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没想到……
没想到三年后竟然……苏澄盯着车窗里映出的那张脸,睫毛抖得厉害,眼里的泪花在路灯昏黄光晕里打转,可她狠狠咬了咬唇,把那股酸涩硬是憋了回去。
老天是故意要和我作对吗?她攥紧手里的包带,指节都泛了白,三年前那些删掉季瑾瑜联系方式时的决绝,那些深夜对着草稿箱发呆的委屈,全涌了上来,堵得胸口发闷。
楚云灵并不知道季瑾瑜也在,她看着略显尴尬的苏澄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楚云灵对不起呀,我不知道他也在。
苏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事,只是有点感慨。” 但她捏着衣角的手,微微发颤,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季瑾瑜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澄身上,眼神里有疑惑、有复杂的情绪,却始终没有开口。 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尴尬与沉默,和苏澄那紊乱的心跳声
季瑾瑜偏头的瞬间,目光精准锁住苏澄。疑惑混着晦涩情绪在眸底打转,嘴唇掀了掀,到底没出声。车厢里的沉默陡然变重,像堵无形的墙,把尴尬都挤成实质,只有苏澄紊乱的心跳,噼里啪啦炸在耳畔。
苏澄咬着牙上了车——没位置了,只能和他挤在同一排。身体挨着的瞬间,她浑身发僵,却倔强地没躲。
上车后,苏澄一直捂着鼻子。季瑾瑜瞥她一眼,默默摸出橙子味香膏递来。这是大学时,她晕车就会用的味道,他居然记得。苏澄盯着香膏,指尖颤了颤,本想推开,可胃里翻涌的难受逼得她妥协。接过时声音发涩:“谢谢……”
季瑾瑜(声音低缓,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又掺着点藏不住的期待):你实在难受的话,在我肩膀上靠一会吧…… 我不介意的。(停顿,像是怕唐突又补充)你一直这么僵着靠窗户,待会头疼又要熬好久,以前…… 你晕车时不都爱找个软和地方靠着嘛。(尾音轻轻颤,藏着三年没说出口的牵挂)
)
这直男贴心归贴心,可说出的话咋这么硌耳?什么叫「我不介意」!!!我滴妈呀…… (脑补疯狂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就不会说点「靠过来吧,我想让你靠」这种话?
苏澄早已难受的说不出话,连一旁的吴白都看不下去了,给季瑾瑜发消息让他直接让苏澄考到自己的肩膀上这样还能让嫂子问到季哥你的香味,哈哈一举两得。
苏澄被晕车绞得说不出话,惨白着脸抵在车窗上。吴白从后视镜里瞅着这别扭劲儿,实在看不下去—— 指尖飞速敲消息给季瑾瑜:「直接把嫂子拐你肩膀上啊!既能让她舒服点,还能让她闻着你那香,一举两得!」
吴白(发消息时的语气,贱兮兮又热心)
直接让嫂子靠你肩膀上!这样她能舒服点,还能闻到你身上味儿,一举两得,懂不懂啊季哥!
季瑾瑜(看着消息,耳尖发烫,声音低得像闷在胸腔)
…… 知道了。(犹豫两秒,转向苏澄,声音发涩又带着试探)那个…… 你要是实在难受,就、就靠过来点?
苏澄(虚弱又有点慌,气音带着鼻音)
啊?我、我……(胃里一阵翻涌,手死死攥着香膏,最终还是轻轻歪向他肩膀,发丝蹭过他锁骨时,两个人都僵了僵)
楚云灵(在心里疯狂拍桌,小声嘟囔)
终于啊!这俩木头!(又怕打扰,捂着嘴笑出抖肩音效)
没想到三年后的我还是会像三年前的我一样这么轻而易举的对他心动,苏澄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季瑾瑜喉结狠狠滚动,睫毛颤得厉害,借着调整座椅的由头,悄咪咪把椅背往后调了调。苏澄歪着的身子瞬间陷进更柔软的凹陷里,脑袋也跟着往他颈窝蹭了蹭。这一下,两人浑身的汗毛都炸了——季瑾瑜手忙脚乱往椅背扶,指尖擦过她腰侧时,苏澄猛地僵成块硬邦邦的年糕,连呼吸都忘了。
“那个…… 你、你这样能舒服点不?”季瑾瑜声音哑得像塞了团棉花,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挡风玻璃,生怕余光扫到苏澄泛红的耳尖。
苏澄把脸埋进他肩头,闷声回:“嗯……” 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三年前图书馆里,她偷瞄他时闻到的一模一样。当年她总借着请教问题凑近,假装不在意地深吸气,现在倒好,直接把脸贴人衣服上了,苏澄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可身体却诚实得很,半点没挪开。
楚云灵在后排偷瞄这出,手机疯狂戳吴白:【我滴个乖乖!这俩简直在演 “僵硬版双向暗恋” !季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澄澄头发丝都在害羞!】
吴白回得更损:【你懂啥,这叫 “成年人的极限拉扯” ,要的就是这种憋到极致的张力。】 发完还不忘切回驾驶座视角,从后视镜里逮到季瑾瑜疯狂泛红的耳尖,默默笑出鹅叫。
车过红灯时,季瑾瑜终于敢低头看苏澄,刚好撞见她睫毛上沾的小泪珠——也不知道是晕车难受的,还是被自己这副怂样气的。他心尖猛地一揪,手不受控制地摸上她发顶,跟哄小孩似的轻轻顺了顺。
“别、别……” 苏澄慌得想躲,可身子发软,只能把脸埋得更深,像只受惊又贪恋温暖的小兽。季瑾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啥,手僵在半空,连耳朵都红到了脖子根:“对、对不起,我……”
“没、没事……” 苏澄声音闷闷的,心里却炸开了烟花—— 原来三年过去,他掌心的温度,还是能让自己像个初恋的毛头小孩,慌得不行,又甜得要命。
楚云灵在后座疯狂捂嘴,给吴白发消息:【完了完了,我要被甜齁了!这哪是极限拉扯,明明是 “暗恋九年义务教育” 漏网之鱼!】 吴白回她一串省略号,默默把车开得更稳,心里盼着这红灯能再长点,好让后视镜里那对笨蛋,能多黏糊会儿。
车窗外的路灯往后退,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澄偷偷想,或许老天不是故意作对,是想把三年前没说完的故事,重新掰碎了、揉软了,再慢慢讲给他们听。
季瑾瑜僵着身子,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温热呼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想开口解释刚才摸头的唐突,可余光瞥见苏澄攥着香膏的手松了些,指节不再泛白,又把话咽回肚里。汽车碾过减速带的轻晃里,苏澄的发梢蹭过他喉结,惊得他差点踩错刹车,引得前座的吴白疯狂憋笑,从后视镜里瞥来的眼神都笑成了缝。
“你、你要是难受得厉害……” 季瑾瑜憋了半天,终于挤出句完整话,“可以…… 可以多靠会儿。” 话出口就后悔—— 这算什么?邀宠吗?可苏澄却轻轻 “嗯” 了声,头顶的发丝蹭得他锁骨发痒,连带着心尖都跟着发颤。
前座的楚云灵使劲戳吴白胳膊,手机打字速度堪比电竞选手:【救命!季哥这 “可以多靠会儿” ,温柔得我想磕到天荒地老!】 吴白回得超冷静:【别急,看我给这木头支棱场面。】 说着就降下车窗,夜风卷着烧烤摊的烟火气灌进来,故意朝后座喊:“瑾瑜啊,你那边空调是不是太凉?澄澄本来就晕车,别给人冻着。”
季瑾瑜秒懂,手忙脚乱去调空调,手肘不小心撞在苏澄腰上。苏澄闷哼一声,惊得季瑾瑜差点跳起来,结结巴巴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澄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黏糊糊的:“没…… 没事……” 心里却把前座这俩 “显眼包” 的 “助攻” 记了一笔—— 这俩货,分明是想看她社死!
车拐进小区时,季瑾瑜终于鼓起勇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送你。
苏澄不用了
苏澄我自己可以
苏澄你的香膏我会买个新的还你。
苏澄你还是快回家吧。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心跳,苏澄咬着唇别过脸,却听见季瑾瑜极低的一声:
季瑾瑜香膏……是特地为你留的……
当年她总说喜欢橙子味,他找遍代购囤了好几盒,后来她消失,香膏在抽屉里堆成小山,他却没送出去过一盒。 苏澄猛地转头,撞进他发红的眼眶,那些没说出口的 “为什么” 卡在喉咙,变成眼角打转的泪—— 原来有些心意,不是消失了,是被岁月埋进了更深的地方
苏澄推开车门,夜风裹着小区里的桂花香涌进来。她攥着香膏盒,脚步有些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明明想走得洒脱,可后背还发烫,烫得她知道,季瑾瑜的目光正黏在自己后颈。
苏澄走到单元楼前,突然停步。她知道他在看,却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那些压下去的泪就会决堤,更怕看见他同样泛红的眼。楼道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把她影子投在墙上。
季瑾瑜并不贪心只要苏澄在她身边剩下的就留给时间他会让苏澄再次爱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