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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梦惊魂

叶罗丽之千生万劫

同样的时间,金离瞳也做了一个梦,一个……

金王子:金离瞳
金王子:金离瞳

这是哪里?

梦里没有温度,不是冷,也不是热,是一种连空气都懒得流动的死寂,四周全是灰色的,灰得发白,像一张被人反复擦过的旧照片,什么都模糊了。

金王子:金离瞳
金王子:金离瞳

好熟悉……

金离瞳抬起头,前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脸看不清,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脸。五官的位置是空的,只剩下一片平滑的、灰色的皮肤。但金离瞳似乎知道他是谁,那种感觉像一根冰针从后脑直直插进脊柱——身体比意识更早地认出了对方——冷漠。

金王子:金离瞳
金王子:金离瞳

奇怪,我怎么会……

冷漠
冷漠

金离瞳。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嘴在动,声音本身就浮在空气里,干涩、平坦,像一台机器在念一份报告。

冷漠
冷漠

你护不住她的!

金王子:金离瞳
金王子:金离瞳

你是什么东西?

金离瞳攥紧了拳头,本能地想召出剑,手指却什么都没碰到。梦里没有武器,没有战神的力量,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树。

冷漠往前走了半步,灰白色的地面在他脚下荡开一圈涟漪,像踩在水面上。

冷漠
冷漠

她的玲珑心,剩下的那一半,够我再冲一次封印了。

金王子:金离瞳
金王子:金离瞳

你敢碰她!

金离瞳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底压上来的。

冷漠歪了歪头。一个没有表情的动作,落在那个空白的脸上却让人后背发麻。

冷漠
冷漠

你拦不住我,现在的你,就是一副人类躯体。

冷漠抬起手,掌心浮出一团灰白色的光,光里隐隐约约映出什么东西,金离瞳看清楚了。那是一条粉色的裙摆,是罗丽。那团光里,她闭着眼睛,像睡着了,又像被冻住了。

冷漠
冷漠

她很快就不是叶罗丽了。

冷漠把光团收回掌心,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冷漠
冷漠

她会有新的名字,新的属性,新的主人。她,只会是我的人。

金离瞳猛地冲上去,拳头砸向那张空白的脸,他砸中了,拳头实实在在地撞上了什么东西,硬的,冰冷的,不像骨头,像金属。冷漠连退都没有退一步,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在他面前一寸之外,安安静静地对着他。

冷漠
冷漠

你打不疼我,我不是有血肉的东西,所以我死不了。

金离瞳的拳头在发抖,不是怕,是一种从骨头里翻上来的无力感,面前这个东西没有实体,没有弱点,没有痛觉。

冷漠
冷漠

你听着。

冷漠的声音第一次有了变化,带上了一种极淡的、像生锈齿轮转动一样的笑意,

冷漠
冷漠

我不用你做什么,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什么都别做,别告诉她,今晚的一切,都别告诉她。

金离瞳想开口,喉咙像被灌了铅,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冷漠的身影开始往后退,灰白色一点一点沉进灰色里,像墨滴进水里。

冷漠
冷漠

金离瞳。

那张空白的脸最后停在一段距离之外,声音变得很远很远,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冷漠
冷漠

你怕的不是她变成冷漠,你怕的是她变成冷漠之后——不再记得你是谁。

灰色的世界像一块玻璃一样碎开了。

金离瞳猛地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