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察司〉
叶夕安坐在正堂,等着通卫们的消息。
“大人,”一个通卫进来道。
“人找到了吗?”叶夕安缓缓开口。
“……没有。”他战战兢兢的说。
忽而一卷书册砸在他身上,随即传来叶夕安的怒吼:“这么多人出去,一点消息都没有。京城犯事,相当于顶风作案。既敢如此猖狂,必是有人在背后撑腰,那便还在京城。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抓不到?”
又有两个通卫来报,可还是一样的结果。叶夕安气得将桌案上的书册全部掷到地上,案前杂乱不堪。
“可是官贵家宅,我们也不好进去搜啊。先前大人在时,也是能避则避,不愿得罪权贵。”一个通卫道。
“你说的是哪个大人?”她走下去,一把抓住那个通卫的衣领,继续道:“若是人人都畏手畏脚,那还要我们按察司干什么?我们食朝廷之禄,却要害怕勋贵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属下知错。”通卫道。
忽然,一通卫来报:“大人,人抓到了。”
〈大院〉
叶夕安望着面前跪着的四人,个个身上都带了伤,显然是经过激烈挣扎。
“本督,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主使者谁?”她语气中透着冷厉。
“我们不知道,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几人纷纷如是说。
叶夕安拔剑杀掉一个,把剑架在另一人颈间,道:“我再问一遍,主使者谁?”
“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几人还是支支吾吾。
长剑一挥,第二个人也倒下了。叶夕安把滴着血的剑指向第三个人,他吓得瑟瑟发抖。
“小人,小人记得那位公子随身有一块玉佩,只是他穿了斗篷,看不清模样。”
“是这个吗?”叶夕安两指勾住玉佩,提到他眼前。
“啊,是……不,不是。”
“到底是与不是?”她把剑抵在他喉咙上。
“……是。”
叶夕安一剑刺进他的喉咙,他应声倒地。她又把剑指向最后一人。
“我说,我说!我们只是被叫来做这件事的,与我们一起的还有一人。”那人道。
叶夕安握紧了拳头,冷声问:“还有谁?”
“陆家的小公子。便是他牵头说要去干件大事,不仅有绝色美人,还有大笔银子可拿。我们就提前在巷中埋伏,只等那个姑娘过来。原本我们没想杀她,只是她极力挣扎,还咬伤了陆小公子。我们就找了根绳子,本想捆住她,却不想一用力,把她给,勒死了。”
“那与你们接头的,又是何人?”
“啊,我认得他,他是纤云阁主,叫江什么……”
“江叙歧。”叶夕安一字一顿的说。
“对,就是这个。”
突然叶夕安笑了,却透着一丝凉意,道:“做的很好,姑且留你一命。好好伺候伺候,这位公子。”
她摆摆手,立即有两个通卫来押了他下去。
她转向贺言,把玉佩递给他,道:“带着这个,还有案上的卷宗,去趟陆家,”
她勾起唇角,继续道:“抓活的。”
〈纤云阁〉
叶夕安直上二楼,塞了一锭银子给小二,自称阁主旧友,特来拜访。
江叙歧身着便衣,笑意盈盈的引叶夕安到自己的厢房,这间房比普通的大了三倍不止,布置精巧,满是书法和字画。
“不知姜大人亲自前来,所为何事?”他开门见山的问。
“也没什么,只是庆贺江阁主,死而复生。”叶夕安笑道。
“姜大人也不赖,死而复生不仅官复原职,还往上加了加。”
“江阁主过誉了。倒是不曾想到,如此喧闹之地,还有这么清静的地方。”
叶夕安起身,抚向一旁的横琴,竟干净的一尘不染。
“大人喜欢琴?”
“略懂一些。只是没人,再能为我抚琴了。”
“那倒是可惜了。”
叶夕安转过头,俯下身望着他道:“陆峥已招认,江阁主,不说点什么吗?”
她抬头对上江叙歧的眼睛,只见他眉头稍动,还移开了眼神。
“是我做的。”他又移回了视线,正视着她。
“江阁主,这是认罪了吗?”
“你又能奈我何?我有陛下亲赐的丹书铁券,姜大人要抗旨不成?”
“不过三代皇商,丝绸买卖,倒耍起皇室架子来了?”
“那姜大人能如何?没有圣旨,你带不走我的。”
“那江阁主等好了。”叶夕安迈步要走。
“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姜大人。”他说着拿出一个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副字画。
“姜大人摩的字,可见是用心了。”江叙歧端详着卷轴,笑道。
叶夕安皱了皱眉,不禁抬眼看去,正是她送给太子的那幅字画。
“不过一副字画,能说明什么?”叶夕安道。
“此心昭昭,其汉迢迢。不知秦王殿下看到这个,会作何想法?不知陛下看到这个,又会作何想法?”江叙歧一脸得意。
“威胁我?”
“不送。”他淡然开口。
〈按察司〉
贺言带着一直挣扎的陆峥来了,叶夕安坐在正堂里喝着茶,一脸笑意的望着他们。
“我不要进去,你放开我!知道我爹是谁吗?”陆峥大喊着,却被通卫押着上前。
来到正堂,通卫松开了他,他想要逃跑,却被贺言一把拽了回来。
“小爷不跪!”陆峥道。
“没让你跪。”叶夕安淡淡开口。
“你就是按察司通督?还以为长的有多凶神恶煞呢,没想到如此俊秀。”
“那本督,可入得了陆公子的眼?”
“看着还行,不过我不喜欢男人,我又不是秦王。”
“哦?那本督找几位美人与陆公子作伴,日日服侍在侧,陆公子可愿待在按察司了?”
“还有这等好事?都说按察司冷血无情,如今看来,倒是不可轻信了。”
“坊间传闻,是不可信。”
“只是不知,这位姑娘是大人的什么人,要如此大费周章?”
“她是本督,未过门的妻子。”
叶夕安话一出,贺言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那倒是,夺人所爱了。那我下次赔五个漂亮的小妾给大人。”
叶夕安才听到“五个”,瞬间把手中的杯子捏的粉碎,把陆峥吓了一跳,可她脸上仍挂着笑。
“这个杯子,做的不太行。”叶夕安笑道。
〈齐王府〉
“找到了吗?”林羽宁问。
“不出殿下所料,元庙中当真有一副鬼首面具。”
“能确定是一样的吗?”
“属下不会看错。”
“可后巷一案闹的沸沸扬扬,姜十一还真是下了血本,为了一个女姬不惜出动半个按察司的通卫。”
“可那夜与我们交手的人武功高强,不该这样轻易就被抓到。”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林羽宁说着,手下不解。
他又喃喃自语道:“姜十一为按察司通督,武功定不会差,他先前在太子府便露过身手。而又频繁出入秦王府,想保护林京生也没有错。就是江叙歧,又是如何得知元庙之人与姜十一有染,还不择手段要杀了她?姜十一为防事迹败露,必然要倾尽全力找出凶手。
所以,那晚的面具人是姜十一。那个女子跟他又是什么关系?江叙歧又为何要杀她?”
林羽宁说着,越想越不对劲。
—夜间—
陆峥正睡的香甜,忽而窗边闪过一道人影,帘子飘动,一阵风吹来,惊醒了他。
他猛然坐起来,试探着问:“谁?”
还未反应过来,身后忽然一凉,他转头看去,一白衣人披头散发的望着他。
“啊!”他大叫一声,从榻上跳下来,缓缓向后退,却又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转头一看,又是一白衣人。
他吓得冷汗直流,径直跌坐在地上,却发现房中还有三个,五个白衣人同时向他缓缓靠近。
“啊!你们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啊……”他踉跄着跑去开房门,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救命啊,来人哪,快来人哪!”他拼命敲打着房门,却无人回应,只剩那五个白衣人离他越来越近。
他背紧紧靠着房门,竟直接昏死过去,倒在地上吐着白沫。
一个白衣人拿起手中的匕首朝他下体刺去,一声惊叫响彻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