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年前,一场由上而下的变动掀起。
皇上以莫须有罪名死扣大臣南宫沉的身上,以诛杀九族结束全族生命。凡是以南宫为姓的人均死于莫须有,也因此踏入南宫氏所下的棋盘。
而今,棋盘已经走到了最后。
花魁道:“重瞳子…”
鳞糜道:“两年已到,走啦。”
晏余道:“嗯?”
花魁道:“「南宫氏」与我约定,调查和解答京师顺天府林氏官府的一切。并告知她家族的一切。”
晏余道:“那就走啊,反正我们现在就在京师顺天府,调查林氏官府…什么?!林氏官府!”
鳞糜道:“别一惊一乍。你所想的就是世代官家的林氏,例如本代当家的就是林在心老先生。不过他似乎和南宫氏有点关系啊…”
晏余道:“他的母亲可是南宫沉的小女儿啊!将军,南宫晴春啊…不就是「南宫氏」吗?”
鳞糜道:“你错了,「南宫氏」这只鸟是整个南宫沉的后代所成。而南宫晴春也只是林在心老先生的后母,她对待继子林在心是用心的,而她嫁给林景云就没有生过一个孩子。大概…也是因为四十三年前那件事情吧,全族人拿命赌一个明君上位。”
鳞糜道:“四十三年前,三十五岁的南宫晴春是忽然消失的,也是忽然间传出已经死去的消息。”
花魁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很严重吗?”
鳞糜点头,道:“闻人府也因为四十三年前的南宫血案结束,他们内部兴盛了一段时间。毕竟作为皇上的爱卿们…肯定是第一受封受礼的。但也是因为那件案子,太子不仅夺位成功,甚至把群臣扳倒。”
鳞糜道:“太子把守旧老臣除干净,就是亲自力压闻人府的权和势。亲自将大工程交给他们,可惜尽管做的再好也会被太子挑出致命的死罪。那就是——豆腐渣材料。”
鳞糜道:“太子登基五年后,闻人氏的部分官员被贬和被降职。甚至因为工程的贪污和受赂在太子登基第六年时,那些贪官的脑袋年头杀到年尾…血流成河。”
鳞糜道:“那时候才有人幡然醒悟,为什么南宫沉就算是死,也要力挺太子。毕竟乱世出英雄,可不是一句自诩的胡话。”
花魁道:“嗯…你上次说到,解氏的血脉分别延续到了——南宫、钟离和上官三处家族,那么如今南宫已经没了,钟离和上官呢?”
晏余道:“钟离府曾经只是布坊小家。他们家的布匹织的漂亮,而且价钱便宜。因为这点,之后他们家越做越大,之后就开始着手做丝绸。”
晏余忽然不说了,他看着鳞糜。鳞糜不解:“看我干什么?你继续说啊。”
晏余道:“咳…直到丝绸那代人做到了第五代,大儿子钟离邵林没有继承家业反而投身军营。家里人气到赶他走了,结果那大儿子打了十多年仗回家却是皇上亲自派车送回来。”
晏余道:“不过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花魁应该听说过的,就是青霞告诉你的那些关于大师兄事。里面大概涉及到了将军是否成家的事情…但是梁师傅那日把脉其实已经把出来了。”
花魁道:“师兄对待闻人重瞳的态度确切和一位父亲一般,啧…很想到他一只鸟怎么和人生孩子?”
鳞糜道:“我现在可不是鸟啊…”
晏余道:“儿女情长、倚闾(lǘ)之思以及牵肠挂肚什么的…而说到钟离邵林,是从士卒开始慢慢靠实力成为将军的。虽然他成亲那会儿刚当上将军,不过也算是圆满吧?对吧?大公子?”
花魁看向师兄,呵呵笑道:“意料之中。毕竟现在一想到林字,大概就是师兄了吧?”
晏余道:“可惜,一场败仗无法用百场胜仗弥补。当年死局无法回头,钟离将军就算是拼命都救不回来…他最后死于敌手。可惜鳞糜是仙人,死不了的。等他醒来回到家时——已经物是人非。”
鳞糜道:“妻死孩随,父母被迫牵连。我当时特意换了张脸,但是看见那些场景时我就知道…我不该存在了。一个活着的人要扮演自己死掉,好荒唐。”
晏余道:“他原本就因为成亲这件事情被师父责罚了,鳞糜也因此被赶出山神山。至于他再次回来,师父或许不知道,鳞糜什么都记得…也因为那张面具,他什么都记起来了。”
花魁道:“但是就算师兄不死,他的家人还是会死掉的。毕竟仙人无法不死,只能痛到极致。”
鳞糜道:“所以才是死局。我安葬他们母子后就昏死了,睡醒时就在山上。每年看见自己的祭日有人哭泣,我都觉得自己当年很没用。”
花魁道:“你把他们葬在哪里了?”
鳞糜道:“钟离府旧院里,现在应该是废墟了。”
花魁道:“那你的孩子才多大啊?”
晏余道:“长子十四,次子十岁。”
鳞糜道:“不过我也不是不敢回去,只是无法再次承认自己是钟离氏的族人。而我本名就是鳞糜,青羽藏赤的飞鸟,只是恰好投胎他们家而已。”
花魁道:“既然大家都不想回到过去,那就去林氏官府调查一下?”
意见无异,那就走吧。京师顺天府的通缉令其实都不真实,毕竟鳞糜教导小姑娘的时候,他的脸都被他随身携带的一个面具遮住了。而花魁蒙上了眼睛,现在只需要换一下就好了。
鳞糜带他们走到钟离府开的挑染坊,他开口就是借一下白染豆挑染一下布匹。而那老太太同意了。
鳞糜拿过花魁递来的黑布,裁剪到适合的尺寸便用染料为其写了个“贺”字。随后交给师妹让她戴上。
花魁道:“你应该知道要干了才能戴上。”
晏余道:“墨迹。”
晏余拿去给她烘干,等他回来时鳞糜也已经换了衣裳,他也把面具拿下来收好。
鳞糜道:“我倒觉得不要害怕,毕竟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晏余道:“喂,给了钱就走啦。”
鳞糜无奈说晏余猴急,他掏出自己的荷包给柜台前还在写功课的孩子放上较多的报酬。并熟手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才走。
“等等!回来!你给我的钱太多了,奶奶说不用找你要钱的!”
鳞糜回头站住脚,问道:“那你收好,这几年我忙就不来光顾了,到时候你就没钱了。”
孩子道:“林先生,您给我们家提供了很多单子。但是我们无以为报呀,你拿回去,你这么大了也该有家室了吧?与其教小孩子攒钱买糖,怎么自己不攒钱买喜糖?”
鳞糜道:“哎~你们家的孩子乖听话的…行,我拿走,留一个给你自己?”
小孩子一股脑塞回去,他道:“那可不,你自己也得听话。”
鳞糜抖了抖手里的铜板,便收回荷包里。在离开挑染坊时,留下了祈福与旺财的挂饰在门前。
晏余看到了,他道:“他不是你的儿子。”
鳞糜道:“我不是钟离府的人。”
花魁:“这两个大男人怎么一直纠结这种小事?”
前去寻找林在心老先生时得知,他已经在二十多年前去了南方旁系亲属那边了。而最近得知他在南方过世,而他的儿子林今昔也是一年前情场失意了。
至于儿媳妇已经是赵府的夫人,前几月传出来,怀了几个月的孩儿没了!近来和当家的闹得不可开交。
不过稍稍打听了一下,便得知林今昔的儿子也来到了京师顺天府。说是看望外祖父和母亲,现在在贺氏京师分镖局里待着呢。
贺魁道:“贺氏镖局开到了京师?论店开哪儿都不意外,可是镖局都可以有分局…那可真是罕见。”
鳞糜道:“今年当家的是个纸老虎呢,去看看吧。”
他们挪步至京师南面,找到了那间镖局。走进去时,部分还在等请镖的客人有些好奇他们。
“这么神秘…还带着刀剑,怕不是来自荐做镖师的吧?”
“感觉是,你看中间那个,脸上还有面罩写着贺字呢!是不是玩亲戚那派?”
“噗…人傻都不会傻到在贺氏面前玩自称亲戚吧?”
花魁道:“请问,林今昔之子在吗?”
一旁走来镖师,问道:“你是谁?找他作甚么?”
花魁道:“我姓贺,是江湖查密案的。最近收到南宫氏有人请我查林氏官府的案件,我需要知道四十三年前的一切事迹。”
鳞糜道:“林在心老先生近来离世,我们断了很大线索。需要了解他老人家的书案才能慢慢透彻细节,而卷案中记载并不多。”
镖师道:“不行,你们都是外人,怎可放任一个孩子跟着你们?总得等今昔回来才行。”
花魁道:“哦?那林今昔去哪儿了?”
“回来了。”
回头,看见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正在拍去肩膀的灰尘。他走过来放下刀具,二躲在柜台后的小男孩儿探出脑袋。
林今昔将藏在衣服内的吃食拿出来,男孩儿拿走后继续躲在柜台下。
林今昔道:“你们两个找我什么事?”
花魁道:“请挪步。”
等他们走到后院,晏余即刻把「南宫氏」抓出来。道:“快把你的一切说给这只乌鸦听!”
林今昔不悦:“你什么意思?我林今昔是近来气运不好,但是不至于要下贱到求一只乌鸦给我换运气。”
花魁道:“是这样的,这只乌鸦名「南宫氏」,前些日子托我调查林氏官府的事情,例如四十三年前我们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今昔道:“你问我?外面的人没一个不知道我家的,你去问…”
鳞糜道:“我只知,四十三年前皇上冠名莫须有,而林氏也是那时候开始不愿意继续走官路…可是近几年来南宫氏作为解氏后裔…”
林今昔道:“别提南宫!你们想查什么都可以…别被人知道就好了。家里的事情我父亲不曾和我说过一点,我自己后面才知道的。”
鳞糜道:“南宫晴春为何死得毫无征兆?”
林今昔道:“因为林氏官府并美誉上的世代「官府」,而是「林氏鳏夫」。”
晏余:“???”
花魁:“……”
林今昔道:“我祖父林景云就是有名鳏夫之一,但这有名可不是耻笑,而是好的意思。因为他杀了续弦南宫晴春…我母亲说,那时候都在传南宫沉叛变,皇帝不得不杀死。可是我父亲却说那都是被逼的!祖母并非坏人,曾外祖父不该死。”
鳞糜道:“确切是全族枉死。”
林今昔道:“祖母离世后,父亲就带着母亲去了南方。至此很少回京师,也是在祖父离世后,父亲才慢慢回来接手遗产。现在父亲离世,家产就是我弟弟接手了。”
花魁道:“林今昔、林翠兰和林俊昔…”
林今昔道:“你这姑娘知道挺多,会说话不说就算了,见了我也不叫声义父。”
鳞糜道:“哈?我师妹怎么可能跟你粘上关系啊…她姓贺哎。”
林今昔道:“你或许了解她,但我更了解这个孩子。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晏余道:“将军…此事孰真。”
林今昔把花魁的面罩扯下来,道:“姑娘家家的蒙着脸多像死了一样?摘了。”
花魁道:“我确切死了。”
林今昔道:“家中有一本书,记载解氏。祖母留下的一个小物件一碰就让我忘事,我看你们是为了这东西吧?如果真的可以忘记…你们可要好好使用。”
他取下挂在胸前的吊坠。道:“我知道你们会做件很大的事情,例如叫我们忘记。但是不在乎,我也会把今天看见的当做没看见。”
他最后看了看花魁,道:“务必做好,我们都会帮你。但也别累着自己。”
花魁使用信物,林今昔的记忆似乎会被花魁吃掉。
在他们离开时,林今昔道:“黄粱一梦后务必清醒,南柯一梦后要深思。不要害怕犯错,贺魁。”
“好的义父。”
因果缠身,将其吞噬部分可让他们失去见过山神山的人的记忆。因此林今昔不再想起刚刚见过谁,而这镖局里的人也不曾觉得他犯糊涂。
“好似精神很多了,喂!林恩。年尾一起喝一杯?”
“呵呵~好啊。”
花魁道:“原来,作为叙事仙人的作用竟然还有为世人排忧解难的事情?”
鳞糜道:“你所做的便是祛除,作为「枢门」的弟子,一生都将奔波于祛除的重任之中。例如师兄是应召必达,而你则是以凡人之躯为人间错杂解忧,同时还有一些未知生物需要你探索。”
晏余道:“例如邪祟,可是相当棘手…”
花魁道:“怎么说?”
晏余道:“邪祟多种,吃人身体与情欲。例如「不平屈」这种妖鸟,她们倒是蛊惑人心吃其情欲与内脏,而邪祟不只是吞噬人,它甚至给人带来灾祸。不过好几百年前的邪祟横行已经结束在鳞糜的剑下了。”
鳞糜拍拍马背上的雪,道:“既然林氏的事情得到部分答案,那么我们该去另一个地方了。”
晏余道:“回山吧,不是说来了新人吗?”
鳞糜道:“你呢?”
晏余道:“我自然是继续搜集消息,到时候萨哈连乌拉再见。”
晏余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而走向家中。
鳞糜交给晏余的后事便是继续调查闻人府,而要挽救闻人府三十多条生命就必须在四年之后早些赶到那里。
鳞糜也不是没心的人,他知道那种滋味。可是鳞糜认为,重瞳子没必要救,反而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因果里…
“师妹,若你哪天忘记了。你会觉得后悔吗?”
“有人可以瞒天过海,那我也可以。”
待鳞糜和花魁回山时,看见的是青霞正在拿着一件衣裳走向他的药庐里。
鳞糜道:“青霞!”
青霞真君道:“大师兄?你们怎么回来了?”
鳞糜道:“有事需要师父帮忙就回来了。”
花魁道:“没错。还有新人。”
青霞真君道:“说到新来的,他可是醒来了。现在我送衣裳过去,不过他比较惨…真君带回来时也只是寄宿在一块玉佩里。”
鳞糜道:“不是在死熊肚子里挖出来的吗?”
青霞真君道:“确实如此,他被熊食入腹中…也是近期真君把他炼出来的。我们打算把花魁的马匹给予他寄宿,方便他生活。”
花魁道:“去看看吧。”
走进药庐,转进静室里。看见男子穿着中衣坐在桌前。
青霞真君道:“穿上衣裳吧,我们带你去真君那里更身换体。”
换了衣裳的男人跟上青霞真君,可他却是一直看着花魁。并欲伸手抓她。
“喂。”
男人回头看向青霞真君,只好在欲话要说时跟上青霞真君。
麟厄导霄真君将死透的男人寄宿在花魁的马匹上,黑马奄奄一息之时得到生息便开始活动。
花魁道:“墨馗怎么样了?”
麟厄导霄真君道:“墨生在内,它会好起来。不过…这墨生可是跟你有关系。”
青霞真君教会男人化形,他试探性说了几句话便走向贺魁。
“你怎么了?怎么没有回家!”
花魁道:“你是?”
“姑父…”
鳞糜道:“有意思…你的姑父死于熊腹之中…”
花魁不可置信,道:“你也死了…?现在可是过去两年多了…”
“……”
花魁道:“姑父死于熊口,而我死于坠崖。若不是因为我,你应该和姑姑…哎。”
墨姓先生不知自己叫什么了,他只能每日藏匿马匹之中,歇息时躲在一块玉里。
这日休息,墨先生每日在泡完药浴后都会休息一段时间。他藏回玉中时,马匹墨馗和墨先生将纠缠一起共生。但凡一方死去,另一方将失去生息。倘若墨先生有了寄宿他物的办法,就算是马匹死去也不在乎生死。
鳞糜而花魁正在为爱马刷毛,墨先生依靠玉佩坐在一旁休息。
花魁道:“我还以为要骑他身上…”
墨先生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继续骑我身上了吧?”
花魁道:“不知道。”
墨先生道:“就算你这小孩子想骑,姑父也受不住啊…”
鳞糜道:“熊生剥人皮,玩弄生人致死。想必您很痛苦吧?”
墨先生道:“曾听闻妻弟天赐死于熊口,不曾想…墨某也死于这等。”
花魁还在安抚爱马,而墨先生倒是喃喃自语。
“我真想回家看看,我记得我有个孩子还没出生…我想回去看看我的孩子。你们可以送我回去吗?”
鳞糜放下茶杯,脱下外衣把自己的羽毛露出来。他道:“回家可不是简单事情。”
鳞糜站起来,道:“你是江西赣州的墨家本代当家的。也就是前代当家墨业林的儿子…而且还是第一位妻儿生的嫡长子呢。”
墨先生道:“您怎知我父亲?”
鳞糜道:“你们家老宅与新宅分别在赣州和抚州,祖辈分家。你父亲就背了叔公的祸,早早离世了。而这条命最后在祈求雨龙时轮到了你。”
鳞糜道:“你的名字甚至不是父母起的,而是那世代守望的雨龙庙给出的。女子难活、男子后天短命、不准沾染红尘以及不准违反。”
墨先生道:“确切如此,家中只有姑姑勉强活下来。”
鳞糜道:“千百年前雨龙已经死去…”
花魁道:“「平平凡人,妄被(pī)神服可代神视人。」这已经是「因」的开头了。”
墨先生道:“难怪叔父不允许我接手守庙的职责…”
花魁道:“只是…你可知过去种种吗?”
墨先生道:“我不想知道。关于和闵琳的种种不堪,我不想回忆这个人了。我和她吵得一日比一日火热,以至于关系越来越差…”
墨先生道:“现在能叫我冷静的,无非就是让我回家看看孩子罢。”
花魁道:“就这样吗?”
墨先生道:“不然呢?难道我和她还有好过的时候吗?”
花魁道:“确切有,只是我等也忘记了…”
鳞糜拿出千玑算,将其注入法力更换了模样。在其算卦时,发现另外的命因。
鳞糜道:“算出来一个。「林氏谋反不成,反落南方富地。沉水溺死,无尸可返。」这么说来…京师顺天府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城卫,可惜只续十八年结束。”
墨先生道:“这件事情我了解一二,我从妻弟那边听闻。是林在心做了违背世代祖训的事件,据说是他教出的刺客,任他们刺杀皇室并打开消息…不过先皇多疑疑对,这才没成。”
墨先生道:“后来皇上以林氏祖辈积德而不杀,可是暗中仍有皇上派出的暗卫追杀。现在林今昔就是躲进镖局掩人耳目,同时依靠朝廷重臣贺氏一族躲过皇帝责罚与杀罪。”
墨先生道:“但是在我看来,若我仅仅是一位教头,但你非要治我死罪…那么尽管手中八百也必然宫城相见,是死是生,不是重要。”
花魁道:“玄武门。”
鳞糜笑笑,他靠在门槛边上。他道:“确切有过八百兵力当做八千使,不过怎么打…就看你怎么使了。”
花魁道:“你们男人都喜欢商量自己有多厉害,可惜世道不允许你们这些才人啊。”
鳞糜点头认可:“没错,不然曾是一代枭雄的我,怎么可能因战死去?只能说…地利不如人和吧!”
花魁道:“哼~之后就看看一代枭雄的你该如何阻止一个小孩子了。”
墨先生道:“所以现在过去四年了?”
花魁道:“不错。”
鳞糜道:“再一个四年,可是难以挽回。”
笑笑不说话,而非什么不可说的意思。仅仅只是觉得和他说的一样——根本没有机会。
尽管再怎么加急赶过去,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一样。唯独只有这个小姑娘穿上不适合她的衣裳以及蒙上了脸。
“血染的路已经被雨冲刷干净,如今就好像三百年一样“无事发生” 。有的也只是一桩“轻描淡写”的血案。”
四年之内有许多事情,但不至于跟闻人府那样压迫。多的都是人与人之间的死伤分离,最后只需要帮他们掏钱办送葬过程而已。
最后走到林氏之下,已经可以渗透物品神格与念心的仙人(活死人)伸手解答了这个惨案。
「南墙有别,是南宫矣。」
大雨倾盆,师徒在长阁里刀剑争锋。
最终,以师父败退而结束。
又是另一段记忆——
“皇帝召,曰:南宫沉九族被诛,邻亲旁戚已死!现余林景云之妻南宫晴春未死…”
“报!林景云觐见!”
林景云走进来,把杀死南宫晴春的那把刀供上。
林景云道:“属下应命杀死南宫晴春…刀刃上便是她的血液…”
轩炽道:“林卿,当真没有替死鬼?”
林景云道:“没有。”
轩炽皇见他忠诚,道:“当然,朕知道。端上来!”
轩炽道:“朕派人盯着你,虽不知你为何犹豫,但看在后面如此坚决两刀致死,朕算满意。此首…赏你了!”
南宫晴春的脑袋放在皇上脚下,林景云的身前,他抬头看见便愣住了。
而后,便是男人端着被赏的脑袋离开。而后的发展便是林在心葬母首,跟父亲决裂…
林在心坐在药庐的卧床上,他骂着屏风后的父亲。“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你明明可以送她走的…你说过你会让她好好生活直到离开,就为了报答她。可是现在呢?你根本没有做到!”
林在心怒骂:“混蛋!朝廷的狗!我们林家要的不是这种拿血亲脑袋换来的荣誉!”
林景云一言不发,直到儿子提出自己要去南方时。他开口了。
“等你好了,你就带着慧芜去吧。京师令你难受,就不要回来了。我也不会去打扰你们…”林景云说道。
林在心看见屏风后的父亲站起身,父亲侧首回复:“我也不会继续当我的侍卫了,我不给你丢脸了…”
夜里,林在心的爱人悄悄过来。她道:“伯父刚刚求我拿东西给你…紧接着就回皇宫了。”
林在心打开信,里面是父亲的一些嘱咐。他说,「你好好养伤,练武的事情…我会和太子说清,等你愿意了你再回来。总之…太子能理解的,他不会强迫一个宗族的小女留下的义子。」
「你也不要做激怒朝廷的事情,林氏忽然离开对不少人觉得安心或者遗憾。但是该离开就要彻底消失不要再出现!父亲一辈子最光荣的无非就是三件事。」
「一是我当了先皇的心腹兼傍身带刀侍卫;二是和你母亲朱若颜有了你;三是你的后母南宫晴春爱戴你和尊重我。」
「父亲没有什么想和你说的了,好好生活。对待孩子要一视同仁,莫叫他们难过、莫要拿人作对比、莫要逼他们成才。你好好休息,我要回朝廷善后,等我放下刀刃时,将要面临很多…就这样吧。」
可惜,结局便是父亲花甲之死,死于仇人之手。而林在心也在孙子出生八年而死于船难…
花魁收手,她道:“南墙多累,死伤无数。”
鳞糜道:“七年一过,距离第八年还有半载,走吧?”
对方点头,牵着黑马墨馗与白马前行。
鳞糜道:“南宫氏的惨案至今没有下落,啧…好烦啊。”
花魁道:“他们只赌对一位太子而已。天下没有太多人可以做到完全的善,有时候善事在未来也是坏事。”
鳞糜道:“毕竟软肋诸多,随便一揪就一大把。”
鳞糜道:“而且南宫氏的璇玑与测天玑也没有什么准确可说。或许,在他们的后代中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南宫氏·灭”案后发生了一段起义。”
花魁问:“还发生了一段起义?为什么?难道是朝廷的暴政引起?”
鳞糜原本在她身后双手环绕抱胸,看见师妹不解,他走上去伸出左手。仅仅掌前三指便足够他看光渗透底层…
鳞糜道:“传递吧。”
鳞糜与师妹击掌传递信息,他道:“你还小,看不透深层。师兄今日助你,往后你需一人行此路完。”
“……”
女声:“等我死了,你就带他去药庐治治腿伤。”
男声:“我知道。”
男声:“…你杀了若颜全家是吗?包括那个小孩子?”
女声:“是。”
“……”
男人拔刀,以两刀致死女人。她道:“我一直把自己分得很清楚,我不是求自作受。你原本就不幸福…但是,你却能让我很开心,让在心高兴。”
“若一族换一明君,我等讲不惜一切代价…但是在太子登基后…去南方…国必败,需安稳便去南方…”
她倒在地上,男人踌躇不前,最后转身离去。
“南宫可无后,但死必清白。我不惧生死,大国不惧亡。”
第五章《南墙故土葬百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