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贺魁把美羽藏起来,叫醒两个小姑娘收拾干净破屋子里的东西就启程进城内。
路上贺魁瞧见了自己的马匹在昨夜逃走后自己赶了过来。牵着它进城时,还不断承诺:带你吃干草和苹果,你别生气。
但是马匹墨馗没有放过她,甩了甩尾巴给贺魁呼了一脸疼。最后一巴掌扇到马臀上,两者开始胡闹。
贺枢星道:“这匹马还会自己找人?”
癸卿道:“是的~师姐的这匹马可是跟她有灵性,能感应到彼此。”
贺魁道:“若非看在姑父在你体内,不然你再闹就不准不吃了…”
马匹知晓主人用意才消停下来,但也不情不愿地被牵着走。
走到宁波,听到不少人在高呼某人死了。
贺魁道:“又有人死了?”
贺枢星道:“又?”
癸卿道:“去看看…?”
贺魁道:“不是说,不准多管闲事吗?先去西湖看看吧,看看能不能把你送回去。”
癸卿道:“才玩几个月就要回去做大仙…好无趣哦…”
贺魁道:“人虽有玩闹之意,但也不能因此荒废自己的职责。”
癸卿道:“好吧…”
问路去往西湖,癸卿却又开始在江南时的不适。
癸卿道:“难受…跟在江南时差不多…呃…!”
贺魁道:“还是这种感觉…莫不是…嗯?”
天上开始飘雨,不少行人嘴里说着扫兴,然后快步跑去附近茶楼比喻,有些人则是庆幸自己带了伞。
贺魁道:“下雨了?那真是太巧了…”
贺魁挥手间,幻化出一把伞给贺枢星。
贺魁道:“你们快些离开,我来解决接下来的事情。”
癸卿道:“发生什么了…”
贺魁道:“是夜甴…他就在西湖里,你快…!”
忽然,西湖长提的拱门上被一股洪涌席卷。湖水将长堤洗涤,并且在长堤上出现了一个男人。
对方玄服在身,身形却非浮肿,而是有些消瘦和肢体怪异。
贺魁也已经伸手握紧剑柄,癸卿被贺枢星拉走,但是对面的夜甴好似盯上了癸卿!挥手让长堤周边水域翻起,形成水墙阻隔三人…
贺魁道:“夜甴,你为何要阻碍我们?”
夜甴道:“江湖万川都归归于海,在下只是依照大人所托办事。勉强委屈一下小姑娘归湖迟点时候了!”
贺魁道:“是真的没得再谈了吗?”
夜甴道:“有…但不是现在…”
贺魁问道:“你若有事相求,就告诉我。”
夜甴道:“海氏、江氏、神氏都有关联…你可得好好解决此案。否则,往后痛心不止。”
贺魁道:“就这样吗?”
夜甴道:“是的…”
贺魁道:“没问题…但…!”
夜甴二话不说,立刻擒拿癸卿。贺魁拔剑砍断夜甴一条手臂,并施以仙法将其轰走。
而夜甴化水回身看向贺魁时,她已经轻而易举解除了水墙。
“你所说的要求正是我想插手管的,至于后话…你且先给我离开。若耽误我一时一刻,我会分分钟跟你翻脸。”贺魁说着。
夜甴吃了瘪,赶快化水入湖离去。
贺枢星道:“哇…两位姐姐这么厉害?!”
贺魁撑开伞,道:“是他的法术简单而已。走吧,这会儿可能出事了…”
走进城内大街,的确失去了刚刚人来人往的热闹,相反则是不少人围在一起讨论的声音。
贺魁伸手隔开人群走到前面,看见了一个年岁已至中年的男人倒在地上,血已流五步…
贺魁道:“为何还不去叫大夫!”
旁边的男人回答:“先生莫急,这个男人是被夜甴从楼上扔下来的。叫了大夫也是浪费时间!”
贺魁道:“倘若只是因为他是个插足汉而不管死活,那所谓的正义惩戒也不过是视性命如草芥罢了!”
不过有一位被骂成“多事货”的先生倒是匆匆去唤了大夫过来。
男人得以被救,奄奄一息地躺在榻上感谢着大夫。
贺魁问道:“你可是和有夫之妇通奸才遭到此报应的?”
男人道:“不是的…我只是…贪色进楼…”
贺魁道:“呃…难道嫖客也算插足汉?这…呃…”
男人道:“但是…不是…夜甴…是,我上司…”
贺魁道:“你的上司?谁?”
大夫道:“海残夜。”
贺魁道:“海残夜…?”
大夫给躺在榻上的男人入药,回答:“是的,海残夜乃当今海氏巾帼将军——海真戚的独子,外称「小海将军」。只是「小海将军」的性子随了父亲。这不,三个月前因为圣上免职,将军大人就变得日日有闲就花天酒地…总是喝得酊酩大醉胡闹翻天!”
大夫道:“而且前十年海真戚将军将江春年先生邀请到府里生活了几年。期间还真的能镇住小将军!只是后来彼此因为某事闹得不欢而散了…”
贺魁道:“那江春年的…”
癸卿轻轻撞了撞贺魁的肩膀,她立刻闭嘴换话题:“那江春年失踪之后,那位章…章…”
大夫道:“是章莫须使官。据说他跟着失踪后就在萨哈连乌拉找回来了,奈何不透露江春年的事情被贬到了萨哈连乌拉当知官。”
贺魁道:“奇怪…”
贺枢星道:“你们看外面…”
西湖那边起了很大的龙吸水大观,又有几个人被送到药庐。他们才是真正的插足汉。
贺魁走到外面搜索线索,遇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挡路。贺魁还在犹豫要不要出言提醒让他让让时,有一个女人出现喊住对方,才让贺魁得以解脱。
“海残夜!你…咳咳…你莫要再胡闹了!快放了人家…”
海残夜回头看去,贺魁也看到来人。并且腰上有一个雕刻“江”字的腰牌。
贺魁道:“海残夜?”
海残夜道:“江仑晴!你又不是我娘也不是江春年,你敢管我?!”
拦路的男人是海残夜,而喊他的则是老相好江氏,全名江仑晴。江仑晴道:“我虽不是大将军,但是我也有责任在身。”
贺魁见海残夜还不撒手甚至还想扯自己的面罩,便用力擒着海残夜的手臂,狠狠把他摔了。
江仑晴道:“啊…!先生…您…”
贺魁道:“抱歉了小将军。在下是来辅佐调查最近的事情,希望两位可以透露一些细节和线索。”
江仑晴问:“关于…大将军的?”
贺魁道:“没错。”
江仑晴道:“借一步说话吧…小的们!帮忙扶一下,带上小将军…!”
在一处居所内,仆人给江仑晴披上大氅。而海残夜就被扔到一旁榻上休息。
贺魁道:“关于近来议论江春年叛国案被重疑和海真戚被杀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江仑晴道:“听小将军说,是因为大将军三年前带着两位军师出征西北。只是回来时江春年先生失踪了,还有章军师也是不见了。”
江仑晴道:“后来章军师被带回来没多久又被贬回去。而小将军三个月前被免职…出征西北就交给了堂弟海不屈,因此海银辞夫人那家赦免了很多责任,剩下的就是海真戚将军的事情了。”
贺魁道:“那大将军就是因为跟他们有过一点点交集就被抓进去了?然后又因为江春年的死而死?”
江仑晴道:“是的。”
贺魁道:“这位姑娘倒是不怕胡说出来被人抓吗?”
江仑晴道:“不怕,人尽皆知之事早传万里。而且这件事涉及海氏两家!说出去也不差我一个了吧?问罪起来,我们都不说话就行了。”
贺魁心道:“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大大方方。”
江仑晴道:“您还想问什么?江春年吗?”
贺魁道:“没错。”
江仑晴道:“江春年先生啊…很年轻就是一位名人了。主要源自他很小的时候就在母亲娘家生活,另外被外祖父母教养的好而被不少人喜欢。只是出生起就体弱多病了,早些年回父亲家住可没少吃苦头!”
贺魁道:“哦?有没有详细点的。”
江仑晴道:“没有了。”
贺魁道:“谢谢你。”
贺魁将一小袋银两留下就离开了。
回去路上思索着断断续续的线索…
两位军师的死很含糊,必须找到知情者解释一下过程。最好连同过程也说一下。那么,最严重的就是两位军师的事情干涉到了一位将军。将军因为江军师的离世而被干涉到而离世了。真是蹊跷啊...
而海真戚因为两位军师的离开而被嫌疑,但是,问题在于被怀疑的时间为何是现在而不是过去三年前?抛开调阅案件,靠皇宫里的衙府应该很快就可以判定嫌疑,那么事情就是如此蹊跷…
贺魁想着,最后走到小吃铺给两个孩子买了些吃食回去。
贺魁道:“有些复杂…时间排序很错乱。”
贺魁烦闷着,最后看见进门的一位男子。对方跟大夫打了声招呼,就坐下了。
“江春年的生死,我只道生。他含冤离世,并且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男人发话。
贺魁道:“先生如何知道?”
于景天道:“我姓于,名景天。曾是医治江春年的大夫。那孩子当年随军队出征,是不可能掉队,多是被人陷害所为…”
贺魁道:“怎么说?”
于景天道:“江春年每每随着大队归来,且是海将军亲自护送上下。次次外征我也在,只知道当时大家呼唤撤退,而他骑马逆行…”
于景天又道:“当时我的药匣子没了,回到城里才被送回来…里面除了安神草,其余的还尚在。”
贺魁道:“安神草乃是让失眠之人安稳入睡。如果是罪人迷晕江春年把他送去敌营陷害…是不是太巧合了?这么简单?”
于景天道:“没错,只是眼下找不到人…”
贺魁道:“明白了。”
癸卿道:“嗯?这么快?!”
贺魁道:“没错,并且…我断定是个连环案件。先搜索一下吧…看看出征伴队的还有谁。”
于景天道:“将军之夫——南玟兴。”
贺魁道:“他去干什么?”
于景天道:“你根据我的提示去调查吧。”
贺魁道:“自然,那就先多谢先生了。”
隅中,贺魁才找到海府,并且看见今日的海残夜搂着人进入屋内。贺魁打算晚点再过去,也刚好可以悄悄观察内部消息。
夜里歇息民宿,贺魁外出巡查。并在一处屋檐上眺望远方时,看见有人进入城区。
贺魁心道:“会是谁…”
她一边想,一边奔往海府,并且窃听时被人察觉。
“是谁!”
贺魁迅速反应跳上房梁,并化术为一只鸟雀栖息燕窝里。
“不对劲…吩咐侍卫,全面搜索和警戒起来!”
“是,将军。”
贺魁心道:“海残夜?那他爹在哪儿?”
她飞走后,想到今日那位江姑娘进出过海府,现如今没有身影,那应该是在自己的寒舍里。心里想着贺魁便悄悄走去。却听见污秽之声!她霎时愣住,听见摇曳的木床有些许声响,还有男女的细细呢喃…
贺魁:“……”
江仑晴:“先生干什么着急…”
男声:“你今天倒是快活了?伺候我儿子又到我。”
江仑晴:“什么前啊后的,海残夜可没有先生厉害…哎呀!”
男声:“可是真的?但是我听其他姑娘倒是说我儿子那“枪”使得十分厉害啊…?枪枪让人难忘,甚至如龙般凶猛。”
江仑晴:“哎呀…他们年轻说的都是胡话。仑晴只喜欢老干的~这样不疼嘛~”
贺魁:“……?!”
她不想听,但是内容信息很大…又不得不听。
贺魁:“一个女人伺候一对父子…”
江仑晴:“对了先生…哈…您想怎么办…”
男声:“怎么办?现在不方便说。现在把你办了再说~”
江仑晴:“哎哟…轻点。”
男声:“海残夜和那个女人我会安排好。你别瞎操心,好好养着身子。以后给我生个孩子。”
江仑晴:“知道了~”
贺魁:“…………”
贺魁默默在本子上记录——总结:“父亲”与“妓女”谋害“儿子”。
贺魁心道:“既然提到了海残夜,那么这个男人就是南玟兴了。他和江仑晴想要办了海将军母子,那么眼下已经很明确了。”
贺魁心道:“那么海将军,也可能因为南玟兴死去…是了…!”
她跑回药庐,与于景天商量。
于景天道:“也就是说,海残夜与南玟兴父子竟同享一美人?可惜,这美人更爱他爹?”
贺魁道:“这不是重点,我想知道他们为何要害死海残夜和海真戚。因为按照推测…当年大将军若入宫只是为了处理公务…依照命令找到军师就可以赎罪,或者被奸臣所害死于非命就够了…”
贺魁道:“但是,海残夜也是海真戚的儿子,能杀其母必定也会牵连其儿子。而且…江仑晴是知道海真戚的事情,无非联通了她和南玟兴有私交…并且南玟兴很相信她…”
于景天道:“江仑晴…?”
贺魁点头。
于景天道:“据说天子有位冷宠的公主在贫间受苦…我之前打听到了,那姑娘莫不是就是…”
贺魁道:“公主谋财?南玟兴也可能是…”
于景天道:“动机不足。”
贺魁叹了口气,坐在一旁休息。
癸卿和贺枢星已经睡着了。贺魁走进去给她们掖好被子,走到外面打坐继续开眼通透…
「求求你…放过我们…」
「谁?谁在哪!」
「是大仙…大仙…救救我!」
贺魁面罩泛起点点光,而屋外大地也在她的视线里,由金线勾勒…期间种种魂魄爬出朝她走来…
「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的娘子…求求你了…我甘愿挫骨扬灰…快去救救她!」
「快救救她…我被人打死了…可我的娘子和孩子还在…求求你救救她!」
「大人…救救她…!」
面罩泛金,她似乎睁开了眼睛。并且看见自己的身上附着玄色妖气,并且还有几张符和几只手在背上…
贺魁道:“夜甴将权限交给了我…”
她立刻站起身,一边通透阴阳一边根据男声寻找。
飞跃一市,她在绍兴停留。
「这里…救救她!我的孩子…我的娘子…」
贺魁走入巷子,听见一户人家嘈杂,她一脚踹开门。
“谁!”
“老大,是个男人!”
贺魁道:“…你们…”
「救救她…救救她…」
贺魁道:“别想走了…”
“是那个男人的兄弟?”
“别管了,揍他!”
贺魁立刻拔剑,挥剑挡走迎面而来的斧子,再横砍腰斩男人,再是转换位置与其余三人互殴一起。利刃出鞘寒气直直刺骨,她连砍三剑,剑气之下砍死屋里的三个男人。面罩下的金色失去。而后面的跛脚侏儒被贺魁用沾了血的剑刃撩开一旁的稻草而被发现。
“求求你...”
“不听。”
她看向屋里缩在角落的女人。
贺魁道:“你是…”
「卢氏之妻…怀灵生…」
贺魁道:“你是卢先生的爱妻是吗?”
对方回答:“是的…我是…我是!我相公呢!是不是他让你来找我们…”
贺魁道:“没错,他让我来找你。收拾东西,我带你们回娘家…带上孩子。”
怀灵生道:“…恩人…谢谢…”
贺魁再次开眼,那位先生有了原型。他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无声中贺魁因他指引找到了干净的布匹让怀灵生沐浴,并亲自等待母女收拾好,护送他们去宁波。
贺魁道:“你知道家夫去向吗?”
怀灵生道:“他死了…我知道的…他被人砍死了…”
贺魁道:“你看见了?”
怀灵生点点头,继续道:“女儿也看见了…还有…还有这个!他还交代这个!”
她急忙拿出一个本子,道:“夫君昨夜托梦交代…这是军师的密函,交给恩人…他说可以帮我,他找到了江大人…”
贺魁道:“谢谢,你的家在哪儿?”
怀灵生道:“宁波…于景天先生是我干爹…”
贺魁道:“顺路。”
于景天看见贺魁回来,又看见干女儿,有些惊讶。
贺魁道:“秘密,她先生唤我救她,放心,都死了。”
于景天道:“谢谢。”
贺魁道:“所以,证人再添一人。”
怀灵生抱着女儿哭泣,贺魁施法让卢氏附身小纸片人进行通灵。简单交代事情,他也安息去了。
贺魁道:“于景天先生,您是知道的。”
于景天道:“没错,卢氏生前就知晓灵生一家的事情,包括我。他记录的种种事情都被发现,也发现我的特殊,但是他因为与江春年有交集而被人所杀…那晚也是他的及时,灵生才没有被害死…”
怀灵生道:“可是…我的郎君没了…!”
于景天道:“孩子别伤心…”
贺魁道:“您…不是人。您是妖…”
于景天显露眼睛,他的眼珠子是黑色的,眼瞳是青色…他看着贺魁。
于景天道:“没错…一朵红景天所化的妖。我也是因为救了灵生的父亲才当上干爹…”
贺魁道:“别墨迹,告诉我。”
于景天道:“南玟兴与当朝公主不求回宫,只求名利。海将军被牵扯,但是…当年江春年回来不到三个月就死了。”
贺魁道:“为什么?”
于景天道:“因为我打探到,敌军见江春年宁死不屈…放过了他。”
贺魁道:“重用人才是吗?”
于景天道:“哈…你的理解很有意思。意思就是这样。敌军金石民与本朝不过是内战,都是兄弟军罢了。而作为军师的江春年清楚,但他不愿叛国和背叛朝廷,因此在如此对立的局面坚定不移选择拒绝。”
于景天道:“当年,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了…他被冠上叛国罪被处死。而且,海将军也在当时判决会砍头…南玟兴既然想要得到财产,那就是杀死海真戚和家仆…甚至儿子。”
贺魁道:“海府没有其他人了吗?”
于景天道:“满门忠烈。”
贺魁喃喃道:“那她可以当海嫡真君了…”
于景天道:“只是…我劝你们还是离开。”
贺魁道:“不行,我师妹得去西湖安息。还有我要找到林今昔叔叔。”
于景天道:“林今昔…那个京师顺天府的青年啊…”
贺魁道:“别念过去,叔叔早就成家还有孩子了。”
于景天道:“我知道,前些日子刚走。”
贺魁:“……”
泡汤了,人都走了。
贺魁问道:“去向为何?”
于景天道:“江南吧…”
贺魁道:“我们刚从江南过来…!”
于景天道:“真是不巧…不过,你找他作甚么?”
贺魁道:“我想让叔叔帮我看看这支美羽是谁的。”
于景天看见贺魁手里的一直长且红的美羽,道:“我不知道,但是它能辨认善恶…”
贺魁道:“这么神奇?”
于景天道:“是的,不过看上去是临时加上去的赐福。过去在山上当小妖的时候没少见过各种长相不一的鸟,不过之前见过一只非常漂亮的红色大鸟。”
贺魁道:“锦鸡?”
于景天道:“不认识,就是很快藏进山里了。不过我养的景天也因那家伙走了一趟被人发现…紧接着就被连根拔起…!我也险些没了命!”
贺魁道:“咳…所以,我可以拿它验证一次善恶。不过我觉得用不上了。”
于景天问道:“为什么?”
贺魁道:“善恶没有特定区分,这支羽毛与其说是检验,倒不如说是逼迫嘴硬的人说出真相。”
于景天道:“不还是要用到吗?”
贺魁道:“权限不会用,它的威严倒是可以利用。”
于景天心道:“这位孩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说话总带病句和前不搭后吗?”
贺魁道:“所以,是于先生设局的对吧?您就是想要借此机会,让我帮你解救怀灵生,然后以我是否真的完成委托,再把情报给我。”
于景天笑着:“你怎么想的,那就是怎么样的。”
于景天让干女儿睡下,自己在偏房默默哀悼逝去的卢氏。而贺魁继续在外打坐并且继续通透万灵。
「女儿…我的女儿…」
「我好想她…」
「我想让我娘陪陪我…」
「我好想回家…」
「你就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我恨死你了!」
忽然,贺魁睁开眼睛。通透也因此中断…
“父亲…”
她呢喃着,最后垂头失落。默默哀伤…
因为通灵可以听到万灵的声音,也可以助她恢复记忆。因此,贺魁刚刚拼凑了过去与谁人快乐时的日子。
她记不起来是谁了,只知道刚刚有人骂了自己的爹为“不称职”的父亲。
她也在思索自己的父亲会是怎么样的,但是很遗憾。次日就传来夜甴索命的事情,并且死者身上还有夜甴留给贺魁的提示。
贺魁找到尸首去检查,发现是几行字死者的背上划下。
“朝夕之友,西北大忠。东方奸细,三氏难存。”
贺魁心道:“过去的友人,西北时的忠臣;东方的奸诈与细作,三个姓氏难以生存…”
想到于景天曾提及西北和本国交战不过是内战,因为几年前错杀了皇帝所导致的内战一直从阳岁末的四十年开始,延续到了现在的年岁二十二年。
而东方的细作?是谁?还有奸…?夜甴讨杀奸夫吗?
三个姓氏?难道是夜甴提及的:海氏、江氏和雨氏吗?这样的话,海氏对应海真戚和海残夜,而江氏对应江春年、江旧年以及江仑晴。雨呢?那雨氏是谁?
贺魁记下线索,在和师妹谈话中。两人的记忆也有些许恢复。而问及江春年的家事,于景天随口搭了一句:“江先生有位爱妻,很少露面。”
贺魁道:“是吗?她叫什么名字?”
于景天道:“不清楚,据说没有名字。”
贺魁道:“那江春年的爱妻在哪儿?”
于景天道:“江春年在母亲娘家江南那边生活,妻儿也一直留守宅子。”
贺魁道:“叫什么名字?”
于景天道:“好像是‘神府’。”
贺魁道:“竟然姓神?”
于景天道:“很奇怪吗?江春年的母亲可是江南的才女,虽然家里排最后一个是老三,但是不妨碍她才智超群两个哥哥。”
于景天道:“神夫人…离开时江春年也才三岁吧。夫人年纪轻轻走了,留下一个儿子,心怀不甘。”
贺魁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江南。”
于景天道:“哎,你还是消停会儿吧。神府不会有你想要的真相,倒是江府有…”
贺魁道:“好的。”
她要了地址,暂别朋友去拜访江府的家主——江春年的父亲。
约走了两刻钟,到达江府时。听见院内有声音,似乎是谈天声,贺魁仔细听了一下…
“父亲,这些日子朝廷查的越来越细了。最近的货都不好出了。”
“别急,先不要出货,把干货分配出去,降低警视。等江春年那厮回来了就没事了。”
“哎,问题是他现在生死未卜啊!”
“哼,跟他那死娘一样。净有读书命没有好运财。”
贺魁及时敲了门。
咚——咚咚——
“谁?”
贺魁道:“协助衙门调查的探子,我想进来问些事情。”
院内安静了一瞬。
最后门被打开,贺魁被请了进去。
贺魁道:“请问…哪位是家主?”
江探舟道:“我,江探舟。”
贺魁左手抱住右拳,微鞠躬行礼问候。
贺魁道:“江先生好,请问可是江春年的父亲?”
江探舟不耐烦,道:“是,怎么了?”
贺魁道:“近来三年关于令郎失踪后到去世的消息,您应该知道了。根据您是他的亲属,我应先问您他这些年的处境如何。”
江探舟道:“哎,我倒是觉得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不了解他。”
贺魁道:“怎么会?您不是他的父亲吗?怎还会不了解他?”
江探舟道:“我不了解,我也不喜欢这个儿子。”
贺魁道:“是为什么?”
江探舟道:“长得不像我,甚至是个病秧子!谁知道是不是他那娘趁我不在出去鬼混混回来的野种!”
贺魁道:“那…这位是?”
她看向一旁的男子。
江旧年道:“在下江旧年,江春年之弟。我们兄弟二人是同一个父亲,不同一个娘的。”
贺魁道:“那就是妾的儿子了,与正妻相比,难道嫡子还不如一个庶子吗?”
江旧年被她这么一说,瞬间火气冲天。
江探舟道:“我就是觉得妾好。哼…那臭小子当上军师又怎么样?不还是不报恩我。”
贺魁道:“这…”
江旧年道:“好了别问了,快走吧!妨碍事!”
把贺魁赶走,门外的一位男子走出来。
“你好…你是找大少爷的?”
贺魁看向旁边的男子,回答:“是的,我在搜寻江春年的消息,想要破解一些案件。你知道?”
傅十七道:“我是于大夫药庐里的其中一位郎中,姓傅,名十七。关于江先生的事情,你在这里是问不出来一点的。”
贺魁问道:“为什么?”
傅十七道:“挪步吧。”
走到凉茶铺内,傅十七才继续说话。
傅十七道:“江探舟与神夫人成亲时,还只是因为神夫人美丽而追求她。后来江探舟却背弃当初的情意在外养了个妾,导致成亲两年并有一子的神夫人黯然失色…”
傅十七道:“江探舟还曾把外面养的女子带回府里,与其在婚房进事…还是我过去把的喜脉。后来神夫人因此患病卧床不起…江探舟也只是叫我帮忙治治,治不好就放弃…”
傅十七道:“夫人后来是不吃药才走的,而江春年也只有三岁。当神老爷得知女儿病死,并且是女婿间接所致…他亲自带着两个儿子找到江探舟把他和那妾狠揍一顿,之后带着江春年回了江南。”
傅十七道:“而江探舟一直都在散播江春年不是他亲生的谣言。事实上,江春年不仅是他亲生的,而且,他所器重的次子江旧年也不过是他人之子。江春年生来体弱多病,这是隔代遗传下来的病。后来他在江南出了名,后娘金礼待他虽好…但谁都知道那是装给人看的…”
贺魁道:“所以,江探舟移情别恋,间接性让神夫人病死了。江春年的身体状况让亲生父亲认为他不是亲生的…?反倒是给别人养了孩子。”
傅十七点头,道:“没错。并且…这些年他们夫妇可没少抓着江春年吸血。甚至弟弟江旧年也拿着哥哥的名利去做生意,给江春年带来了不少麻烦…”
傅十七道:“好在,他的两位伯伯都及时出面解决这些事情。两位神先生待江春年如亲子,过去这些年得知江春年不见了…倾家荡产地要找到人。倒是江探舟,因为倒卖“奇货”赚的盆满钵满…也是因为江春年失踪他干不成了,现在开始埋怨这个本事大的儿子。”
贺魁道:“有意思,一个转折又倒出不少案件。”
傅十七道:“过去都说:倘若哪天江春年死了、甚至干系上了谁,那人这辈子都别想逃脱骂名。”
贺魁道:“他…很让人上心?”
傅十七道:“没错,他的名声很大。其次是他的人脉很广,并且他被请去就任军师前还是一位画家。不少人喜欢他,甚至还有人愿意成为断袖…哈哈…”
贺魁道:“这么…厉害?”
傅十七道:“是的。”
傅十七道:“他被病魔缠身,可是画的画却是招福平乐。迷信吧…它又是那么的巧,哈哈…”
贺魁道:“难道他有仙缘?可是…不都在传他没有情爱吗?”
傅十七道:“倘若是真的,那就好了…今日说的够多了,晚些药庐见吧…”
贺魁点头示意,离开后继续搜刮关于江春年的事情。
第四章《事事交环不肯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