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次烛火熄灭后,墨馗马上跑回仓库。却看见倒在地上的叶世和消失的叶善。
墨馗道:“真是的…我怎么…”
忽然,他感觉身后凉嗖嗖的。
“啊——!!!贺魁救我!!!”
可是大堂内的人没有如墨馗的愿听见他的声音,反而是通往其他地方的走廊大门被关上。而在烛火重燃后,他们眼前却出现了很多纸人孩子。
而刚好,这些纸人是点了睛的。意味着更诡异的事情在发生…而离开的贺魁与墨馗至今已经过去两刻钟都还没有回来。
君懿道:“这是怎么回事…?西关的戏社都和西洋结合了?”
贺雨墨道:“是出事了…贺魁还有墨馗不见了。”
贺雨墨看了眼周围,道:“而正好得了某人的意,如今没人可以阻碍他监视我们…”
君懿跟着环顾四周,真的有不少纸人看着他们。
他们被迫看台上的新戏,是一个老旦在唱。十分的无聊,也让人昏昏欲睡…
在第一个人反困睡着后,纸人却发出诡异的笑声把他们吓醒。再仔细看看,他们的模样开始狰狞。
“那两个人去哪儿了啊…”
在纸人小孩的脸变得无法继续表达愤怒时。四面大门敞开,阴风阵阵袭来,有人看见了几只手伸进来。甚至还看见了刚刚紧急掐断的白蛇传的主角们。
“叶善…叶善怎么在这里!”
贺雨墨起身,将跑过来缠身的纸人拍飞。端起一盏烛灯就烧了周围的几只纸人。
君懿道:“雨墨,你干什么!”
贺雨墨道:“此刻就是坐以待毙,至少把威胁清除。”
鬼伶在台上唱,容色骇人不说,光是那双空洞的眼孔就已经够渗人了。
在场内纸人被烧干净后,幻觉也随之破解。
之后就听见一阵喀嚓声,并伴随打斗。
贺魁道:“还想跑!”
贺魁抓着一个人就把他从二楼扔到一楼。
看清楚模样,却是死去的叶善。
君懿道:“小姑娘挺凶的啊…”
叶善爬起来,躲开贺魁挥过来的竹竿。后退到客座旁,而贺雨墨则是另外拿着一对筷子直直插进叶善的肩膀使他受伤。
眼见贺魁即将杀来,他再次翻身上楼逃走。隐于黑暗之中。
贺魁扑了个空也没追上,把竹竿放好,气得打开窗户透风。
君懿道:“三郎…你刚刚做什么了?”
贺雨墨道:“拿了一对筷子插进那人的肩膀里。这会儿他应该忙着处理筷子导致的伤口…”
贺雨墨道:“李班主呢?”
贺魁道:“李班主现在在香房内,没事的。”
君懿道:“刚刚那个是叶善…?”
贺魁起身拿走桌上的帕子擦擦手上的血,道:“不清楚,我得去找一下墨馗…现在指定出事。”
旁人打不开的门,贺魁步步逼近时被轰开。且走廊阴风阵阵袭来。诡异在于…四窗大开的廊子现在禁闭,甚至一望无尽。
贺魁道:“且请各位去找班主一起待在香堂里等候。眼下事情愈发蹊跷,甚至诡异。”
贺雨墨道:“我来送各位。”
贺魁点头,目送他们上楼。在君懿回头看之时,她也放心转身离开。
走进廊内便开始确定有东西在游荡,贺魁拔剑示威,也就消停了一会儿。
贺魁心道:“叶世叶善或许有一人真正遇难,方才的叶善…没有声音。也许是叶世…那到底是谁能造出如此幻象…我也有些头疼了。毕竟上一个…还是「华」所造成。”
走到正确道路,打开门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叶世。贺魁蹲下去叫人,庆幸,叶世只是昏倒了。
贺魁道:“叶世,醒醒。”
没有醒来的叶世在贺魁初步判断是被打晕了,简单把他挪到一旁躺好。看着消失的叶善,也不由得开始进行推测…
贺魁道:“消失的叶善在刚刚看见了。那不对…他们走过来应该需要一点时间,而那时候我已经和班主上楼商议事物。”
她还在思考,便听见楼上有声音。
“我靠,班主!你好厉害啊!”
“对了三爷,您怎么把筷子插到人家肩膀上的?”
“你这属于废话!人家三爷可是武艺高强之人!没点真功夫怎么当镖师?”
“先休息会儿…”
贺魁心道:“原来是二楼香堂…没事了。”
“听没听见?有声音…”
贺魁将一张玄符留下给叶世护身,打算等叶世醒来再好好问问他墨馗去哪儿了。
上边木板被揭开,贺魁抬头看去。对方再默默复原木板位置。
“原来是那个姑娘…她胆子真大啊,还不怕和尸体一起…”
“见怪不怪了吧,贺夫人您还是休息吧,听闻您身体不好呢。”
“好的…谢谢…”
叶世在两刻钟之后醒来,贺魁询问他墨馗去哪儿时。也是还愣了一下,比划出:“不知道”这三个个字。
贺魁道:“竟然不知道吗?那你知道叶善去哪儿了吗?”
叶世摇头。
贺魁道:“你不要出去,外面不安全。我送你到二楼去,至少可以有人照顾你。”
她起身去开门,叶世也跟在她身后。
贺魁扶着他走出长廊直达二楼香堂,将叶世送进去后,在人群可见的程度消失不见。
而贺魁这边只看见门被粗鲁关上,而自己也被糊了一脸灰。散开时,就是在一楼大堂。四周大门大开,一望无尽…
贺雨墨道:“先安顿好伤者,李班主,此次事件结束倘若有何损失需要补偿,我代那位姑娘清算。”
李班主道:“啊?为什么?”
一旁的男人也跟着不理解,问:“是啊,那姑娘可是三爷什么恩人吗?”
贺雨墨道:“确切是有私下关系,但别深挖硬问,总之贺府会亲自补偿。”
李班主道:“好的…好的…”
在他们回头之时,叶世却忽然抽搐。而在场的有戏班里的医士,刚想去帮叶世,却被他反咬一口。
“啊啊啊——!他咬我!快找些硬的东西过来撑着他的嘴巴!”
有人摔断竹竿取出一节代替医士的手,叶世咬着竹节被几个人抓着,直至被麻绳捆起来才失去了行动力。
贺雨墨道:“眼睛如此腥红…异常的暴起,看起来不对劲啊。”
君懿道:“你总是含含糊糊的,说什么啊…”
贺雨墨看向观音画像,道:“此处虽说有观音大士保佑,但是对于这个人而言是无用的。毕竟…鬼可扮人,人亦可是鬼。”
一把利剑穿过纸窗插中叶世的身旁,顿时消停下来。
贺魁踹开门走进来,道:“抱歉打扰了,门打不开。”
把墨馗扔到地上,她走过一拳挥到叶世脸上。
贺魁道:“其实真相很简单,你不过是帮凶,且触及两次。但是现在真正的主凶也死了,因由你这个“无辜”的人去把那家伙引出来。”
叶世惊恐,贺魁趁机扒开他的嘴巴。道:“所以,你可以说出你的恐慌了…叶善。”
李班主跑过来看,“叶世”的嘴里本该断掉的舌头出现了。
贺魁扔下叶善擦了擦手,道:“他和叶世掉包了。如今在外游荡的叶世已经死了,被班子里的妖杀死的…而张生的死也是叶世所为,很简单就可以推断出来。只是还不了解全貌…”
李班主道:“您仔细想想,到底是谁杀了张生。”
贺魁愣住,脑袋开始思考。
张生的死在班主口中是群人所为,也是师父的爱慕者所杀害。
师父沛虞曾是班里的头牌名角儿,爱上一个已有正室与妾室的富人,后被对方正妻以调解断掉思念。
贺魁道:“我方才看到记事簿,爱情是被调解断掉的。意味着正房没有亲自动手…或许是什么把柄…”
她思索着拔了剑收回剑鞘里,道:“那就是说…两师徒的死是个谜,而杀死他们的人,就是在场的这些人。”
顿时,现场闭嘴。君懿陪在贺雨墨身边静静看贺魁推理,并看见原本还在地上昏睡的墨馗悄悄翻身伸手向贺雨墨讨要手里的水果。
君懿捏了一块放在他沾满灰的手上,直接就看见握紧水果的手还比了个大拇哥。
“谢谢…”
看见他把半块苹果塞到胸里,君懿想吃水果的心都没了。
贺魁道:“叶世已经死了,其妖是一只鸟。叶善还在这里…”
“他是怎么做到假死的!”
李班主道:“那勒痕…?”
贺魁道:“好问题,那个死掉的人并非真正死掉。反而叶善作为戏子,是有真功夫的。自学成才也是只有他这种天赋异禀的人可以…闭气功、调脉象。甚至脖子上的勒痕并不是假的,是自己弄出来的。”
贺魁道:“反而上吊的时候,他的速度很快。在烛火熄灭那一刻就已经飞身上楼,让自己的白绫挂在颚下并非脖子。”
贺魁道:“那你真正的目的我且不说是什么,等你看见你哥和你的从凶时再慢慢惭愧吧。”
墨馗爬起来,道:“哎哟…还好临时扮女人才抓到这家伙,还揩油我!气死我了!”
贺魁道:“我不方便,你塞两块苹果刚好。”
而在墨馗迷失开始,贺魁便用通灵找到了他。并在墨馗衣服里塞了两块苹果装其女性胸部,而贺魁也是在自我行动时才知道对方也算是个色货。
墨馗行动,贺魁掩护。并成功把受伤的叶世打伤,墨馗也被吓了个半死。因此在寻找过程中,贺魁在后院看见了叶世已经被杀死,看上去很新的痕迹,因此线索断掉只好回来。
贺魁坐下休息,道:“暂且不知道为什么,让我休息一下。”
墨馗道:“你不应该那样吗?嘿——哈——呀——看剑——劈砍——再杀——最后——哈哈哈!输了吧!”
贺魁道:“那是你,在下有原则。”
墨馗道:“我看你的手是好不了了~”
贺魁道:“闭嘴。”
贺魁坐下休息,等其他人自我猜测和矛盾。毕竟人性也在此刻慢慢体现出来…谁都不肯承认是自己,也不愿觉得自己是谁的牺牲品。
天气骤降温度也意味着天色已晚,各自在二楼房间里休息,贺魁一一下符咒让他们睡安稳,也是为了让妖怪不侵蚀人类。
她坐在灯火通明的大堂里与墨馗推理,也在戏班和戏楼里游荡寻找线索和巡逻。
墨馗道:“一共五十人,是加上我们俩五十人。”
贺魁道:“哦,我饿了。”
墨馗道:“那我能怎么办啊!”
贺魁道:“我记得…”
她走到膳房里,看见了一根白萝卜,洗干净就开始啃。
墨馗道:“据说这里有两间膳房,刚刚有人下来煮东西拿上去吃了。你去不去?”
贺魁道:“算了…我还是回去休息好了。”
叮嘱好客人,贺魁下楼休息。仅仅今天就让她很累,妖怪穿梭厉害。也打不过…
贺魁心道:“淹死的…怕不是夜甴的弟子。”
她呆呆看着线索开始思考…
次日,君懿下楼时就看见墨馗正在沏茶,而贺魁叼着笔磨墨,用的还是墨馗沏的茶水。
墨馗道:“真浪费!”
贺魁道:“我吃不出味道,砚台能吃出来。”
墨馗道:“什么味儿?”
贺魁道:“你自己问。”
墨馗道:“…神经!”
君懿道:“早上好,你们怎么在喝茶?”
墨馗道:“早啊夫人,来一杯?怎么就您起来了?”
君懿道:“三郎和其他人在说事,我听不懂就下来了。”
贺魁拿起另一根萝卜开始啃,道:“虽说是物色一下环境,但我觉得你应该帮我问问…”
君懿道:“嗯?问什么?”
墨馗忽然嘘了声,道:“她正在通灵,现在问他师兄问题呢。”
君懿道:“这样啊…”
墨馗道:“夫人,您不觉得…自己也会被谁看着吗?”
君懿道:“哦?为什么?”
墨馗道:“虽说很无礼,但是您应该知道…一些只有你知道的事情。”
君懿道:“那是自然,但是——且请小公子安分点。”
她忽然变了态度,墨馗也吓了一身冷汗。
墨馗心道:“好恐怖…不就是好奇问问为什么周边这么多煞气嘛…干嘛凶我…”
贺魁道:“你敢再说一次!等我回去铁定掐死你!”
君懿和墨馗看向愤怒的贺魁,她似乎与谁在吵架。
贺魁怒道:“昀笙!你完蛋了!”
君懿道:“昀笙?”
墨馗道:“她师弟…皮得很!总是气她,两人天天吵架像姐弟一样…”
君懿道:“跟我家孩子小时候一样呢~”
贺魁断掉通灵,拿笔记录线索。
“我去西楼走走,大概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墨馗道:“啊,慢走啊。我不会吧你昨晚说梦话说出来的。”
贺魁硬生生掰断手中的笔,道:“你敢?!”
墨馗道:“好好好…你去你去…别跟贺雨墨一样凶巴巴的!次次都把我吓死了!”
贺魁道:“他们不是我爹娘!你怕什么?!”
说罢,贺魁离开去往西边大门进入西楼。
君懿道:“墨馗先生…知道我家三郎?”
墨馗道:“呃…过去听说令夫脾气不好…几次擦肩而过都被吓死。只是贺魁这几天精神不好…就生气了。不过她日常还挺好说话的,就是有时候话都不说一句,也很能忍就是了。”
君懿问道:“很能忍?”
墨馗道:“是啊,特别能忍!之前跟她去办事,被骂了被打了也不见还手,现在不好说。”
君懿道:“为什么呢?”
墨馗道:“不知道吧,她似乎不喜欢以前。她也声称自己不需要家庭,也不记得爹娘了…很想…但是——”
一把利剑从远处飞来插到墨馗脚下。
墨馗道:“不说了我不说了…你…你回去!”
宝剑自我退出再飞回去。
而此刻在西楼的贺魁却是看见了奇观,以叶世作为牺牲品而慢慢被妖怪寄生…
贺魁道:“好恶心…”
整栋楼都被奇异的肉堆缠满,楼顶吊下一块肉块,里头长着一个孩子…
烟雾缭绕间,贺魁深知自己可能中了毒。便握紧了剑,继续走动…
贺魁道:“守棺鸟——鹨倞。你的棺材就是那个猪笼吧…以肉身吃水膨胀满整个猪笼,化鸟守棺。”
贺魁不敢置信:“没想到,真的有…”
因为妖怪被贺魁吸引,墨馗得到消息便打算遣散人群。在他打开门时,妖怪的面目让他们害怕。
“谁…都不准走!那个人已经被蛊惑了,你们都会被留在这里当做陪葬品!”
墨馗道:“你是——什么东西啊!丑死了!”
“你!你着只马屁精!闭嘴!”
墨馗道:“怎么了?不服啊!”
“我不吃激将法这套,等我搞定那棘手的姑娘在弄你。至少…让你没有救兵!”
西楼内,贺魁被肉块缠身,千钧一发之际睁开眼睛砍断束缚。
与肉体厮杀间,她明显是不胜其敌。并且明显发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好几次被摔到西楼客房里。直到脖子感到窒息…
贺魁心道:“虽然对我无效不会之死,但是多少会让我不舒服。”
在不知第几次被甩飞出去后,她被肉块死死掐着脖子。身体也被束缚…就好像好多年前被一条巨蚺缠着时一模一样的窒息…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在大门被打开时,她被淹没在束缚里。
“贺魁!”
“青…刃…”
贺魁握着剑的手脱力,她的配剑——青刃利剑跌落在地。在谁人赶来时,利剑刃身泛起青色。而贺魁断掉了全身骨头被扔在地上,利剑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被人拖走,在窄巷过廊里。两人倒在地上。
“贺魁…贺魁…”
“……”
待她醒来,坐在一旁的男人还在闭眼思考。
贺魁道:“谁…”
男人转过身,是贺雨墨。
贺魁道:“贺先生,怎么了?”
贺雨墨道:“你…你怎么…”
贺魁道:“实不相瞒…我不但不死,甚至是一个…仙人。师父赋予不死的身体,就算遍体鳞伤也会慢慢长回来的…也多亏这把剑。”
贺雨墨道:“这把剑…剑刃是青色的,还会飞?”
贺魁道:“嗯,我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但是它每次泛色需要消耗我不少力气…比如现在,我得再去战一次!毕竟…青刃现在御魂了,砍谁都会失去三魂…您也离我远点,以免连您的魂也吸走了。”
贺雨墨道:“听你安排…”
贺魁道:“夫人呢?”
贺雨墨道:“她没事的,我也是临时过来看看。”
贺魁道:“行吧…”
她坐好,聆听。
「云游四处,定睛看神。鹨倞溺鸟,倒流人河。」
「十人九谎,人性难信。十人不信,一人则死。五十十人,十中有九。」
贺魁道:“有头绪了,斩杀鹨倞。夺得真相,期间有水妖出没!瘴气迷人尝人心,深处迷人香,探人性。”
贺雨墨道:“简单来说…杀死那个妖怪?”
贺魁道:“还有找到杀死两个年轻人的人,在五十个人里,五十个人有十个人是凶手,十个人里有九个人在撒谎。九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是活的。”
贺雨墨:“?”
贺魁道:“听闻贺先生枪术了得,一起吧。”
贺雨墨道:“没有趁手兵器…”
贺魁用法术变出一把枪给他。
贺雨墨道:“嗯…行。”
贺雨墨离贺魁十米远,在看见她拔剑时,周围青色汇聚她的剑刃之中。杀气立刻上头,四面八方妖气逼近,贺魁挥剑斩断走廊的丝线断开迷雾进入新的房间。
进入大堂,一个青年在眼前。
左边靠墙位置还有几具尸身躺着,右边则是还有几具已是枯骨。
贺魁道:“在下清楚阁下为何而生,因三十多年前溺死的夜甴而生、因恨而生、因怨而生。你喜欢在一个屋子里将红豆与黑豆掺和一起,让人在黑暗中寻找真相。”
贺魁道:“你也清楚这样的结局就是两败俱伤,特别是碰上了我这么个丧门星。”
她盯着正在吸食叶世身躯的妖怪。对方回头,俊脸上还有几支羽毛长着。
鹨倞道:“没错,鹨倞遍布大地…也不分模样统一。仅因戏耍生命为嘻…哼,你也知道你是个丧门星啊…大仙人。”
贺魁道:“别废话。”
鹨倞道:“先别急着揍我嘛,杀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呢~你猜猜张生是谁杀死的!”
贺雨墨道:“堂中五十人,有十个人凶手,十个人里有九个人撒谎,九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是活着的。那就是指…李班主是唯一的活人,而其余四十个人就是只剩下七个老板:杜、李、王、见、时、路、秦,一个李班主,最后就是叶世和叶善,总共十个人。”
贺雨墨道:“而唯一的活人自然就是李班长。杀死沛虞的正是七位老板,张生目睹了师父被轮奸的短暂后续。也目睹了师父被侮辱后的死亡,而他的行动之所以不被知道,那自然是被发现了,随之草草被结束生命。”
贺魁道:“因此,你就是张生!”
鹨倞道:“没错,我的确是他。然后呢?继续。”
贺雨墨道:“在留下的线索里,李班主没有明说也是被逼。在叶善被揍后,叶世也因为被父亲的债主割掉舌头,之后靠做木工还债和供弟弟唱戏。只是这位大哥的心意被一次次冷落…叶善那孩子总想着不劳而获发比横财,比起想要坦荡生活的叶世,他选择偷取前辈的东西被你殴打。你死后,李班主也听取你的意见把东西收起来…”
贺雨墨道:“嗯…叶善大抵是抛弃了哥哥…”
贺魁道:“不是的,是叶世再次原谅了他的弟弟。”
鹨倞道:“有意思…”
贺魁道:“在叶世的工坊和医士的药房里我找到了一些记事,叶世表明还完债就把积蓄留给弟弟去往别方生活。意味着叶善此前做了什么,刚好可以连上在药房里寻到的记事——”
“沛虞先生的戏服和首饰全部不知所踪。”
贺魁道:“叶世面对不义之财是拒绝的,因此在叶善唱戏时的假死也不过是趁人不注意继续行不轨之事。他知道,只要把当年的事情推给哥哥,那其余的七个老板就可以给他钱…因此,在我说出张生是叶世杀死时,他却是一话不发。”
贺魁道:“鹨倞鸟生来就是喜欢戏耍生命,也爱猜谜。专挑撒谎的人下手,玩够了就杀死。”
贺魁道:“我能确定,叶世的死…是他求你的。”
张生道:“是的。毕竟他无路可走,也不能走。”
贺雨墨道:“说了好多废话。”
贺魁道:“那十个凶手只有李班主是好人,你可以杀掉剩下的八个人,其余的我带走。”
鹨倞道:“哼~那可不行,我得看完小游戏才行。”
贺魁道:“这会儿该我说不行,你不能杀除了凶手以外的人。”
贺魁道:“否则,你将回去见你的老大,那群混蛋只用坐牢。不出半年就出来了…”
鹨倞瞬间冷了脸,道:“你威胁我!”
贺魁变幻利刃,贺雨墨看见贺魁的剑鞘开始散发青光。
贺魁道:“我说了,除非你同意我的安排,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而那群人在你归来时,早就入土为安了。如果你想伤害他们的后代,那恐怕还是我来阻拦。”
鹨倞道:“好啊~那先把你打倒再说!”
贺魁道:“莫要轻视,小子。”
一刹,贺魁消失眼前。鹨倞迅速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居于高处,面罩下的金瞳因为面罩有些许掀起散出金色…
青色弧光一次次划过,鹨倞点燃青灯与之对抗。
贺雨墨则是抵御地上的死尸。
鹨倞道:“哈!什么仙家子弟!不懂得是非评理!妄图做神平定天下!我看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贺魁闭嘴不反驳,倒是吟出青刃的「御魂」将其打回原形镇压鹨倞。
可惜,那家伙是真的很难缠…毕竟是淹死的人,浮肿的尸身让原形就是以后膨胀的肉虫…
贺雨墨被气味恶心到吐了,也庆幸死尸不在动作,他扶着墙打算缓一下。结果就看见贺魁被鹨倞的另外分化出来的肉虫缠着身体,然后被狠狠摔到墙上。
贺魁握着剑爬出来,躲开进击后,再次被砸到墙里。
贺雨墨道:“喂…!”
贺魁归到在地,鹨倞嘲讽她自大,讥笑她无能。
贺魁爬起来,握着剑道:“不要…轻敌。”
金丝万笼之中,轻身飞跃,斩落数十肉触。
贺魁道:“「枢」。”
「御魂」的利剑直接抽了鹨倞的精气,他失去了动力后被贺魁砍了脑袋和身体。再在贺魁打算一剑觉得生死时…
贺魁道:“好好忏悔。”
随即,剑刃落下劈开了整座西楼。
贺雨墨道:“败家咯…整栋楼没了,得赔死了…”
贺魁转头看过来,从囊里找出几条黄金,道:“这些够不够?”
贺雨墨道:“你这么有钱的!”
贺魁道:“师兄给我的,还有好多呢。”
离开西楼回到戏楼大堂。看见横尸七首,贺魁不快。
墨馗道:“我靠了,好端端的死了七个人…”
贺魁道:“嗯。”
她走到班主身边,把那装着金条的麻袋交给他。
那是鳞糜很早之前给她的启用资金,但是财是身外之物,因此被冷落了好些年头。
贺魁道:“呃…这个金条对我没用,您拿去修缮吧…呃,对不起。”
李班主道:“啊…可是三爷…”
贺魁道:“我破坏的我会自己负责,不牵扯旁人。您拿走吧…”
墨馗道:“我靠!你有黄金!这么有钱都不舍得请我吃顿饭!”
贺魁道:“闭嘴…”
在西楼筹划重修时,贺魁却是如释重负般坐在一旁。她看着被劈开两半的高楼,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宝剑…回头时,看见那七位老板和叶善的尸体一一被人观望。最后只剩下叶善一个人孤零零躺在那里。
墨馗道:“这个人怎么处理啊?”
贺魁道:“埋了…”
贺魁颤抖着身体,她觉得自己不对劲。但是只看作第一次耗费如此大力气之后的疲惫吧。她扶着墙站起来,走到大楼中央四处观望。
贺魁转身安排:“你…找到他家…安葬到林子里。之后…”
墨馗道:“喂…你怎么了?!”
墨馗忽然大叫,引人注目并一起看向贺魁。
她一边从破楼里走出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靠墨馗支撑时,她已经站不稳了…
“快叫大夫!”
吵闹的声音刺耳,脑袋里那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另一个模样更加清晰…
「哼,不好好服从…你也别想再看见她!」
「就是,以为是那个凶鬼的女儿就可以吓唬我们了?别太天真了!你爹不要你了!」
「哈哈哈…」
她躺在药庐里,面罩只能掀开一半。她的确是疲惫,甚至伤了神经。
大夫给她开了药,让贺魁好好休息。墨馗则是慢慢琢磨她的情况,也在后来知晓不少事实。
墨馗道:“我看是被那家伙断了骨头…”
贺雨墨道:“不清楚,就是她把楼劈开之后就这样了…”
君懿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贺雨墨道:“贺魁走时留下的线索,慢慢推理了出来。赶过去找人就看见她被揍了…本来已经她完蛋了,结果…不出所料地活了。”
墨馗道:“呃…”
贺雨墨道:“我知道了事实,你不用支支吾吾。”
君懿道:“就是,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墨馗道:“啊?我们见过吗!”
君懿道:“上次不是见过吗?”
墨馗无语:“我看你好看才不和你计较。”
墨馗道:“算了,你们回去吧。这家伙现在睡觉也可能是在恢复记忆。刚刚使劲还劈了楼也是第一次见…当她累着吧。”
贺雨墨道:“虽说暂时没事…但是对于昀枝那孩子的生辰…怕是泡汤了。”
墨馗道:“不就是看戏嘛,这里多的是唱粤剧的。还非李班主那班子不可?”
贺雨墨很无奈地叹气让墨馗深知——的确是。
贺魁送走这对夫妇,墨馗等了三天贺魁才醒过来。她已经忘记了贺氏夫妇,也就是说在这几天的记忆经历里,没有他们。
墨馗道:“你真的忘记了?”
贺魁点头。
墨馗道:“也好吧,走吧去昆明?”
贺魁道:“还不能走…还没清理干净那家伙。”
重返戏楼那天刚好是贺雨墨的次女——贺昀枝的生辰。家里的亲戚朋友都来了,礼物更是堆了一小座山。贺魁深知不请自来是坏了规矩,就亲自找到李班长说是要帮忙重修西楼。
因此,她光明正大跟着队伍进去。
第十四章《局中人·十人九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