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

王胖子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默

王胖子天真，等我们下墓后裘德考会不会搞什么花样？那地方我们还没摸清楚情况，万一…

吴邪我知道。

吴邪的声音很低

吴邪但这是唯一能保证她安全的方法。裘德考这个人的行事风格我太了解了，他说话从来不算数，但如果让他单独扣着小馨，等我们从墓里出来，她一样回不来。我们只有确认小馨到了谢家再想办法脱离他们——

他说不下去了。

王胖子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吴邪说的是对的，也知道这件事没有更好的选择。

解雨辰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看着吴邪，又看了看张起灵，最后缓缓开口

解雨辰我陪你们一起去。”

吴邪不行。吴邪摇头

吴邪这是我跟裘德考之间的事，解家不能——

解雨辰解家的事我说了算。

解雨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解雨辰而且，小馨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出了事，我袖手旁观，以后我拿什么脸去见你们吴家的人？

吴邪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张起灵始终没有说话。他从头到尾都站在吴邪身侧不到一臂的距离，像是一堵沉默的墙。

但他的目光，从吴邪接起电话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从那个手机屏幕上移开过。

那道目光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东西。

不是杀意，不是愤怒，甚至算不上焦急。

非要形容的话，像是一根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震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并且持续了很久。

五小时后，吴邪、张起灵、王胖子、解雨辰一行四人抵达哀牢山脚下的小镇。

裘德考的人比他们早到半天，在镇子东头包下了一个废弃的木材加工厂作为临时据点。吴邪他们被带到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暮色从四面八方的山脊上压下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浑浊的红褐色。

厂区不大，铁皮棚子搭起来的仓库，水泥地面裂了无数道缝，杂草从裂缝里疯长出来，足有半人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某种说不出的腥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片土地上腐烂了很久。

裘德考本人没有出现。

一个自称“阿宁”的女人接待了他们——至少在吴邪的记忆里，这个女人叫阿宁。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低马尾，五官轮廓很深，带着一种东西方混血的冷峻感。

她的眼神很锐利，像刀锋划过吴邪的脸、张起灵的脸、王胖子的脸、解雨辰的脸，最后停在张起灵身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阿宁吴先生

阿宁的声音不冷不热，公事公办的语气，

阿宁老板交代了，人皮纸和溶液带来了吗？

吴邪先让我见人。

吴邪说。

阿宁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厂区深处走去。

他们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两边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和生锈的铁桶，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闷，有一种被人长期封闭过的感觉。吴邪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超过走在前面的阿宁。

阿宁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一把很粗的挂锁。她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