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
苏澄夏之光,话说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苏澄那天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苏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消息发出去后,她抿了抿嘴,像是完成了一件略微冒险的小事。另一边,夏之光看到消息时,眉梢微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这可是苏澄难得主动找他聊天,他自然不会怠慢。
夏之光那时候有点事儿就回国了,现在我还在法国呢。
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屏幕又亮了起来。
苏澄啊?你也在法国?
苏澄这么巧!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几乎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
夏之光对呀!
其实,那个出国留学的名额当初是夏之光硬着头皮去找导师求情才争取来的。他记得清清楚楚,苏澄的成绩刚好过了线,于是顺理成章地递补上了。而如今,两人竟然身处同一个城市,这让夏之光心里莫名涌上一种奇妙的感觉。
苏澄那你在哪个大学呀?
夏之光盯着屏幕愣了一瞬,随即咧开嘴笑了。
夏之光我直接告诉你吧,咱俩是校友。
苏澄看到这条回复,唇角轻轻扬起,心里莫名松快了不少。她低头快速回道:
苏澄好啊,挺好的,有个照应也方便些!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片温馨的小氛围。“叮铃——”一声接一声,催促着她的动作。苏澄看了一眼屏幕,随手摁下接听键。
苏澄不和你聊了,我还有事,回头再说。
夏之光收到回复,连忙回了个简短的句子:
夏之光好,你忙吧!
挂断语音输入界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
苏澄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晚秋熟悉的嗓音,温柔中夹杂着几分关切的唠叨。
刘晚秋你在国外还好吗?生活适应不?钱够用不?
苏澄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逗乐了,声音里带了几分耐性。
苏澄都挺好的,放心吧。我有个朋友,他也在这边。
听到这句话,刘晚秋明显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
刘晚秋好好,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千万别省着。唉,我家姑娘终于出息了,还能出国念书,真是争气!
苏澄听着母亲的夸奖,微微一笑,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刘晚秋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好像谈了个对象?你们还处得好吗?他有没有欺负你?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苏澄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最终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搪塞过去。
苏澄妈,我还有点事呢,先这样吧,下次再聊。
不等刘晚秋多说什么,她果断按下了挂断键,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而电话另一端,刘晚秋无奈地叹了口气。
刘晚秋这孩子,真拿她没办法。
苏澄2025年10月25日现在季瑾瑜和她应该结婚了吧。
想着想着苏澄眼角不知何时掉落了一滴眼泪在她锁骨上。
苏澄好端端的怎么想这个,算了还是先好好上课吧!
窗外的玉兰花谢了又开,先是星星点点的嫩芽顶破褐色的苞衣,接着是层层叠叠的白瓣在风中舒展,最后,落英缤纷铺满青石板路时,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绿得能拧出汁水来。三年,就这样随着花开花落,悄悄从指缝间溜走了。

苏澄也毕业了。
叮咚~苏澄拿起手机一看是夏之光发来的消息,澄子祝你回国开心呀!
苏澄回到好,会的。
夏之光你怎么说话这么冷漠?
苏澄没事就身体有点不舒服。
夏之光吃药了吗,怎么个事?
苏澄没事我的回国面试了,不和你说了得去机场了。
夏之光嗯嗯好那你注意呀!
在机场取行李的间隙,苏澄摸到口袋里皱巴巴的登机牌 —— 三年前离开时,也是这样的纸质卡片,边角被手心的汗浸得发软。 拖着箱子迈出到达口,潮湿的风瞬间裹住她。这座城市的气息没变,可出租车师傅说的新地铁站、沿途冒出的网红咖啡店,都在提醒她:时光早把 “离开” 那天的画面,碾成了泛黄的旧胶片 。
苏澄搬进事先租好的房子里收拾好之后准备睡觉忽然弹出一条消息iST季瑾瑜燃爆了史上第一三连冠。
苏澄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悬了悬,终究没点进去。这座城市的风还带着当年的潮气,可有些人的名字,再看见时,连输入法都要停顿——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她删了又删的告别,终究还是没能发出去。
季家老宅的落地窗前,宋静玲看着儿子发来的消息,轻轻叹了口气。她摩挲着手机壳上褪色的全家福,照片里季瑾瑜笑得多灿烂,可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后,孩子眼里的光像被雨浇熄了。
宋静玲瑾瑜呀你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回家呀?
季瑾瑜工作太忙了没时间。
季建行行了别催他了孩子有自己的节奏。
“季父端着茶盘从书房出来,青瓷茶杯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越的声响,“你看他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感情的事儿,急不得。” 宋静玲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起身接过茶盏:“我能不急吗?当年要不是……”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窗外的暮色漫进客厅,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道解不开的谜题
季惋妤哥姐姐回国后已经帮你接手好了公司你安心经营你的俱乐部不用担心。
季建行是呀,你姐姐还真是厉害当年要不是你姐姐我们家可能就真的破产了。
季建行当年资金链断裂的窒息感又漫上来,他猛地灌了口茶,茶沫溅在西装前襟也顾不上擦:“你姐这些年在国外,没少吃苦吧?那孩子,打小就倔,当年为了救公司……”
尾音被茶水呛得发颤,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把他鬓角的白头发染得发亮 。
季瑾瑜好了不说了我还得去睡觉了明天还得训练。
宋静玲好早些睡。
她瞥见茶几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季瑾瑜笑得多甜,可这些年,孩子眉眼间的褶皱,比相框上的划痕还让人心酸 。
第二天,苏澄来到锐评先锋解说公司。
苏澄深吸一口气,推开“锐评先锋解说公司”的门。刚进门,就听见一道洪亮的声音:“你就是苏澄吧!”
抬眼,是位干练的面试官,正上下打量她。苏澄赶忙挺直腰板,声音清亮:“是我,面试官!我准备特别充分,对电竞解说超有热情,各类赛事都研究透了,不管是团战细节剖析,还是选手高光解读,我都能说得精彩又带劲!” 说着,不自觉扬起期待的笑,手悄悄在背后攥紧了简历 ,心里盼着能抓住这次机会 。
面试官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电竞屏,“那现场模拟一场解说,就这场正在进行的比赛。” 苏澄瞬间进入状态,目光紧锁屏幕,当选手发起突袭,她语速飙升:“看!XX选手这波绕后绝了,悄咪咪切入敌方后排,技能衔接跟闪电似的,这操作要是没个千百次练习,根本打不出来,敌方后排要慌神咯……” 声音里的兴奋与专业,在办公室蔓延开 。
嗯!很好!你的简历我也看了很优秀,你被录取了。
好的谢谢。
给你点时间准备今天下午五点来上班吧!
啊?这么快?
怎么不愿意呀?
不是我只是太激动了,好的我一定会准时到达的。
iST俱乐部内训练室里,电脑屏幕的冷光晃得人眼睛发涩。队员们紧盯着画面,手指在键盘鼠标上翻飞,团战指令像密雨般砸进耳麦:“中上野绕后!AD 注意走位!”

键盘敲击声、耳机里的呼喊声混在一起,空气里满是紧绷的劲儿。
吴白季哥!
季瑾瑜什么事还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说?
吴白我和你说一件事情你得做个心里准备啊。
季瑾瑜说!
季瑾瑜一脸不耐烦。
自从苏澄离开后季瑾瑜的脾气就不再如从前那般。
吴白我昨天好像看到苏澄了。
季瑾瑜原本散漫地靠在电竞椅上,听到“苏澄回国”这几个字,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瞬间瞪大,眸子里闪过难以置信与复杂情绪,像是被人突然扯入回忆漩涡。嘴角先是无意识地绷紧,接着又微微发颤,攥着鼠标的手青筋都冒了起来,呼吸也乱了节奏,脸上不耐烦的神情被惊愕、思念与些许慌乱搅成一团,就那么愣愣地盯着吴白,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句:
季瑾瑜你说清楚……
吴白昨天晚开车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看到她的我怕认错就没上前打扰。
季瑾瑜好行这件事先别和别人说,我会找人查一下她到底有没有回来。
季瑾瑜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桌沿敲了敲,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暮色漫进房间,他摸出私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老陈,帮我查个人,苏澄。重点查近期出入境记录、在国内的活动轨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季瑾瑜坐回电竞椅,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明明灭灭,他却没心思操作。脑海里反复晃着吴白说的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连呼吸都比平时重几分。 没过多久,老陈的消息弹来:“季哥,苏澄三天前从巴黎机场出发,昨天上午落地浦东,目前登记的住址是……” 季瑾瑜眼睛骤亮,快速扫过地址,嘴角扯出抹复杂的笑,轻声道:“果然回来了……” 又补一句“继续盯着,有新动静随时报”,这才把手机一扔,仰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过往和苏澄的片段,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打转 。