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来我办公室一趟。”
部门主管的声音透过内线电话传来时,苏澄刚把IST团队最新提交的柔性屏抗压参数录入系统。他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保存文档的动作带着惯有的利落,起身时椅脚在地面划出轻响。
主管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半开,阳光被切得支离破碎,落在办公桌摊开的会议议程上。“下周一的跨部门会上,需要有人给各事业部解说IST团队这季度的技术成果。”主管推过来一份标注着重点的报告,封面印着IST团队的蓝色logo,“你跟进过他们的材料测试,对技术细节最熟,这个任务交给你。”
苏澄拿起报告,指尖扫过“纳米级防眩光涂层”“动态刷新率适配算法”这些字眼,眉头微蹙:“IST的技术文档偏重参数,各事业部更关注实际应用场景。需要调整解说框架吗?”
“正是要你做这个转换。”主管靠回椅背,指节叩了叩桌面,“销售部关心成本控制,产品部盯着量产周期,你得把那些数据翻译成他们能听懂的‘效益’。比如那块防眩光屏,不用只说透光率提升多少,得告诉他们在户外场景下的用户投诉能降几个百分点。”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玻璃,苏澄翻报告的动作停在某一页——那里夹着张便签,是IST团队负责人潦草的字迹:“苏澄,关于涂层耐久性测试,有几个异常数据想和你聊聊。”他指尖在便签边缘捏了捏,抬眼时语气平静:“三天内给你初稿,需要IST团队配合补充案例吗?”
“必要的话直接对接。”主管挥了挥手,“下周一的会,CEO也会参加,别搞砸了。”
苏澄走出办公室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IST团队的群消息:“周末有空吗?
因为季瑾瑜一般都不进工作群聊,有什么事情都是队员告诉他的。所以苏澄并不知道季瑾瑜在iST她以为那天是她看错了符号,不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苏澄回道
苏澄怎么了
张盛意来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张盛意你和另一个解说员一起来。
苏澄她请假了,好像是病假。
张盛意那算了你一个人来也一样的。
苏澄嗯嗯好。
聊完之后苏澄倒是觉得张盛意这个名字好眼熟,可她就是想不起开在哪里见过。
所以她索性不想了说不定只是名字有点像。
傍晚的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掠过街角,苏澄裹了裹西装外套,刚走出写字楼就被烧烤摊的烟火气绊住了脚。铁架上的五花肉烤得焦边,油脂滴落炭火的瞬间,腾起的热气混着孜然香,在微凉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她刚扯过小马扎坐下,正跟老板念叨“要两串烤筋,多放辣,再来瓶热豆奶”,抬眼就见楚云灵站在摊前搓着胳膊。浅咖色针织衫裹着纤细的肩,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见她时眼睛先亮了亮,随即笑着拢了拢碎发:“苏澄?这都能遇上,你也爱来这家?”
“刚加班路过,”苏澄往旁边挪了挪马扎,拍了拍灰,“快坐,老板烤得热乎。还记得不,大三那年你在宿舍偷摸用小电锅煮泡面,就爱往里面加这种烤得焦焦的豆皮。”
楚云灵噗嗤笑出声,坐下时呵出一口白气:“那不是被你举报给宿管了嘛!”她点了烤玉米和几串菌菇,特意加了份烤豆皮,“说起来也有三年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下班不直接回家,就爱往这种烟火气里钻。”
“总比你当年抱着习题册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强。”苏澄接过老板递来的烤筋,直接塞到她手里一串,“试试?刷了甜面酱,跟当年学校后门那家一个味儿。”
楚云灵咬了一口,烫得轻轻嘶了声,眼底却漫开暖意:“还真像……”风又起时,她下意识往苏澄这边靠了靠,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少了些生疏的客气,倒像回到大学宿舍楼下,分享一袋零食就能聊到深夜的模样。
从当年总抢着用的洗衣机,说到现在各自加班的苦,热豆奶碰在一起发出闷响,混着烤串的焦香和偶尔飘来的桂花香,恍惚间,那三年的时光好像从未走远。
苏澄听说你和吴白结婚啦?
楚云灵对呀!
楚云灵橙子那个时候给你发了消息让你当我伴娘可是你没来。
苏澄对不起啊,没能参加你的婚礼是我的遗憾。
苏澄那时候我有一次重要的考试而且那时候也没机票了,我看过了我本来想提早回去的,可是没票了。
楚云灵没事的!
苏澄我不在的这三年你们俩是怎么修成正果的?能不能让我八卦八卦啊!吴太太?
苏澄用朋友间逗人的语气说道。
楚云灵好呀那我就和你唠唠,也正好我们一起叙叙旧。
楚云灵我记得是这样的
他第一次见到楚云灵,是在街角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花店。
那天他替季瑾瑜跑腿买订婚用的白玫瑰,刚推开花店门,就被一阵细碎的响动吸引。穿浅蓝色围裙的女孩正踮着脚够顶层的花瓶,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发梢,镀上层柔和的金边。“小心。”他下意识开口时,对方已经脚下一滑,怀里的花束散了满地。
“抱歉抱歉!”楚云灵慌忙蹲下身捡花,指尖被玫瑰刺扎了下,却只是皱了皱眉,先把散落的满天星拢到一起,“您要什么花?我重新给您包。”
吴白看着她指腹上渗出的血珠,忽然忘了季瑾瑜叮嘱的“要最新鲜的栀子花”。“随便……什么都好。”他蹲下去帮她捡,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温温的,带着点泥土的潮气。
后来他总找借口去花店。今天说“朋友生日”,明天说“家里花瓶空了”,楚云灵从不追问,只是每次都根据他的描述,配出恰到好处的花束。他注意到她围裙口袋里总装着药盒,注意到她接电话时会下意识压低声音,说“妈今天感觉怎么样”“弟弟的学费我下周寄回去”。
真正让他动了心的,是某个暴雨天。他开车经过花店,看见楚云灵正冒雨往公交站跑,怀里抱着个纸箱子,里面是打包好的药。“上车。”他摇下车窗时,她愣了愣,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在下巴积成小水珠。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楚云灵却坐得笔直,怀里的药盒紧紧抱着。“麻烦您了。”她轻声说,“我妈在住院,这些药得按时送过去。”吴白没说话,只是在快到医院时,绕到便利店买了把伞和热奶茶。“拿着。”他把东西塞给她,“别淋湿了。”
楚云灵的眼眶红了红。长这么大,除了去世的爸爸,没人这么细致地为她着想过。
可好感刚冒头,就被现实按住了。吴白第一次提出要去医院看看阿姨时,她几乎是立刻拒绝:“不用了,太麻烦您。”她见过他开的车,见过他身上那件她在杂志上见过的西装,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能让他看见病房里拥挤的上下铺,不能让他知道她每天打三份工,晚上还要回家辅导弟弟妹妹写作业。
吴白却像没听懂她的拒绝。第二天直接提着保温桶出现在病房,对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阿姨,自然得像去朋友家做客:“阿姨,我是云灵的朋友,炖了点汤。”他帮着倒尿袋,给楚云灵的弟弟讲题,甚至在她妈妈突然发病时,比她还快地按下呼叫铃。
那天晚上,楚云灵送他到医院楼下。“吴先生,我们……”
“叫我吴白。”他打断她,路灯在他眼里投下认真的光,“我不管你家里是什么情况,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楚云灵,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扛。”
后来的路不算顺。吴白的父母知道后,几乎是强硬地反对,说“门不当户不对”;楚云灵的弟弟不懂事,偷偷拿了吴白给的钱去打游戏,让她愧疚了好几天;甚至有好事的亲戚嚼舌根,说她“想攀高枝”。
可吴白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他带楚云灵去见父母,平静地列出自己攒的积蓄,说“这些够我们在外面租房子,不会花家里一分钱”;他耐心地跟楚云灵的弟弟讲道理,带他去体验打工的辛苦;他把那些闲言碎语挡在她身前,说“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
最艰难的时候,是楚云灵妈妈病危需要手术。吴白瞒着她,悄悄垫付了手术费,却告诉她“是医院的救助基金”。直到很久以后,她在他的书房看到缴费单,才知道真相。那天她抱着他哭了很久,说“我配不上你”。
吴白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却坚定:“配不配得上,是我说了算。你为这个家撑了这么久,以后换我来撑你。”
现在,那家街角的花店还开着,只是多了个常来帮忙的身影。吴白总在下班后过来,帮楚云灵整理花材,听她讲今天遇到的趣事。阳光好的时候,他们会搬两把椅子坐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手里的花束,永远是最新鲜的样子。k
听完之后苏澄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苏澄吴白这小子不错嘛!
楚云灵哈哈哈~
楚云灵对了你和他分了之后是不是没再谈过?
苏澄点了点头。
苏澄太忙了,没时间呀。
楚云灵你还喜欢他吗?
苏澄我……
苏澄也不知道自己还喜不喜欢他。
苏澄我……我不知道。
苏澄应该不喜欢了吧。
楚云灵哦哦哦这样呀。
楚云灵好吧
楚云灵你们直接的事情我也不过多干涉。
楚云灵你是在这么附近上班吗?
苏澄对呀
楚云灵可以嘛!大公司出过国的人就是不一样。
苏澄没有啦。
楚云灵你周末有空吗我们都一起聚聚呗!这么久不见了,自从你出国之后国内就很少有你的消息。
苏澄不行诶,我也很想你们。
苏澄但是没办法我的去iST熟悉一样工作内容。
听到iST
楚云灵满是欣喜,因为她倒是觉得苏澄和季瑾瑜的缘分肯定没那么快短,果然这不就来了嘛!
大学时楚云灵就很是磕他俩的CP要不是段微微的设计,和季家的经济危机恐怕苏澄和季瑾瑜早就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楚云灵挺好的
楚云灵吴白也在那哦。
楚云灵我让吴白多多关照你。
楚云灵嘻嘻
苏澄啊??
苏澄吴白也在?
楚云灵并没有告诉苏澄季瑾瑜也在她怕吓跑了苏澄。
楚云灵对呀没事他就是去体验生活的。
苏澄哦哦这样呀。
楚云灵低头看了看时间,时间已不早了,原来热闹的小吃街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
楚云灵明天是周末你还要工作,等一下吴白回来接我要不顺路捎你回去吧。
苏澄不用了太麻烦了。
楚云灵不麻烦,你一个人不安全。
苏澄好吧。
苏澄那谢谢你啦。
楚云灵没事!
楚云灵这么久了还这么客气。
楚云灵你还真是把我当外人了!
苏澄没有
苏澄微微一笑。
没一会儿,吴白的车就停在摊前。苏澄拉开车门,眼角余光扫到副驾,猛地愣住——季瑾瑜正靠在那儿,指尖随意搭着车窗,闻声抬眼,漫不经心的笑撞上她骤然绷紧的神情。
楚云灵在后座撞撞她肩膀,“发什么呆呀,快上来!” 苏澄猛地回神,匆匆钻进后座,耳尖发烫。吴白从后视镜里扫过这幕,轻描淡写开口:“瑾瑜刚好也顺路,就一块儿了。” 季瑾瑜漫应一声,指尖叩了叩车窗,风卷着小吃街的烟火气挤进来,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苏澄紊乱的心跳,三年前那些藏在晚自习后的悸动,混着烤串香,突然就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