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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十一阁中玲珑血》

黑花魁

闻人重瞳所居之地乃家中祠堂旁边修建起的高阁里。

她出世那年,因为是重瞳子而被家族各位长老极为重视。据说迁居萨哈连乌拉的闻人氏先祖,曾经也是重瞳。因为这类特殊被封有圣人之名。

重瞳重瞳,观音多相,重瞳双目四瞳现天下任何,通透未来感知一切。也因为可以通透,闻人府也有相关的祭祀活动,不过早在百年前因为一场大火焚尽大半家室后禁用了。

闻人府也重视自我,同时广纳人才并大广开业。过去最兴盛的业务乃医学和祭祀,目前或许只剩比肩卜庄的医学了吧。

而闻人重瞳的学武历程并不长久,人间年月过得很快,花魁几度想要带徒弟回山上。这样不仅缓解时间逝去太快,也可以让她在漫长时间里滞留学习。或许等她出师时,人间也才过去五六年吧。

这日清晨,花魁早起。发现门外已经有人扫雪。她看见师兄也起来了,跟着他出去。

鳞糜道:“今日寒冷,可以让那孩子睡会儿。我们先出去买点东西。”

花魁穿好靴子,道:“哦?买什么?”

鳞糜道:“师父跟我说你身体抱恙,青霞给了我药方,我们出去捡药,回来给你熬上。”

花魁道:“那为何不直接在闻人府捡药?”

鳞糜道:“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花魁道:“行吧…不过师兄你也是含糊,有什么事直接说不好吗?”

鳞糜道:“那也得出去再说。”

走出闻人府,在萨哈连乌拉的城街里。有不少穿着各异的外邦人,不过无一例外都挺友善和高大威猛。

鳞糜道:“我当年第二次出征就是来的萨哈连乌拉。那时候在这里驻守北上边界,一开始来还不太习惯…好在这里的同僚很照顾我,我才没冻死。”

花魁道:“既然如此,师兄这次陪同算不算一种旧地重游?”

鳞糜道:“你这么一说…应该算吧?”

花魁道:“那么,去捡药吧。”

刚走到药庐面前,鳞糜抬头就看见“天济庐”三字牌匾,随即就被花魁推进去。

鳞糜将三张药方子递上去,他还不忘唠嗑过去太久,跟记忆中的萨哈连乌拉实在大相径庭。他依旧忘不了——他当年在这里吃到一个梆硬玩意儿。

鳞糜只道奇葩和无奈,毕竟自己实在不适合在北方生活呢。而花魁则是耸耸肩,她告知自己连雪都没几次见,并不觉得大失所望。

花魁道:“只是…师兄,昨夜我梦到一件很奇特的事情。我梦到闻人重瞳所居住之地有人进入…”

鳞糜道:“哦?详细说说吧。”

要回闻人府依旧要等那一叶小舟,因此花魁也不打算犹豫什么。而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梦到一对夫妻化作闻人阁门前的两尊猫像,一尊白猫木琴和一尊玄猫水生。”花魁说道。

鳞糜道:“两尊猫像,还有名字。那它们会不会说话啊?”

贺魁道:“没有,就是叼着小铃和灯站在门口而已。”

鳞糜道:“嗯…我曾经调查过,闻人府的祭祀活动很丰富,其次是近几十年的他们也打算重启这种祭祀活动,不过都是南方的祈福活动而已。”

花魁道:“总不可能是跳英歌和拜妈祖吧?”

鳞糜道:“哈…北方没海,可能没那么多人拜妈祖吧。”

花魁道:“或许吧,但是谁都无法拒绝财神。”

鳞糜道:“也是。不过你说的那两只猫…我有必要去看看。你这几天继续教她,我需要多观察观察…因为闻人府我始终信不过。”

鳞糜道:“它曾经可是因为一把大火焚烧过的…死的人不计其数。而且我听说现在的家主闻人源生应该在组织一些活动…嗯,我觉得内有蹊跷…”

他们坐上小舟,鳞糜将藏在乾坤袋里的烈酒提了出来。他道:“师妹不问问我吗?”

花魁道:“问你?我没有头绪,你叫我怎么问?”

鳞糜道:“嗯…我为何觉得蹊跷呢?原是我觉得现在的家主和你口中描述的不一样。他过于健谈,甚至对于家中支配很有权利。”

鳞糜道:“你口中的闻人源牧并不是那种很有势力、权力和能力的人,他甚至出门游历…”

花魁道:“所以近代家族游历建筑停滞在了本代未成年的闻人重瞳以及她的父辈。那意味着…闻人源牧遇害,而他游历的作品尽数被弟弟…”

鳞糜道:“所以,我认为重建和扩建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们必须调查清楚…首先就是…”

他们看向船夫。对方摘下帽子,取出里面的信封交给鳞糜。

船夫道:“林将军,这是我近几年来收集的线索。”

鳞糜道:“好,谢谢你了。”

花魁道:“等等…你们是一伙的?那船夫是什么时候?”

鳞糜道:“船夫乃我们门派的,真身乃一株仙花,本名晏余。在我们遇到危险时他会保证我们全身而退。”

花魁道:“师父如此保证吗?”

晏余道:“没错。麟厄导霄真君不放心你们两个,所以要我监督。”

花魁道:“小题大做。”

晏余道:“此事并非小题大做,我曾作为大师兄的侍从,陪他出生入死至今。期间我也因为被山上同僚追杀而逃到了凡间…数来也是大师兄败战之后的事情了。”

晏余道:“至于我为何要非杀不可,那是因为我是大师兄的幕僚。大师兄战前杀敌,我战后清理。”

花魁道:“原来如此。”

鳞糜道:“所以,我将要去哪里,晏余都会提前抵达为我收集好部分消息,方便我们调查。”

花魁道:“那么,我该怎么称呼?”

晏余道:“我的名字,晏余。”

鳞糜道:“呐。”

花魁:“好随便。”

晏余道:“鳞糜,你看门口的两位…他们是千里光与木蝴蝶,他们是在立德阁的两位侍从。”

晏余道:“能力出众,并且…曾被夫人提拔,本该代替你们传授小姐家族闻人剑法的人。”

花魁道:“我记得闻人氏多用枪支与拳法。”

鳞糜道:“迁居北方后开始习性归北了。”

花魁道:“真可悲。”

鳞糜道:“呵~南拳北腿,现在嘛…追求极致。”

晏余道:“追求极致?我看是追求所谓的「仅我」。为了一己私欲…让一个家族内部自相残杀。最后的后人也不知所踪…此事延续仅有四十四代,何来七十七?”

晏余道:“闻人氏的乱,不只是血脉。在他们的想象中,只有一点点机会就会合力争取…最后把它得到。”

鳞糜道:“这种团结真够扭曲…所以客府和钟离府也应该是这样…”

晏余道:“哦?钟离府,那不是将军您…”

他悄悄挪到鳞糜身边,道:“你以前不就是叫这个吗?”

鳞糜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晏余道:“呃…好吧。看来将军也不想回忆过去,那么我们也到闻人府了。你们注意自己,我会潜入禁阁,搜索藏书阁里的东西…”

鳞糜道:“晏余,记得看看里面的璇玑。”

晏余道:“璇玑是闻人府的东西。将军,我怕我做不到。”

鳞糜道:“出什么事我来救你。”

晏余道:“我自然信任将军救助,但是一旦揭露晏余是将军的幕僚…那么您和花魁就名声大坏了!”

鳞糜道:“哼~怕什么?我的名声就算坏了,光是功名足以让我逃过。倘若要杀我…也不是不行,我换张皮还可以回去。”

晏余道:“璇玑的操作,我并不太熟悉。将军…”

鳞糜道:“你只需要看一眼就好了,看看闻人重瞳及笄之前干什么。”

晏余道:“此事我知。”

说是圣人之姿,但是把圣人关押在十一阁中。圣人被残虐、被侮辱、被当做寺庙里的金像一样,成为奸人所交易的对象…

“你应该知道一下「十一阁」的故事,花魁。”

“说说吧师兄。”

十一阁,本名“圣人阁”。十一阁曾在一个时间段供奉过十一位圣人而得有其名。现如今更名“圣人阁”是被家族张老反对过的。可惜无用,家主“闻人源牧”一己私欲所想。

而在那段——同时供奉十一圣人的辉煌结束后,因为南宫氏满门破灭、新皇上位登基、立政改思的缘故,闻人氏被朝廷力压失去强盛实力。

现如今,因为几年前当家的杀死得力助手兼亲弟弟——闻人源生的事迹。叫世人难以接受,而闻人重瞳也因为父亲生前关入圣人阁失去自由。现在,生父逼死、生母闭阁不出、家仆默言不说…她无可求助。

鳞糜道:“十一阁供奉的圣人,无一例外都是重瞳子。而重瞳子可通透未来,观世于眼前,感地于五感之内。而且他们能看破结局,因此一旦答应赌局,那么你的结局已定…”

晏余道:“听闻花魁是金瞳子,可是真的?”

花魁道:“应该吧,我无法辫色。”

鳞糜扯下她的眼罩,道:“是。”

晏余道:“十一阁曾经发生过血案,那时候相继供奉着十一位重瞳。老弱少妇都有,只是血案最后就是衰落。”

晏余道:“为了镇住十一位重瞳的亡魂,闻人府当年当家的并没有下葬他们,反而是直接埋在了禁地那里,刚好…我找到了禁地的消息。里面将要工程…”

船靠岸,鳞糜和花魁下船前往闻人府。而晏余则是和他们分别,据他所说,禁地之下是闻人府三百年前的十一位同时生还的重瞳子的骸骨。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导致血案发生,而他们死后的怨魂不断,而最后不得不埋在禁地里…

花魁道:“可是这样…不是更难以平息吗?”

鳞糜道:“同时,禁地里的禁阁也有个新名字——客氏祭楼。”

花魁道:“客氏…那不是闻人氏世敌吗?”

鳞糜道:“仅仅这一块牌匾我大概可以猜出来,这闻人府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的。晏余也说了,他们仅仅为了所谓的「仅我」而有着扭曲的团结,可是团结之后又有自相残杀…”

鳞糜道:“客氏在好几百年前就没了,他们家族庞大,也是萨哈连乌拉过去的名门望族了…只是在一次舞妓事件后,家族兴衰发生大变化…以至于最后一位当家——客容泽因为闻人氏步步紧逼和天衣无缝的陷害,让他走投无路死于自缢。”

鳞糜道:“客容泽为了舞妓放弃所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庞大的家族以及完整又没有被烧毁过的客府大院…现在来说,就是闻人府了。”

花魁道:“那我们该做什么?教学技艺,然后插足别人的事情吗?”

鳞糜道:“师妹。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既然答应梁平生要调查,那就要做到底。说不定你不仅仅救了人,还解答了别人的困惑、一个家族是否存在过、一个人的莫须有是否有对错?”

鳞糜道:“现在三界一存,很多事情都是有源头的。我知道你很纠结,毕竟你也不大,不过没关系!师兄可以解答。”

花魁道:“我知道你很可靠,所以继续下去。”

鳞糜有些高兴,他道:“夸的不错,我的确很可靠。”

一日练习,教学闻人重瞳的枪术愈发困难,鳞糜的要求不算严格,但是花魁倒是容易让她陷入困难。

例如剑的挥舞需要快速,而枪也是如此。每天都是交错练习,让闻人重瞳有些吃力。

鳞糜发现了这个问题,最后提出:结束枪法练习。

花魁道:“师兄…”

他们坐在火炉前,鳞糜喝着酒。他道:“她才五岁啊,不用这么卖力。她还什么不懂呢就要背负这么多了,很累的。”

鳞糜道:“我出生时就是无忧无虑的,跟着师父学了很多本事。后面开始承担接人的任务了…我很怀念那时候,那会儿还没有这么多人,就只有几个…呼…”

花魁道:“师兄,你的心病好严重…”

鳞糜只是笑笑,花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就是觉得他是个健谈又具有许多秘密的人,总是笑嘻嘻的,但是认真起来却又是十分不苟言笑。

花魁道:“算了,你想做什么尽管使唤就好了,我也不说什么了。”

鳞糜道:“以后教剑术,不过只准教一部分防身的。其余的不准教了,她的命格很凶。”

再见晏余时,他带来了璇玑里的参透。预示了一件未来,属于闻人重瞳的。

鳞糜道:“十二岁就…?!”

花魁看着晏余根据璇玑而抄写下来的预测,十分震惊。

晏余道:“她会做这种事情也不意外,天生的好命。”

鳞糜道:“是啊,她的命凶但是真的很契合…完美无缺一般。可惜重瞳者都很短命。”

晏余道:“不过抛开感慨,这也是闻人府的报应。十一阁血案并不是纸上说的那样简单和普通的屠杀。反而就是内部的争执…至于真相,暂时不知了。”

晏余道:“还有,璇玑上的标识是解(xiè)氏。”

鳞糜道:“解(xiè)氏…”

花魁道:“师兄?”

鳞糜道:“这几天不要提及这件事情…你们都不要声张。晏余,你马上离开这里!解(xiè)氏璇玑的出现意味着…!”

供给鳞糜休息的卧房被打开,闻人氏当家“闻人源牧”带着人走进来。

“闻人源牧”道:“两位师父,怎么和昨夜的窃贼一起啊?”

鳞糜道:“什么窃贼?”

晏余慢慢挪到鳞糜身后,小声问:“将军…”

“闻人源牧”道:“呵…将军?林弥将军和山神山的修行客花魁…”

花魁道:“师兄,该怎么办?”

“闻人源牧”道:“我闻人氏自然没有代替官府做判决的能力,但是我们有权对我们家族散播不善和篡改史事的人做出惩罚…”

花魁道:“那么条件是什么?”

“闻人源牧”道:“把你们的舌头、眼睛和手臂留下来就可以走了。”

“闻人源牧”的凌冽与门外的寒冷一般。他已经叫人准备好了工具,但是鳞糜把站在一旁的师妹拉到身后。

鳞糜道:“脏了这里就不好了,去安静点的地方。”

“闻人源牧”道:“不需要,我们会打扫干净的。而且,再安静的地方也会因为尖利的声音变得吵闹…”

鳞糜道:“你是怕我们查出来,三百年前的事情是吗?例如十一阁的血案并非大家所见!”

“闻人源牧”道:“何来另外真相?何来惧怕!三百年前十一阁内变,乃是十一位年纪不相仿的族人觊觎家族财物,利用圣人之姿蛊惑人心!是他们被官府控制,意识到无路可走…”

鳞糜道:“什么…”

“闻人源牧”道:“抓住他们!”

鳞糜道:“带她走!”

晏余拉着贺魁逃往后门,鳞糜则是断后阻止。而在晏余和花魁逃到闻人府后门时,花魁看见昨夜师兄所说的禁阁之地。

花魁道:“那边…有东西!”

晏余道:“是禁阁的璇玑开了,这就意味着闻人重瞳看见了父亲和将军的争执。”

花魁拿出晏余抄写解(xiè)氏璇玑上的结果纸条。她道:“闻人府有三因,最后三果终于闻人重瞳…不知为何,我觉得这是很痛心的事情。”

鳞糜最后成功逃出来找到他们两个,他道:“该启程了。”

花魁问:“去哪里?”

晏余道:“晏余只能说,想去哪儿就去吧,不知道路就问问人。实在不知道那就随便走走,反正不要停止脚步。”

花魁道:“就这样吗?”

鳞糜道:“嗯,上马。师兄带你去别的地方走走,还有晏余,一起。”

晏余道:“闻人府的事情,我们往后就不管了?将军,虽然我们不完全揭露,但是多少会被针对…”

花魁道:“我刚想问。”

鳞糜道:“今年管不了,过几年再回来。至少别在我们的名声大坏时出现在萨哈连乌拉。”

晏余道:“将军,近来山神山来了一位新人,据说是师父从一头死熊腹中带回来的。和花魁一样的着装,姓墨。”

鳞糜道:“墨姓?师妹可是姓贺的。”

花魁道:“哼,我在闻人府时,他们都叫我花师父。”

鳞糜道:“哎,山神山暂时不回去。等新人熟悉环境再说啦~”

花魁道:“师兄,快走吧。关于有些事我想说的…需要尽快告诉你们。”

晏余道:“将军,听花魁的吧。言多必失,眼下不可多待,走吧?”

他们火速离开萨哈连乌拉。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那通缉令仅仅半日已经粘贴到了京师之外…

晏余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家中,至少通缉令上暂时没有他。因此鳞糜和花魁换了个外貌出现他家中。

晏余道:“请吧。”

刚进屋,花魁就要和师兄说话。

花魁道:“我有事要说…!”

鳞糜道:“嘘…我们先关上窗门。”

鳞糜挥手施法关上晏余家中的门窗,并贴了几张隔音符纸。他还不放心的用山神教于的法术用于庇护。

晏余道:“将军,这样足够了。”

花魁看见师兄点头,她道:“关于晏余把璇玑开了这件事…我也是昨夜逃出来时发现了一些事情。我竟然可以梦到别人?”

花魁道:“他们自称十一阁的人,闻人氏需要救助。内部的争执严重到不可救药,需要外人插手拉他们一把。并阻止闻人氏继续延续。”

花魁道:“所以…闻人氏三因源自古,三果由重瞳子亲自来实现?借她的手杀死全族?”

鳞糜道:“看来真的是璇玑的问题。但是你能看到死人的梦和一些因果,那可真是不妙啊。你这样容易染上的…”

花魁道:“这是什么意思?”

鳞糜道:“世上有大神一族——解(xiè)氏。样如人,只因家族善人诸多,官职清明。后延续血脉于南宫、钟离与上官。只是千百年前一场莫须有的祸案源自上天…解(xiè)氏窥见天中一角乃上天对人世的玩弄。”

鳞糜道:“解(xiè)氏为了苍生告知了大帝,可是大帝告诉他,天道不管的事情那么他也不想管。解(xiè)氏认为此事不可抛之脑后,加上他认为自己已经成神,那就应该学古书里的观音菩萨一般救助他们吧?”

晏余道:“可惜,千百年前的大乱可不是天灾,而是神君与神兽们的对抗。就好像地藏菩萨与他的坐骑(jì)谛听反目成仇了一样。最严重的就是「鬼车」大乱…整个天下被血火荼毒…”

鳞糜道:“因此,解(xiè)氏一个人救不了苍生反而把自己赔了进去…他被大帝救活。而大帝给了他一个至今都无法被解(xiè)氏的答案。”

「天下人之多,救一还是救百?难以决绝。你独爱苍生无错,可苍生多变,你怎只自己可救全?天道若无情,怎的还留三界并存?你终有一日力竭,那你需救助时谁来救你?而苍生若不吃尽苦难,怎可得救?若堕人被救,该救者死,你该如何决定“后来者居上”?」

鳞糜道:“这句话的意思是,独爱苍天无错,可是苍生多变脸色。你的手可以变成通天梯救他们,可到你筋疲力尽的时候谁来救你?”

晏余道:“如果溺水者贸然救助,你反而被拉下水。应该叫他喝点水在拉上岸。如果坏人被救好人死了,你该如何让他金盆洗手?”

鳞糜道:“解(xiè)氏后来被安置南边管理因果树。他走时,告诉大帝「好人该怎么死才能让坏人悔改呢?」此话至今佳传。”

花魁道:“解(xiè)氏因果?那是什么?”

鳞糜道:“解(xie)氏看管因果树,天下因果都是他管,逆天改命就应该去找他。可是迄今为止只有一位改成,也因此有了更多人想要反抗。解(xiè)氏的因果开始被说是恶毒,可在我看来…不同人看待都不一样。”

花魁道:“好吧,那我想问…我梦中看见的究竟孰实?解(xiè)氏因果与金瞳…染上不可逆改的因果,最后世代金瞳,而后代金瞳者皆为短命?!”

花魁道:“如果是真的,那根暗地里报复有什么区别!天道不可能看不见吧?”

晏余道:“这也说明了,天道也是无情的。但是天道如果无情,就不会允许三界并存、四洲并济。”

晏余道:“天下太多灾难了,需要各位奇人治理。而今流传的佳话便是:「我无颜」、「我有罪」、「漂泊之徒」以及「天选之人」。”

鳞糜道:“前有天下三分,后有如今难舍难分。岐山青丘、「玉门」妖王、人相神姿和执剑行走天涯的剑客。”

花魁道:“天下因果大乱,我需慢慢破解?这是一个连贯的故事…”

鳞糜道:“若此世真有白泽,那么他会告诉你,确切如此。并且世界之外还有更多奥秘,只是暂不需我们参透。”

花魁道:“当真如此…”

鳞糜道:“至少现在…嗯?”

一只乌鸦飞进来。晏余把它抱到一旁,他道:“怎么忽然回来了?”

鳞糜道:“一只乌鸦?”

乌鸦开口说话:“我只是模样是乌鸦。”

晏余道:“神鸟「南宫氏」,四目四翼,极阴之鸟。也是保孝恩鸟,管理亡魂并宣在冥界管理各宗祠的信息。「南宫氏」很漂亮的,不过她现在过来应该是比较急。”

花魁道:“不说话就可以有声音?”

晏余道:“嗯。「南宫氏」你说吧。”

「南宫氏」道:“解(xiè)氏为欧阳氏落下因果,其名「欺瞒」。贺魁,你可要好好观察,吸取教训。不要被因果迷惑,也不要随便反抗。”

花魁道:“因果竟然还有名字?”

「南宫氏」道:“属于你们贺氏的因果,至今延续。只是贺氏过于胡乱说话,让因果至今不知延续到哪里了。”

花魁道:“何为胡乱说话?”

「南宫氏」道:“贺氏嫉恶如仇,见仇必报。只是所说家族庞大可至今不知大到什么程度…并且贺氏有「三虚」,势力不虚、实力不虚、财力不虚。而其威严可追溯很久之前,不过问及贺氏内部宗祠…他们说辞可真是不一样。”

【胡乱说话:其实可以理解为已读乱回。】

「南宫氏」道:“如今解(xiè)氏信物其中的璇玑开了,你就该走上第一城了。”

花魁道:“但在我的梦里,我会忘却今时。”

「南宫氏」道:“解(xiè)氏可以瞒天过海,那么你也可以逆天改命。”

她声音尤其温柔,花魁也因此被「南宫氏」拉入神鸟的通灵之中。

花魁回过神,南宫氏已经不是一只乌鸦大小。她的模样确切美丽,只是花魁只能看见皂色羽毛。不过,她似乎很多声音。

「南宫氏」道:“此法术乃山神山的「问地」。可通透大地得知四面八方的声音和消息,而这里是「南宫氏」的体内,你能约定我一件事情吗?”

花魁道:“我尽力而为,你说吧。”

「南宫氏」道:“请为我看看我林氏后代,解答与解清京师顺天府林氏官家的一切案怨。这是我家不解的家事,自我离世后…不知那父子俩过得如何,我只求这样罢了。”

花魁道:“我会的。”

「南宫氏」道:“你一直在猜我是什么模样的吧?「南宫氏」乃是象征已经绝后甚至死绝的南宫沉九族。”

花魁道:“你是很多个人所成…”

「南宫氏」道:“没错,这是南宫氏一族与莫须有的罪名最严重一次。可好像此莫须有…不亚于你的同龄人,他也待你去救助,请你好好记得我们的约定。事成之后我定助你一臂之力。”

解开通灵问地,花魁恢复神智。鳞糜和晏余还在商策一些事情。

晏余道:“说来,我前几年我遇到了章家五公子啊。好像为靠功做了很多事情。”

鳞糜道:“章家五公子?怎么了?”

晏余道:“章家五公子章莫须可是军师的部下啊,前年考上探花,今年就被军师江春年看上了…啧。”

鳞糜道:“我记得你们算是朋友吗?怎么不回去看看呢?”

晏余道:“已经不是了…章莫须和江春年好好的当军师没什么…呃,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再说那件事。”

鳞糜道:“呵呵~你还是惦记宋乃公给你画画这件事吧?晏余,尽管过去怎么走丢的,如今你还活着就该打声招呼。”

晏余道:“将军…可您也活着,为何不回钟离府?”

鳞糜道:“钟离府已经受罪很多了,我是不可以回去的。”

晏余道:“那我还有什么理由回去?宋乃公的画我才不在乎…我就是在乎章莫须。”

“闻人重瞳十二岁就会屠杀满门亲戚,你们觉得我该阻止吗?”

花魁恢复神智跟他们说话,鳞糜和晏余也不再开玩笑。甚至有些疑惑。

晏余道:“我觉得不应该帮她。”

花魁叹了口气,站起身看向窗外。道:“只是我想到她那时候年纪与我第一次离家时的年纪相仿…她杀家人我离家庭…总会有点相似的。”

鳞糜道:“不一样吧?你至少还可以回去啊。”

花魁道:“不一样吗?但是自我离开之后足足五年不见天日一般的迷茫困扰我。等我想要挽回时,已经摔死山崖了。我认为这种决绝家人的事情做了之后在某天的后悔是很严重的…!”

花魁道:“或许不一样…但我并不想有人死去,若包含幼儿,他们可是无辜的!”

鳞糜耸了耸肩,道:“作为师父,你说了算。”

晏余道:“没错,战事听将军,常事听花魁。我定追随至死。”

夜幕之后,那些记忆慢慢溯回…

“你…凭什么…是我…父亲!我恨你!”

“你说话了…?等等!回来!贺魁!”

梦中一瘸一拐跑走,在一顿争执中女孩上马离开。男人正怒火中烧,也将要追逐时,不得已因为家中其他孩子呼唤而不再追随。

他怒火中烧,只待后半夜独坐院中等待。可惜直至天明,都不曾见女儿回来。至此五年下落不明,他寻遍整个广东都寻不见。

后来忽然再见时,女孩已经与父亲一般高了。但是哑巴依旧是哑巴,不会说话也不会表达自己的一切。尽管眉目相似,可是依旧是孤僻冷漠。

女声:“我想着,是不是逃走了他找不到我了。就会知道我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

男声:“我赶到时,一切都很晚了。”

女声:“事实证明,我的确不是个好的继承人和孩子。我也遵循我的誓言——我恨他。我不会认他为父!死都不会!”

第四章《十一阁中玲珑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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