道:“那是因为你终于爱上她了。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你们出去玩的时候,我看见你们偷偷背着我亲吻,还买糖叫我别说。”

鳞糜道:“哎哟哟~还偷亲啊?”

墨先生掩面羞耻。

花魁道:“姑姑和姑丈成亲时,刚好姑丈弱冠之年,姑姑也及笄两年之后了。都很年轻。”

鳞糜问:“弱冠娶妻?那姑丈可是…而立死的…?”

墨先生道:“成亲十八年,死的那年孩子还没出生。”

鳞糜不解:“什么?!你三十八才有孩子?那之前的呢?你不会因为是个姑娘就弄死了吧!”

花魁扯了一下师兄的袖口,在他看过来时摇了摇头。

墨先生垂头,道:“墨家有三不幸。祖父和叔公分家、父亲墨业林早逝、之后就是我的孩子尚在母胎中…因意外早产而死。”

鳞糜道:“我记得你们墨家姑娘早逝,那…是不是你的娃娃也是女孩儿?”

墨先生道:“嗯?我记得是个小妹妹…不过都是梦里,我能看见的只有一团血肉模糊…”

鳞糜道:“啊?这样啊…”

花魁道:“在江西,有些女孩刚出生没多久被家里人抛弃而因此死在野外的。但是姑丈家自从和我家有了关系后,就没有继续抛弃女孩的案例。可就是无法摆脱女孩早逝以及夭折…家族唯一活到老的也就是姑丈的姑姑。”

花魁道:“姑姑有孕起就被姑丈送去了抚州,由家里人照顾。可惜还是出现了无法避免的事情…外来因素导致见红甚至早产!家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女儿,唯一的孩子还是个女孩时…”

墨先生道:“我便将那位和我妹妹私通的有妇之夫送去享受他的牢狱余生。也为了不出现麻烦,让人摔死了妹妹产下的孩儿,补偿了那个人渣的糟糠之妻…可惜,我的妻儿倒是没有任何补偿。”

墨先生道:“本来就因为孩子早夭,我怕是家族一直以来说的惩罚而不敢再和她留后。可是闵琳依旧过不了心里的坎和她认为亏欠我的愧疚而缠着我要个孩子。没想到孩子还没出生,孩子的父亲就死了。”

鳞糜道:“那么这样说的话,你的夫人可是会抱着害死你的愧疚郁郁而终吧?”

墨先生道:“噢…如果是真的,那可真的不妙…”

鳞糜道:“令妻闵琳,原名贺戚。京师顺天府贺氏宰相的孙女,只是因为父母不懂事而产下的孩儿。因为父母忙碌而一直被忽视,后来被叔父抚养为义女,再嫁给了江西赣州墨氏墨业林的长子为妻…”

鳞糜道:“大地告诉我,她还活着,孩子也很康健。只是你的孩子还有点缺陷,就是不太说话。”

墨先生问:“那她还有没有再嫁?她虽然有弟弟们依靠,可是按照闵琳的性格…她是不愿意依赖弟弟们的!”

鳞糜接过小二端来的肉,道:“你赚的钱够她养老,她呢…因为是寡妇没有按时再嫁被抓去惩罚了…不过你岳父动了人脉没叫她死。依旧在你家住着,你不介意吧?”

墨先生道:“我家也是闵琳的家,何来介意?”

鳞糜道:“那挺好啊,这会儿和孩子睡午觉呢。”

鳞糜抓起墨先生的手,把自己的感知传递给他。隐约中,墨先生在看到了熟悉的家门。再渗透点就是看见了客堂…他找到主卧,看见了纱帐后的阴影…

“爹爹…阿娘,我爹是谁?”

“你想爹爹呀?”

“封儿这么问了,阿娘可得好好和你说说你爹。”

原本躺在榻上的妇人坐起身,她抱起孩儿。伸手出纱帐拿走桌上的东西。

墨先生道:“我的书和字画?拿这些认我吗?”

母亲亲吻孩儿的脸,道:“封儿的爹爹是这模样…这里还有他写的字。”

“好看。”稚嫩的声音回答。

“封儿的爹爹,十分俊郎。身高八尺之多,安静时发呆,说话时爱笑。不过也挺凶的。”

“张叔叔说爹爹打人!”

“哈哈哈…他也就打张叔叔和申叔叔了。”

“爹爹喜欢我吗?”

“他喜欢,他一直都喜欢小孩子。”

“那我不长大了。长大了你们都老了,等他回家了就认不出我了…”

“那怎么行…你要好好长大。知道吗?”

最后,不知怎么的墨先生不再说话了。

“呼…饿了。”墨先生说着,拿起筷子夹肉。

鳞糜变出一朵海棠,道:“海棠现在是看不到了,但是我见过二月的海棠。”

墨先生道:“…你…”

吃过肉,继续上路。墨先生似乎不再有任何疑问和怨言,他愿意信任鳞糜。并且很少体积妻儿的事情,甚至很乐观并为旅途提供了武力上的帮助。

花魁还在疑惑,鳞糜则是笑着叫她不要问了。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萨哈连乌拉,如果可以我还想去罗刹看看~”鳞糜道。

花魁道:“什…?好吧。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让他看了什么?叫姑丈好似释怀一样?”

鳞糜道:“那不是释怀。那是一种心满意足。”

花魁问:“所以,你让他看了什么?”

鳞糜笑笑,他道:“我让他看见了想看的~哈哈哈!”

他含糊不说,她很想知道。

到底给他看了什么?让他如此信服鳞糜?让他这么心满意足?

月夜中,妇人似乎思念着谁。起身挪到窗边眺望,最后看向天上的弯月。

孩儿醒来寻母,母亲本就怀伤,只好忍忍。

贺封(墨封)问:“阿娘。”

贺闵琳道:“怎么啦?”

贺封(墨封)问:“你还没说我爹是谁。”

贺闵琳抱起孩子,道:“你和你爹一样…都有个好听的名字、长得好看的脸、爱贺闵琳的心…另外…”

她的脸上有泪,哽咽着:“他也不爱说话…也不喜欢说自己的苦…总是要我去猜要和他吵架…”

孩子看见母亲哭,他道:“阿娘…我记起来了,你别哭了…”

母亲重复着一句话:“贺封的爹爹…是江西赣州墨家有名的墨老板——墨…”

墨先生坐在屋顶上,大雪慢慢落在肩膀上。他好似听到什么难以接受的话语,抱住脑袋蜷缩自己…只有隐隐约约地哽咽和哭泣声。

“…是贺闵琳的爱夫…是贺封的父亲…他是墨家长子…”

第六章《往生歌·墨忆往生》完

【彩蛋】

解锁新技能——「共感」!可以一起感知地灵哦!!!

“他是贺闵琳的爱夫,是贺封的父亲,是墨家的长子——墨□□。”

上一章 第五章《南墙故土葬百骨》 黑花魁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七章《弑族三因论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